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貓貓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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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貓貓狗狗
撈魚後，金野和銀芒在一個五金店面門口看到了個一直哭泣的孩子。
人類小孩兒懷裏抱著一團皺巴巴的舊衣服，雙手護著裏面的東西，家長罵沒用了也舍不得打。
“快點扔了！聽到沒有！”
“它前兩天還好好的，”小孩兒難過極了，兩只眼睛淚汪汪地，哭訴：“爸爸你說好的會替我照顧好它的！”
不知為何，金野拉著銀芒的手停了下來。
家長無奈：“我怎麽知道它不能吃……”
“我交代過的，爸爸你就是懶，害的豆豆拉肚子沒氣了！”說著，小孩兒抱著裹著小貓的屍體蹲在了地上。
家長：“死貓太晦氣了，快扔了，改天我給你買一只行吧。”
小孩兒：“我只要豆豆活下來！”
一打開衣服，裏面躺著一只很安靜的剛滿月的橘色小貓。因為貓崽子一出生就沒了媽，所幸被這家男主人撿了回去給自家孩子養。誰想小孩子愛心爆發，舍得敲碎了存了好幾年不讓人碰的存錢罐給貓崽子買了奶粉等用品，沒幾天還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黃豆豆。前幾天因為去參加了活動所以把滿月的貓寶寶托付給父親，不想一回來就聽聞噩耗，一時受不了打擊，抱著貓寶寶傷心地哭。
家長沒轍了，把死掉了的貓寶寶搶了過來，一句話不說便拎著騎自行車溜了。小孩兒在後邊追，沒幾步就摔在地上。
“爸爸！”
許久，金野才松開銀芒的手。
銀芒躲在小孩兒面前，拉了對方一把：“為什麽要追？”
小孩兒：“爸爸只會把它扔垃圾桶，流浪狗餓了會把它吃了。”
小孩兒抹掉了臉上濕漉漉的淚痕，蹭出一臉灰。
“我去走走。”
金野立馬消失在眼前。銀芒拿著裝金魚的袋子和小孩兒坐在臺階上，他遞給對方一張方帕，問：
“你很喜歡它？”
小孩兒平靜了很多，哽咽：
“豆豆一生下來，它媽媽就被毒老鼠藥死了，它小小的，很乖巧，會爬的時候喜歡鉆進我衣服裏面取暖。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總怕它會抓傷自己，所以常常去問老人家有沒有養這麽小的貓的經驗，我自己還拿爸爸的手機咨詢……”
“它是你的親人了。”
銀芒微微擡頭看著天空白雲：“可惜沒有活下來。”
小孩兒把臉埋在雙膝，自責地說：“是我沒有照顧好它，是我對不起豆豆！”
“……”銀芒眉頭壓低，人類養貓後失去貓會這麽心疼的嗎？
許久，待小孩兒深呼吸平穩後，銀芒問
“為什麽叫它黃豆豆？”
“……小地像豆子，還是黃色的，我和爸爸也姓黃，我就叫它黃豆豆了。”
銀芒和小孩兒一直在等，直到家長回來了，他們都沒看見金野。小孩兒一臉失望，被家長催著回家。
最後，小孩兒依依不舍地與銀芒道別。
金野是在門面關門後出現的，他手裏拿著一個紙箱，裏面放的就是他從垃圾山找回來的貓寶寶屍體。只是回來晚了，小孩兒是不能親手葬了它。
“阿芒，這怎麽辦啊？白跑一趟？”
銀芒也不註意稱呼，伸手把金魚讓他拿了，自己接過紙箱。
想了想，淡淡道：“帶回去，埋了，興許還能受一絲饋贈來世投胎做個人。”
“大妖怪能同意？”金野覺得不太行，那家夥把自個兒底盤看護地十分嚴謹，多放一點兒東西都能自己糾結半天，銀芒傻乎乎地去問肯定又是被批一頓。
“要不咱們偷偷埋了，不告訴大妖怪。”
金野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但轉念一想，回普佛山大妖怪肯定是一路帶著的，他能不知道嘛？
紙箱裏的小奶貓被一塊幹凈的毛巾包裹著，雖然它已經死了，可是沒有躺在汙臟的垃圾堆裏，有同類拿了個紙箱為它遮風擋雨。
銀芒內心糾結，但他實在做不到把小貓隨便找個地兒扔了的舉動，對他來說普佛山就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它很可憐啊。”
當他們圍著紙箱討論小貓去處時，大妖怪已經出現在他們身邊了。
這兩只一金一銀的貓貓被嚇到炸毛，更令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大妖怪身後跟著一只流浪狗，金野還認出來它了。
流浪狗一出現，大妖怪的小徒兒們就紛紛扒拉他的褲子躲到了後面。
“是這只小貓啊。”大妖怪把紙箱拿走，然後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流浪狗面前。
銀芒攥著大妖怪的褲子，焦急道：“師父！”
大妖怪朝著兇悍的流浪狗道：
“貓找到了但是沒能活下來，要麽和它母親葬在一處要麽把它帶去普佛山歸靈，你自己決定吧。”
附近的巷道口紛紛冒出一個兩個的流浪動物的腦袋，它們害怕大妖怪，卻耐不住好奇心想湊湊熱鬧。
流浪狗低頭哀嚎一聲，矮下身子後用鼻子拱了拱無法回應任何人的小奶貓。
過了好一會兒，大妖怪施了個法術，將紙箱包紮好，最上面留下了一個蝴蝶結。流浪狗頷首感謝後，輕輕用壞掉的牙齒銜住蝴蝶結，步伐輕緩地帶著紙箱往城外走。
大妖怪一手抱著一個貓崽徒兒，隱匿了身形跟在流浪狗後面。
金野懷裏還抱著打撈上來一袋子金魚，看著流浪狗叼著紙箱雖然很困難但是從沒把紙箱放下來過，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收養自己的老爹，然後摟緊了大妖怪的肩膀。
“它太小了，睡在母親身邊可能會更好。”
大妖怪這麽對著金發碧眼的小屁孩兒解釋，銀芒的尾巴變出來，勾住金野的手臂，他安慰道：
“等我學會引魂術，盡早讓它們投胎。”
金野一把抓住毛絨絨的尾巴就抱在懷裏，什麽話也不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低落。
城外有一片綠化林公園，流浪狗走的很遠很遠，似乎是要避開人類的活動範圍似的。
等它停下來的時候，一個小土包就出現在一塊平坦的地面上。上面堆了好幾塊石頭，附近生長著雜亂的紫陽花。
這是貓媽媽的墳墓。
她死了之後流浪狗給她找到了這個歸宿，然後葬在了這裏。
“汪嗚。”我又來了。
流浪狗把紙箱放在小土包的面前，隨後在旁邊瘋狂地用爪子刨坑。土很硬，他的爪子都流血了，狗狗一邊嗚咽，一邊不可能停下來，他保護不了貓媽媽如今也保護不了她唯一的孩子。
大妖怪嘆氣，幫他挖坑後還把紙箱放了進去，最後覆上一層石頭，就是縮小版的貓媽媽墳墓了。
流浪狗趴在兩個墳墓面前，耳朵趴著，尾巴耷拉著。
他扭頭對著大妖怪他們，說了人話：
“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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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小孩兒懷裏抱著一團皺巴巴的舊衣服，雙手護著裏面的東西，家長罵沒用了也舍不得打。
“快點扔了！聽到沒有！”
“它前兩天還好好的，”小孩兒難過極了，兩只眼睛淚汪汪地，哭訴：“爸爸你說好的會替我照顧好它的！”
不知為何，金野拉著銀芒的手停了下來。
家長無奈：“我怎麽知道它不能吃……”
“我交代過的，爸爸你就是懶，害的豆豆拉肚子沒氣了！”說著，小孩兒抱著裹著小貓的屍體蹲在了地上。
家長：“死貓太晦氣了，快扔了，改天我給你買一只行吧。”
小孩兒：“我只要豆豆活下來！”
一打開衣服，裏面躺著一只很安靜的剛滿月的橘色小貓。因為貓崽子一出生就沒了媽，所幸被這家男主人撿了回去給自家孩子養。誰想小孩子愛心爆發，舍得敲碎了存了好幾年不讓人碰的存錢罐給貓崽子買了奶粉等用品，沒幾天還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黃豆豆。前幾天因為去參加了活動所以把滿月的貓寶寶托付給父親，不想一回來就聽聞噩耗，一時受不了打擊，抱著貓寶寶傷心地哭。
家長沒轍了，把死掉了的貓寶寶搶了過來，一句話不說便拎著騎自行車溜了。小孩兒在後邊追，沒幾步就摔在地上。
“爸爸！”
許久，金野才松開銀芒的手。
銀芒躲在小孩兒面前，拉了對方一把：“為什麽要追？”
小孩兒：“爸爸只會把它扔垃圾桶，流浪狗餓了會把它吃了。”
小孩兒抹掉了臉上濕漉漉的淚痕，蹭出一臉灰。
“我去走走。”
金野立馬消失在眼前。銀芒拿著裝金魚的袋子和小孩兒坐在臺階上，他遞給對方一張方帕，問：
“你很喜歡它？”
小孩兒平靜了很多，哽咽：
“豆豆一生下來，它媽媽就被毒老鼠藥死了，它小小的，很乖巧，會爬的時候喜歡鉆進我衣服裏面取暖。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總怕它會抓傷自己，所以常常去問老人家有沒有養這麽小的貓的經驗，我自己還拿爸爸的手機咨詢……”
“它是你的親人了。”
銀芒微微擡頭看著天空白雲：“可惜沒有活下來。”
小孩兒把臉埋在雙膝，自責地說：“是我沒有照顧好它，是我對不起豆豆！”
“……”銀芒眉頭壓低，人類養貓後失去貓會這麽心疼的嗎？
許久，待小孩兒深呼吸平穩後，銀芒問
“為什麽叫它黃豆豆？”
“……小地像豆子，還是黃色的，我和爸爸也姓黃，我就叫它黃豆豆了。”
銀芒和小孩兒一直在等，直到家長回來了，他們都沒看見金野。小孩兒一臉失望，被家長催著回家。
最後，小孩兒依依不舍地與銀芒道別。
金野是在門面關門後出現的，他手裏拿著一個紙箱，裏面放的就是他從垃圾山找回來的貓寶寶屍體。只是回來晚了，小孩兒是不能親手葬了它。
“阿芒，這怎麽辦啊？白跑一趟？”
銀芒也不註意稱呼，伸手把金魚讓他拿了，自己接過紙箱。
想了想，淡淡道：“帶回去，埋了，興許還能受一絲饋贈來世投胎做個人。”
“大妖怪能同意？”金野覺得不太行，那家夥把自個兒底盤看護地十分嚴謹，多放一點兒東西都能自己糾結半天，銀芒傻乎乎地去問肯定又是被批一頓。
“要不咱們偷偷埋了，不告訴大妖怪。”
金野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但轉念一想，回普佛山大妖怪肯定是一路帶著的，他能不知道嘛？
紙箱裏的小奶貓被一塊幹凈的毛巾包裹著，雖然它已經死了，可是沒有躺在汙臟的垃圾堆裏，有同類拿了個紙箱為它遮風擋雨。
銀芒內心糾結，但他實在做不到把小貓隨便找個地兒扔了的舉動，對他來說普佛山就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它很可憐啊。”
當他們圍著紙箱討論小貓去處時，大妖怪已經出現在他們身邊了。
這兩只一金一銀的貓貓被嚇到炸毛，更令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大妖怪身後跟著一只流浪狗，金野還認出來它了。
流浪狗一出現，大妖怪的小徒兒們就紛紛扒拉他的褲子躲到了後面。
“是這只小貓啊。”大妖怪把紙箱拿走，然後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流浪狗面前。
銀芒攥著大妖怪的褲子，焦急道：“師父！”
大妖怪朝著兇悍的流浪狗道：
“貓找到了但是沒能活下來，要麽和它母親葬在一處要麽把它帶去普佛山歸靈，你自己決定吧。”
附近的巷道口紛紛冒出一個兩個的流浪動物的腦袋，它們害怕大妖怪，卻耐不住好奇心想湊湊熱鬧。
流浪狗低頭哀嚎一聲，矮下身子後用鼻子拱了拱無法回應任何人的小奶貓。
過了好一會兒，大妖怪施了個法術，將紙箱包紮好，最上面留下了一個蝴蝶結。流浪狗頷首感謝後，輕輕用壞掉的牙齒銜住蝴蝶結，步伐輕緩地帶著紙箱往城外走。
大妖怪一手抱著一個貓崽徒兒，隱匿了身形跟在流浪狗後面。
金野懷裏還抱著打撈上來一袋子金魚，看著流浪狗叼著紙箱雖然很困難但是從沒把紙箱放下來過，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收養自己的老爹，然後摟緊了大妖怪的肩膀。
“它太小了，睡在母親身邊可能會更好。”
大妖怪這麽對著金發碧眼的小屁孩兒解釋，銀芒的尾巴變出來，勾住金野的手臂，他安慰道：
“等我學會引魂術，盡早讓它們投胎。”
金野一把抓住毛絨絨的尾巴就抱在懷裏，什麽話也不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低落。
城外有一片綠化林公園，流浪狗走的很遠很遠，似乎是要避開人類的活動範圍似的。
等它停下來的時候，一個小土包就出現在一塊平坦的地面上。上面堆了好幾塊石頭，附近生長著雜亂的紫陽花。
這是貓媽媽的墳墓。
她死了之後流浪狗給她找到了這個歸宿，然後葬在了這裏。
“汪嗚。”我又來了。
流浪狗把紙箱放在小土包的面前，隨後在旁邊瘋狂地用爪子刨坑。土很硬，他的爪子都流血了，狗狗一邊嗚咽，一邊不可能停下來，他保護不了貓媽媽如今也保護不了她唯一的孩子。
大妖怪嘆氣，幫他挖坑後還把紙箱放了進去，最後覆上一層石頭，就是縮小版的貓媽媽墳墓了。
流浪狗趴在兩個墳墓面前，耳朵趴著，尾巴耷拉著。
他扭頭對著大妖怪他們，說了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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