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信任

當天夜裏他們住的是酒店，為了方便照顧，大妖怪主動要求帶苗苗方便金野為銀芒修覆靈脈，大橘貓則和狼犬住雙人間，所以只訂了三個房間。

銀芒洗澡時，金野拿著毛巾就要進去一起洗，看到有浴缸眼睛發亮說什麽也要兩個一起泡一泡。

浴缸很大，但是比普佛山洞府內的溫泉小得多。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銀芒也想試著泡一泡浴缸。金野放好了水還用手試了試水溫，覺得可以了就拉著銀芒坐到了水中。

兩個人一起擠著稍微有點擠，他們如今常用的是半大的人類少年模樣，再長大些以後浴缸可裝不下兩個貓妖了。

他們盤著腿面對面，借助模糊的燈光，金野看到銀芒平坦的腹部上還有傷痕的痕跡，大妖怪教過他如何開靈眼術去觀察妖怪體內的靈脈情況，就像是醫院裏用來透視的CT儀一樣。只不過，靈眼術能看到現代儀器無法檢測出來的東西，比如靈脈、妖氣。

銀芒知道金野在替他檢查身體，索性閉上眼睛打坐起來。

可是他並不知道，金野偷偷練習如何只開一只靈眼，另一只則用來欣賞他家小師兄。

“芒芒，你試著動用一下靈脈，我好方便看看哪裏沒有補好。”

靈脈比精密的電路還要覆雜，金野不能百分百地確認自己不會出錯，要檢查電路無誤的最簡單辦法就是“通一下電”。

銀芒沒有選擇睜開眼睛，只能感受到來自浴室內的熱氣，對他來說人類聚集的城市中靈力真的是少的可憐，特別是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就更難以捕捉到靈力了。

他努力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沒有靈力用……”

靈脈就是沒有油的發動機，師父給的那部分全都存起來用來保命和化形了。

金野的註意力從銀芒微蹙的眉心下滑到一張一闔的唇瓣上，他身上的溫度變得和浴缸熱水的水汽一樣燙，心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他無法控制住。

“師兄，你握住我的手，我把靈力傳給你試試看。”

他咬著舌尖，將自己灼熱的手心覆蓋在銀芒攤開的右掌心上，被師父強制性訓練出來增強了一大截的、屬於他的、純粹的靈力就像是即將放出籠子的洪水猛獸，只要金野放松控制，它就會沖垮精密修覆的“管道”。

不，不行，得少一點，再少一點！

“嗯？”銀芒只覺得金野的掌心燙的危險，霸道地想要鉆進他的靈脈裏，這過於強勢了。

但是過了一會兒，傳來的靈力流似乎是被管住了，若有若無，要給不給的。

銀芒開玩笑道：“這麽扣？多給點吧。”

說罷，還屈起四指輕輕撓了撓金野冒著汗的掌心。

金野沒說話，胸膛起伏略大，過了好一會兒後才放了點可控的靈流。

不過他大概是多給了點，銀芒接收金野靈流時多多少少難受了會兒。這大概就是類似於吃飯，原本一口飯剛適合，可對方往他嘴裏塞了好幾份，所以咽下去就會卡喉嚨，得使勁兒咽下去才能消化。

“你想弄死我啊……你靈力什麽時候這麽熱了！”

這股靈力開始游走在他的身體內，因為金野是以太陽火系靈力修煉的，所以他感覺身體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一說話能噴出一口熱氣來。

可銀芒本身是以更柔和的明月水系靈力修煉的，金野的靈力一旦過度他會受不了這樣的熱度。

“抱歉。”

金野也不想這樣的，給多了的靈力要怎麽拿回來他還沒有學到，明早一定得逮住師父問。

靈眼術重開，屬於他靈力的金色靈流填充了修覆好的銀色靈脈中，以胸腹為主，金色靈流從手心這個接駁口灌入，湧入寂靜的丹府，層層包裹住被封印的雪狼王妖丹，然後輻射四指和頭顱。

看上去基本上沒什麽問題，可是金野不敢有疏忽，黎叔告訴他作為一個醫生最重要的是要對患者負責，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對方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你，就得全力以赴。

“師兄，你能把尾巴變出來一下嗎？我想檢查一下原型狀態下靈脈有沒有通。”

“嗯，你等會兒。”

銀芒挪了挪一下屁股，變出尾巴來就只能豎起來放在浴缸邊，銀色大尾巴濕漉漉地冒出個尖兒來，然後就擱在了一旁。

金野又輸入了一點靈力，依舊沒有看到銀芒尾巴的靈脈有反應，他沮喪之極：“尾巴，沒修好。”

檢查停了下來，銀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自責的金野紅著眼圈被打擊得沒精打采的。

銀芒已經很滿意了，他伸手將金野抱住，兩個親密地貼貼。

“沒事，再接再厲！我相信你。”

金野安然地接收來自師兄的抱抱，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索性閉上嘴，用手臂僅僅扣住銀芒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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