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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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郁思白有點恍惚。

他剛醒來的時候,聽到耳邊老板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開例會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現在……還不如是例會啊!

他借著帽檐的遮擋,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環視四周。越看、越是心涼。

熟悉的出廠設置款內飾,熟悉的老板的聲音,熟悉的冷水味道香薰——

昨天晚上剛坐過的位置,今天又坐上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好想逃。

但也只能是想想而已,郁思白一點都不敢動——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說點什麽話。

退一萬步講,他就不能趁著老板在開會,開門就跑溜之大吉嗎,周一再見面的時候就說是的我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額角還突突的跳,酒精在他血液裏壓根沒怎麽代謝似的,連帶著長期睡眠不足的困勁兒,把神志攪和得不甚清醒。

他努力開動腦筋,緩了好一會兒,才從自己半夢半醒聽到的話裏,理清了思緒。

大約是長期的睡眠不足,讓他輕而易舉被三杯啤酒弄出了醉倒的效果。其實並沒醉得多狠,只是困勁兒突然上來,怎麽也抵擋不住。

喝之前,薛簡說會找人送他回去……所以這就是薛簡叫來的人?

這是招了個鬼吧!

郁思白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季聞則是薛簡叫來的朋友——八成就是他吹牛的時候總提到的,那個繼承家業的發小。

跟朋友聚會被老板抓走這種事,原來是會真實發生的嗎?

幸好他喝多了可以裝死……但話又說回來,要是沒喝多,季聞則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好嗎!

郁思白閉著眼睛,努力安撫著在崩潰邊緣的自己。

幸好他已經變成一個只會睡覺的安靜男子,和平時差別沒那麽大;幸好他沒有借著酒勁舉著麥克罵老板被抓個正著;幸……

等等。

郁思白殘存酒意、轉的不是很靈光的大腦忽然發現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他、的、馬、甲。

季聞則是薛簡叫來的,那他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嗎?知道自己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嗎?

冷不丁的,郁思白想起家裏那套嘉年華限定周邊——現在想想,自己在飯局上也沒表現出過多的熱衷,季聞則這麽精準送禮,對嗎?

郁思白想倒吸一口涼氣,但又怕這麽一動,吸引來boss的註意。

薛簡跟他說過多少。

季聞則……又知道多少。

郁思白覺得頭暈,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快死了。

空調的微風掠過,吹得他額前的一小縷劉海不斷搖晃,在他眼皮上不斷搖晃,撓得他癢。

郁思白硬生生忍了,在思考出應對方案前,他打算裝死直到老板離開。

可沒等他想好,旁邊就傳來了會議結束的聲音。

季聞則收拾了開會的東西,藍牙耳機落在盒子裏,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再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季聞則像是在調整座椅。

突然,郁思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慢慢靠近自己——從遠處,一點點貼近他的臉。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那感覺卻越靠越近,近到他無法忽視的地步,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人皮膚的溫度——

啊啊啊你在做什麽!!!

郁思白整個人一抖,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他以為的什麽奇怪畫面。

他的眼鏡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拎著,故意緩緩遞過來,幾乎要貼到他鼻梁上。

而他老板本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顯然是早就發現他醒了,才這樣逗弄。

郁思白磨了下牙。

這一睜眼,困勁徹底跑了個幹凈。

連帶著一塊兒跑了的,還有他最有可行性的裝死計劃。

“什麽時候醒的?”季聞則笑瞇瞇道,“醒了就自己報地址,免得我去系統裏查。”

“不用……”郁思白一開口,被自己又啞又幹澀的嗓音嚇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又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就行。”

季聞則偏頭,懶洋洋看他:“那我白跑一趟?”

郁思白收回視線,目光亂飄:“季總,你也不想被楊助知道你半夜查下屬住址吧。”

顯然是打定主意不準備說了。

季聞則不知為什麽,悶聲笑了一會兒,手從手剎上移開,那架勢,顯然也是準備先嘮一嘮再走。

郁思白心猛地提起來。

“我把盧近仁和錢翀的事處理了。”季聞則說。

郁思白又猛地松了那口氣。

談工作啊……那沒事了。

事到如今,只要不是戳他馬甲就好。

眼珠一轉,郁思白沒問具體情況,只幹巴巴“哦”了聲。

見他沒有要發表看法的意思,季聞則指尖搭在上方向盤輕點,自己轉了話題。

“錢遠新在上面呆久了,但我不是。”他說,“我也是從你這個位置過來的,到現在也還沒幾年呢。”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加溫和,引得郁思白下意識側頭——老板坐姿很是放松,像和朋友隨口聊天一樣,似乎鐵了心要跟他套這個近乎。

郁思白抿了下唇,恰到好處的酒精濃度,讓他有種思維更加敏捷的錯覺,想了一下,直接噎回去一句。

“謝謝,不當總經理。”

一句話,又把季聞則逗笑,笑得郁思白後背瘆得慌,忍不住皺眉打量他。

老板瘋了?

“平時多說兩句話,郁組長。”笑過之後他又問,“總不說話,是有什麽心事嗎?”

“我生性不愛說話。”郁思白木著臉。

季聞則撩起眼皮看了眼,莞爾:“是嗎,但是我看你口才挺好的。”

郁思白整個人僵了一下,只覺得他這話說得意有所指。

口才?他只有直播的時候才有口才。

季聞則什麽意思?

他知道什麽了!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猜測,頭腦風暴刮得郁思白兩眼發黑,老板那邊,又悠悠地問他:“怎麽不說話。”

“口才不好。”郁思白脫口而出。

“沒關系的,郁組長。不用在我面前藏拙……你改的圖我都看過了,你很優秀。”

季聞則語氣溫和,又把話題拽回工作,把他誇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郁思白心裏那個死死揪住馬甲的小人松了口氣,懸著的心正搖搖擺擺地往下落,就聽這人笑吟吟道。

“我想讓你當總監,又不是圖你百萬粉絲大主播的漂亮口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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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個預收,下本短篇寫這個!酸甜小故事,求收藏呀——

《清冷老婆失憶後》

年下犬系x清冷嬌氣病美人

創作歌手寧知還,人和嗓音一樣冷淡疏離,圈內知名高嶺之花。

三年前,和頂流影帝季桉官宣結婚的消息引爆全網,婚後卻活成圈內首款貌離神離夫夫,結婚三年沒同框過一次,行程永遠互相錯開。

決定離婚後,經紀人為他們接了一檔主打be美學的離婚綜藝。

前采裏問到結婚原因,寧知還毫不避諱,冷淡道。

“工作需要。”

季桉側頭嗤笑。

前采結束的路上,兩人意外遭遇車禍。

寧知還失憶了。

季桉沖進病房的時候,寧知還坐在床沿,好看的眉頭微蹙,側身看他,聲音很輕。

“要……離婚?”

季桉下意識搖頭。

“那回家。”

寧知還光裸的腳尖點了點地面,微微側頭看向楞著的季桉,清冷的聲音顯得濕漉漉的。

“很冷,你不背我嗎?”

我在趁人之危。季桉想。

但他拒絕不了這點偷來的相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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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都簽了,綜藝還得拍。

其他夫妻都分開到場的時候,一輛保姆車裏下來兩個人。季桉一步三回頭,五秒給寧知還理一下大衣領口。

其他夫妻在游戲針鋒相對的時候,寧知還咳嗽兩聲,只開口叫了聲“季桉”,就有人把他的那份任務也做了。

其他夫妻隔著紗簾互相指責的時候,季桉把掌心搭在上面說。

“了了,頭貼過來,我摸摸還燒不燒。”

於是隔著紗簾,寧知還捉弄似的,輕輕給了他一個溫熱的吻。

其他夫妻對著大海哭訴的時候,季桉讓寧知還坐在肩上去摸月亮,喊了一百遍“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你管這叫離婚綜藝?】

【啊啊啊狗季桉還我甜甜老婆!】

【你倆是因為老不營業接不到戀綜,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

【be美學?bl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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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還沒有談過戀愛,二十八歲那年被合作過的季桉求婚時,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我喜歡他的。寧知還想。

可我大他五歲。

所以季桉為他的演唱會推掉工作的時候,要冷淡拒絕。

所以從威亞上掉下來的時候,要一個人處理。

所以新歌裏下意識出現他名字的時候,要偷偷劃掉。

直到在愛意昏沈間,他聽見季桉沙啞的嗓音。

“了了哥哥,好可愛。”

[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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