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師兄

不過，這貓怎麽辦？

銀芒渾身都疼，仿佛被針紮了一樣。金野喝了一肚子水，肚子鼓鼓的，怎麽也叫不醒情況不太好。

銀芒依舊保持著人形，他抱著金野完全不會怎麽救貓。

怎麽辦？

誰能告訴他，應該怎麽做？

沒有人，師父也不在。

銀芒揣著貓崽子光著腳跑回洞府，但是動作太大把金野肚子裏的水給晃地吐了出來。小貓崽子奄奄一息，身邊沒有親人，沒有好友，將死之際的害怕和孤獨讓他覺得這比洪水還要可怕。金野還不懂如何控制力量，變成人的模樣縮在銀芒的懷裏被水嗆得半死。

銀芒驚喜道：“太好了，還有救！”

確認這只貓沒有當場去世，銀芒也就不急著回洞府了。他學著大妖怪心情好的時候排著他後背那樣拍著小金貓的後背，臉貼臉地將自己苦苦修煉的靈氣從丹田輸了一小半給他。

金野羞紅了臉躲在這只貓妖白白濕濕的衣服上，他沒忘記自己和對方見到的第一面就開口調戲像個小流氓，也沒忘記今早人好心準備食物自己卻發脾氣還踹了對方一腳。以至於他撈魚掉入水裏後，不辭辛苦把他救起來的還是這只銀色的貓貓。

這是他的恩貓。

可是他不懂得如何面對，因為他早上踹了銀芒一腳。

便宜老爹從沒教過他怎麽道歉。

銀芒不知道為什麽這家夥抱著他埋頭就沒有動靜了，沒有哭沒有叫他走開，是因為剛才臺害怕所以說不出話了嗎？銀芒想，如果現在他們都是貓那麽舔一舔就好了。

“那個……你沒事吧？”

慢慢地，金野松開了銀芒，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表情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愧疚二字。他扭扭捏捏地，很久才組織好語言：

“沒事了……你，你叫什麽名字？能告訴我嗎？”

“銀芒，銀票的銀，光芒的芒。”

接著，金野就有點兒結巴了：

“我、我叫金野，我老爹給我取的，就是前段時間帶我上山的那個胖子，他很好的。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家又沒了，老爹和他們打架後也不見了！我看到天上好多會飛的東西，它們叫起來好可怕，爹爹受了傷，我感覺他快死了。”

談及自己老爹當時的慘狀，金野整只貓都耷拉了，他繼續說：

“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這裏我出不去，我想找他。”

銀芒看著這個才長到自己下巴的小男孩兒（小公貓），想著如果自己也有兄弟姐妹它們是不是也會偶爾向自己要抱抱？或者打一架？

大妖怪師父說了，這個是師弟，按照道理就是弟弟一樣的存在吧。

銀芒摸摸他的金發，安慰道：“師父帶你來的，你爹爹會沒事的。”

“那銀芒你能帶我出去嗎？”

金野懇求，可是銀芒性子隨了大妖怪所以並不吃賣萌那一套，冷漠回答：

“不能，我也出不去。”

金野：“哦。”

回到洞府後，冷到發顫的兩人就開始生火取暖。

篝火一邊烘烤衣物，一邊烤著食物，剩下的空間就被他們擁擠著取暖。

因為只有銀芒的窩才有適合點燃的幹草，所以現在他們幾乎是把銀芒的被窩拆了來燒火取暖。銀芒比金野怕冷得多，在烤火之前一直發抖，但咬著牙也沒哼哼兩下。金野會火決，這也是目前他唯一會的法術，但是卻讓銀芒看著好生羨慕。

如果自己天份高，早早學會火決，那麽冬天就能點著火和師父一起取暖了。

金野好奇地摸著他半幹的銀色長發，盯著他映著火光的藍瞳，問：

“你看著比我大，你是什麽貓呀長這麽漂亮？”

銀芒回想大妖怪曾經對他說的話：

“按照人類年齡算我才七歲，但是原形已經接近亞成年的貓了。不過我並不知道我是什麽品種的貓，喝水的時候我看到自己的貓臉很大，據說成年後會發胖倒師父抱不動，這麽看的話哪裏好了。”

金野捧著自己的臉：“那你看看我臉盤子大不大？”

銀芒一爪子摁下去：“人形不大，你還沒成年，早著呢。”

“我老爹說我是混血呢，聽上去挺厲害的，但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混什麽。現在人類好厲害的，住在水泥做的房子裏生活總離不開電，一到晚上他們的城市就像星空一樣！有的時候，他們會放煙花，嘭得一聲劈裏啪啦地，什麽形狀顏色都有，可好看了。”金野兩只手比劃著，燦爛的煙火還未講述完銀芒就靠著冰冷的石頭睡了過去。

“餵……真沒勁。”

他不知道，銀芒維持人形的時間超出了前幾天的總和，內丹高效率地輸出所需的靈力現在需要緩一緩了。

另外一件事，銀芒背後的傷口沾了水，加上受了涼，他很快就開始發高燒了。

金野醒來就看到身邊的草垛裏躺著一只銀色的貓，它穿著幻錦做的小衣裳，背後有點點的血跡。銀芒呼吸微弱，怎麽都叫不醒，金野慌亂之中變回就原形徘徊在他身邊焦急著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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