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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她本就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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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她本就是一體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又亮了起來,完全沒理會商驚秋快要崩潰的表情:“咱說回明水吟,她現在啊,就差最後一步‘摒棄情絲’,可她偏要抓著你這神元不放,分明是想走捷徑!這哪行?我三千年的心血,可不能毀在這一步上!”

商驚秋看著他眼裏的興奮,突然反應過來:“所以你讓我殺她,不是真要她死,是想斷她的捷徑,逼她完成繼位標準?”

明夜打了個響指,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聰明!只要她死在你手裏,不對,是‘栽在你手裏’,就能徹底斷了她的念想,乖乖走完最後一步!到時候她繼位魔神,我就能卷鋪蓋走人,去人間喝花酒、看桃花,多自在!”

商驚秋聽得嘴角抽了抽,算是徹底明白這魔神的算盤了。

合著她和明水吟,都成了他“退休計劃”裏的棋子。

商驚秋猛地掙開明夜按在椅背上的手,站起身時帶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水杯被她攥得指節泛白:“我不幹。”

她擡眼盯著明夜,眼底滿是執拗的冷:“明水吟把我當容器、當籌碼,耍得團團轉;你現在又想把我當刀子,去捅你那‘珍貴’的繼承人,憑什麽?”

她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扯出抹自嘲的笑。

“大不了就永遠困在這幻象裏,反正你們都想利用我,那大家都別想稱心如意!”

明夜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他挑了挑眉,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裏帶著真切的疑惑:“你這丫頭,怎麽轉不過彎?殺了明水吟對你也有好處,既能破幻象,又能救那只小狐貍,還能擺脫明水吟的算計,穩賺不虧啊!”

商驚秋卻沒接他的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清得像冰:“我覺得你是個騙子。”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編來哄我當刀子的?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她擡手抹了把臉,語氣裏添了點疲憊的尖銳:“這世間最會騙人的就是魔,魔神也不例外。”

話音剛落,明夜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玄色衣袍隨著他的動作晃得獵獵作響,連茶幾上的葡萄都跟著抖了抖。

他笑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漸漸收住聲,再擡眼時,眼底的慵懶散去大半,竟真真切切浮起一抹欣慰,像看自家孩子終於長記性的模樣。

“總算沒白讓我啰嗦這麽久。”他伸手拍了拍商驚秋的肩膀,這次她沒躲,只覺掌心傳來的溫度比之前沈了些,“你說得對,我剛才的話,半真半假。”

商驚秋瞳孔微縮,攥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想退休是真的,培養明水吟三千年是真的,她不合格也是真的。”

明夜的聲音緩了下來,少了之前的跳脫,多了點鄭重。

“但讓你殺她,確實是想借你的手,逼她走完最後一步,這是假的。”

他頓了頓,看著商驚秋眼底的警惕,又補了句。

“不過,我欣慰的是,你沒那麽容易信我了,這成長,不算晚。”

商驚秋沒說話,只等著他往下說。

她知道,重點還在後面。

明夜果然話鋒一轉,指尖點了點茶幾,聲音壓得低了些:“明水吟跟你說的那些,也有半真半假。”

他看著商驚秋驟然繃緊的脊背,緩緩道。

“你確實是她的‘一部分’,這是真的,但她說是故意布局讓你投生、留作她覆生的容器——這是假的。”

商驚秋的呼吸頓了頓,心臟莫名狂跳起來,她預感到接下來的話會顛覆她所有認知。

明夜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裹著低沈的聲音,像夢魘般鉆進她耳朵裏,每個字都帶著驚雷般的重量:

“真實情況是,你與她,本就是一體雙魂。”

“轟”的一聲,商驚秋只覺腦子裏炸開了煙花,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那句“一體雙魂”在耳中反覆回響。

她僵在原地,手裏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滿地,濺濕了她的褲腳,她卻渾然不覺。

一體雙魂?

她和明水吟?

怎麽可能?

商驚秋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指尖冰涼,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間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明夜臉上的嬉笑徹底斂去,周身的慵懶氣息驟然收緊,像蟄伏的猛獸終於露出獠牙。

明夜周身的慵懶徹底沈了下去,像墨汁融進水裏,連呼吸都帶著蠱惑的黏膩。

他往前湊了半步,溫熱的氣息擦過商驚秋的耳廓,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眼神卻亮得像淬了毒的鉤子。

“我選明水吟,就是因你們這一體雙魂,她是藏在暗裏的惡,你是曬在光裏的善,天生一對的魔神骨血。”

他突然攥住商驚秋的手腕,另一只手憑空凝出暗紫長劍,劍刃映出她煞白的臉。

他擡手將劍舉向虛空,水紋般的鏡像裂開時,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蛇信子舔過皮膚:“你看,等她惡念滿溢,你只需一劍刺穿她的魂,她的力量會變成你的,你的善念能鎮住魔氣,到時候你就是魔神,既能撕碎這幻象,又能把那只小狐貍從鬼門關拉回來。”

商驚秋的目光被鏡像牢牢吸住,那裏千尋諭的白發正被魔氣染成灰黑,可指尖的妖力卻死死護著身下的人。

直到鏡像畫面扭曲,明夜的低語裹著蠱惑鉆進來:“想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嗎?看看一個月前,你那心細的小師妹,是怎麽識破偽裝的。”

畫面驟然回撥——

一個月前的星月帝國,瑤望府邸的膳廳裏,“商驚秋”正捏著筷子夾菜。

雲舒坐在對面,指尖悄悄攥緊了桌布:方才她把師姐最愛的糖醋魚推過去。

“商驚秋”卻只是夾了塊青菜,連眼皮都沒擡。

昨天她拿出自己常用的那柄“碎星劍”,“商驚秋”碰都沒碰,可那劍是師姐親手打磨的,怎麽會生疏?

夜裏,雲舒悄悄守在“商驚秋”的房外,指尖凝出一縷微弱靈力。

果然,後窗縫裏洩出一絲極淡的魔氣,冷得像魔域的冰。

那不是師姐的靈力!雲舒的心瞬間沈下去,攥著劍的手微微發抖。

直到一個月後,瑤望帶著“商驚秋”踏上創世神教的白玉臺階。

雲舒走在最後,看著前面“商驚秋”的背影,突然想起師姐每次上臺階都會扶一下腰間的劍穗,可眼前的人,連劍穗晃到眼前都沒理。

就在大殿門扉即將推開時,雲舒猛地拔劍出鞘,劍刃“唰”地劃破空氣,直指明水吟的後心:“你不是師姐!”

瑤望驚呼著拉住她:“雲舒!你瘋了?”

輕煙也皺著眉:“她氣息和師姐一模一樣,你別弄錯了!”

明水吟故作受驚地回頭,眼底瞬間浮起“水光”,聲音委屈得發顫:“雲舒,我知道你怪我回來晚了,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她甚至擡手擦了擦眼角,模樣逼真得讓輕煙都軟了心。

“別裝了!”

雲舒的劍往前遞了半寸,劍尖抵住明水吟的衣料。

“師姐每次撒謊都會捏一下耳垂,可你剛才沒有,師姐的靈力是暖的,可你剛才碰我的手,冷得像冰!我問你,我師姐在哪兒?你把她怎麽了?”

這話讓瑤望和輕煙都楞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想起了這陣子“商驚秋”的反常。

明水吟瞥見大殿內隱約閃著的鎧甲流光,嘴角的委屈瞬間扯成冷笑,周身的溫和氣息“轟”地炸開,變成刺骨的魔氣。

“裝了一個月,確實膩了,你那師姐,現在還困在我織的夢裏呢。”

“找死!”

雲舒率先揮劍刺去,劍刃帶著靈力劈向明水吟的脖頸。

可明水吟只是擡手漫不經心地一揮,一道魔氣凝成的墻就將雲舒震飛。

她重重撞在白玉柱上,一口鮮血噴在柱上,染紅了刻著的神紋。

瑤望和輕煙立刻攻上,靈力與魔氣撞在一起,卻像雞蛋碰石頭,瞬間被彈開,輕煙的胳膊被魔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明水吟緩步走到雲舒面前,腳尖碾過她掉在地上的劍,黑色的裙擺沾著她的血:“說,鎧甲在大殿哪一側?說了,我讓你死得痛快。”

雲舒咳著血,卻死死盯著她,聲音嘶啞卻堅定:“我師姐……到底在哪兒……”

明水吟眼底閃過殺意,指尖的魔氣凝成尖刺,就要戳進雲舒的眉心。

突然,一道金光從天際砸落,千尋諭的狐尾帶著破空聲抽來,直接將明水吟的魔氣打散。

“明水吟!你的對手是我!”

墨色妖力與黑色魔氣瞬間絞在一起,千尋諭的白發在風裏翻飛,可神念反噬讓她的動作越來越滯澀。

明水吟不耐煩地踹開她,剛要補刀,一道青綠色靈力突然劈來。

鳳弈的劍刃直指明水吟的咽喉:“兩個打一個,夠你忙的了。”

鏡像畫面在這裏猛地定格,明夜松開商驚秋的手腕,長劍“嗡”地消失,可他的指尖卻輕輕點在她的眉心,那裏正是明水吟留的魂印,帶著刺痛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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