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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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行人熱熱鬧鬧轉去KTV,薛簡幾人掃了碼點歌,郁思白幫著pupu調試他的直播間。

“re寶這個你一般怎麽設置?”

“我也不會啊,我沒拿手機播過……”

兩個臭皮匠折騰半天,總算開了。

一閑下來,郁思白環顧一圈,忽然問:“咱是不是缺了個人?我們小kulu呢?”

“啊?哦,你說梁路。”pupu道,“那小子下午睡過頭了,說要洗個澡抓個造型再來,應該等會兒就到……”

正說著,包廂門就被推開,一個有一米八多的男生探頭,掃視一圈,確定自己沒找錯地方才進來。

“嘿,說曹操曹操到。”pupu擡手招呼,“梁路,這兒。”

“小白哥!”

男生被pupu叫著,卻沖著郁思白就小跑過來,往他身邊一站,叫他還得擡頭才看得清。

“別這麽叫我……像只鴿子。”郁思白哭笑不得。

梁路搖頭,像只洗完澡故意甩水的倒黴狗。

這小孩向來這樣,郁思白也就隨他去了,笑著道:“恭喜fmvp啊,小kulu。”說著,目光略過這家夥的頭發,忽然頓了頓。

確實是刻意抓過造型的模樣,但被kulu這張青春無敵男大的臉頂著,就總有種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的違和感……而且發型有點眼熟。

梁路見他看自己,一雙微微下垂的眼睛笑得彎起,笑容毫無陰霾:“小白哥,評價一下?”

“技術不錯。”郁思白想了一下說,“我們老板也差不多就是這個發型。”

pupu頓時比了個拇指:“這發型好,有錢人的發型。”

梁路卻抿了抿唇,笑容落了一些,問他:“是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個……長得挺帥的老板嗎?”

郁思白沒想到他們平時訓練那麽忙,還會看自己直播,隨口應了一句:“也就一般帥吧……提他幹嘛,好好的下班時間。”

“我的錯。”梁路笑容的溫度又熾烈起來,他往郁思白旁邊一坐,順手從桌上摸了兩顆李子,一人一個,邊啃邊問。

“小白哥,你是不是不喜歡你那個老板?”

“你這話說的,哪有人喜歡老板,m嗎?”郁思白瞥他,“你會喜歡薛老板?”

梁路頭搖得像撥浪鼓,看得郁思白失笑:“這小孩……”

“res!來玩游戲!”薛簡幾人在那邊喊,才看見梁路。

一個隊友忍不住道,“你每次見你白哥都跟屁蟲似的……res我跟你說,這人奪冠當晚喝多了還喊——唔唔唔!”

梁路一個箭步,三兩下沖過去,捂住了自家隊友的嘴,一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都看得出漲紅。

“喊他白哥的名字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薛簡促狹笑著,“都兄弟,怎麽啦小路,不讓說,心裏有鬼啊?”

梁路可不敢捂老板的嘴,卻也沒回答,扭頭看向郁思白。

郁思白檢查好自己的口罩帽子才看過來,壓根沒聽到,只說:“牌呢?我洗牌。”

薛簡挑眉看了垂下眼睛的梁路一眼,聳了聳肩。

-

pupu帶了兩副撲克牌,在彈幕的呼聲下,先玩了國王游戲。

郁思白玩游戲運氣一直不錯,打/槍游戲能有運□□,搖骰子大部分時候都心想事成。

但這種運氣放到國王游戲裏,就不是那麽美妙了。

短短十分鐘,五輪游戲,郁思白就被點到三回。

第一回被點到的是薛簡,直接在直播間發了一萬塊的抽獎。中間三回都是郁思白,懲罰不痛不癢。上一回是隊裏的兩個選手,抽中的懲罰是“摟在一起情歌對唱”。

兩個都是性情中人,原先是一副耍寶的樣子,唱著唱著,不知哪句詞戳到心上,想起奪冠瞬間,紅了眼眶摟在一起,嗷嗷哭嚎起一路的不容易。

“奪冠真好。”郁思白忍不住說。

他的聲音淹沒在兩人的嚎哭裏,梁路聽了個含糊,靠過來問:“什麽?”

郁思白笑了笑,擡高聲音:“我說,做自己喜歡的事真好。”

聞言,梁路目光立刻亮了亮,說:“那哥你也跟我們一起吧!你來當分析師,我們一起再拿個冠軍!”

前面兩個嚎完,蹭了彼此一身眼淚鼻涕,又互相嫌棄著坐了回來,一邊招呼著開始下一輪,一邊高喊著還要再打一輩子職業。

但誰都知道,聚散終有時,這壓根是不可能的事兒。

看得郁思白忽然有點悵然,再被梁路這麽一問,笑了一聲:“行啊,哪天沒工作了就來應聘……喏,抽牌。”

梁路摸到代表國王的大王牌,想了一下:“我選……紅桃七!”

郁思白楞了一下,翻開自己手上的牌,詫異:“怎麽又是我?”這參與感有點太強了吧。

pupu抓過他的牌一看,大笑:“這屋裏坐的全是冠軍,你的運氣要被我們吸光了!”

“抽懲罰牌!”

“單人還是雙人?國王。”

雙人懲罰基本都是帶點暧昧的動作,很適合在直播的時候玩效果。

但梁路連連搖頭:“單人,單人。”

說完他看了眼開始狂刷【鐵暗戀】的彈幕,又小心看了看郁思白,發現他已經在抽懲罰牌的時候,目光黯淡了幾分。

郁思白抽了兩張牌,二選一。

翻開第一張,眾人就哄笑出聲——罰酒一杯。

在座的誰不知道他的酒量,畢竟被灌倒遺棄路邊的那次,他還是借宿ICG的。

郁思白翻開第二張,幾乎是看清的一瞬間,他下意識把牌扣了回去。

“選第一張。”他毫不猶豫。

“不是,什麽牌啊嚇成這樣?”

“沒看清,只看到個什麽微信置頂……”

pupu說著,還沒伸手拿牌,郁思白就把那張插回了牌堆,然後把自己的杯子往中間一推。

“誰給我滿上?”

pupu驚呆了:“你悠著點兒,幹嘛,要跟我們一塊回去睡基地?那得跟我擠一張床……”

“我,我睡訓練室。小白哥睡我床也行。”梁路說到一半,被pupu敲了一下腦袋。

“我這正勸人呢,添什麽亂。”pupu咬牙,“他不能喝。”

郁思白用胳膊拐了好友一下,搖頭:“最近水逆,得喝一杯你們的慶功酒沾沾喜氣了……而且我後來也有自己練酒量的,你們看著吧。”

“等等等等!”梁路忽然說,“我作弊的,我剛剛發牌不小心看到了小白哥的牌,故意點的他,我重說。”

坐在他左手邊的隊友把他脖子一挎,獰笑:“害人是吧?你也喝!”

梁路無有不應:“我喝兩杯,我替他喝!”

“真不用……”郁思白無奈。

薛簡看出他是真想喝,攔了一下梁路,笑道:“想喝就喝,res你把你家地址告我,等會兒安排人給你送回去。”

這下,終於沒人再攔著了。

啤酒倒進玻璃杯,pupu刻意給他少倒了點,郁思白端起來,避著鏡頭摘了半邊口罩,一揚杯子,幹脆地悶了。

玻璃杯哢噠一聲落在桌面,郁思白重新把口罩戴好,壓了壓帽檐,才發現所有人都在密切關註他,不由失笑。

“沒感覺啊,我說了練過酒量的。”他嘖了一聲,“看不起誰呢,再喝三杯都行。”

薛簡笑他:“得了吧你……你要是能喝三杯還能走路,我把你卡神搖來接你回家!”

“真的?”郁思白剛松手,立刻又抓住杯子,那架勢,仿佛只要薛簡點頭,他就能立刻再悶兩杯。

pupu立刻正色:“說歸說鬧歸鬧,別拿他卡神開玩笑。”

薛簡本來就是玩笑話,連忙擺手:“假的假的。我可沒那麽大面子……你還行不,真的不暈?”

“不暈。”郁思白目光清醒,口齒清晰,把手裏那張罰酒牌往牌堆一丟,瀟灑道。

“繼續。”

-

辦公室內,季聞則摘了眼鏡,指腹捏了捏眉心。

十點多。

該說什麽,幸好他臨時趕回來了嗎?

季聞則失笑。

原本沒想這麽早就對盧近仁動手的,但既然郁思白創造了這麽好的機會,他當然不能放掉。

窗外燈光和夜色在沈默裏交織,季聞則向後靠進椅背裏,隨手拿過從錢翀手裏留下的、郁思白改過的那幾張圖,反覆看了很久。

“季總,盧近仁走了。”楊孟越敲門進來,把新打印好的文件放到桌上,季聞則垂眸掃過。

【郁思白……代理總監……】

拿起鋼筆,季聞則翻到最後一頁,剛簽了個季字,筆尖忽然頓住。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張寫著微信號、和一個季字的紙條。

段騁雪說……被扔了。

“季總?”楊孟越出聲。

季聞則停筆,合上筆蓋:“周一再說吧,總要先問問他的想法。”

楊孟越張了張嘴,掩住疑惑的神色,只應下來,然後上前把文件收好放進碎紙機,接著道。

“季總,十點五十左右,您要代替季董開個短會。”

季聞則正打算下班,整理袖口的動作聞言頓住:“……她那裏不是白天嗎?怎麽讓我去。”

楊孟越面露難色:“這……”

顯然是不清楚。

季聞則無奈頷首:“知道了,你下班吧。”

“好的季總。”楊孟越揚起笑容,很快收拾好文件,輕輕扣上了門。

辦公室裏重新安靜下來,季聞則擡腕看了眼時間,拉開椅子重新坐回去。

沒人敢相信,季總一個在辦公室裏的時候,竟然順手打開了J站直播。

往前推幾天,季聞則也想不到。

他剛點進主頁,這個原本充滿【Execut2】的地方,置頂上赫然換了個名字。

【今天跟著蹭戶外[開心]指路:ICG-pupu正在直播】

季聞則不太明顯地擡了下眉,順著點進去。

“死了——!都!要!愛——”

幾乎有實質性殺傷力的嗓音,瞬間從聽筒裏炸出來,季聞則立刻把音量調到最小,點了全屏,才看清畫面裏的情況。

大概是為了直播,KTV裏燈光還算明亮,季聞則目光從這群人臉上略過,除了教練ketya是他當年並肩過的熟面孔,其餘的年輕人,每個都很陌生。

看Respit2直播的時候,雖然地圖和英雄也都是新的,但大約是小主播節目效果太好,讓他沒空去感受想些別的。

現在耳邊只有鬼哭狼嚎聲,季聞則按下心頭騰起的不耐,沒退出去。

他發了條醒目留言,很快,身為直播間主人的圓臉青年靠過來,念道。

“謝謝404老板的sc!‘看看res’……res喝趴了,不能近看啊,遠遠給你們掃一眼。”

季聞則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薛簡就是這樣照顧人的?

緊接著,鏡頭晃了兩下,再穩定下來,拍向了包廂的另一個角落。

季聞則抄起手機,給薛簡撥了個電話過去,可對面薛老板正沈浸在自己的歌喉中,壓根沒接。

直播鏡頭裏,熟悉的淺色襯衫,今天下午和他擦肩而過的深咖色風衣被疊放在手邊,身上披著的,變成了ICG不知道誰的隊服。

郁思白口罩拉到下巴,頭歪到旁邊男生肩上,像是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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