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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次未完成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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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次未完成的交易

一年來, 海倫娜在海上很活躍,一直隨心所欲地冒險著,偶爾和朋友見面通信,大部分時間在海上漂泊著, 過得快活極了。

海倫娜有些好奇, 不管她做好事救人還是作惡事害人, 她的賞金都在上漲, 現在已經翻了兩倍,變成了兩億貝利。

這數字讓她都有些心動,想去找一個油水大的海軍基地用自己換錢, 只是到底沒有無聊到那種地步,也不想用這種方式故意挑釁海軍, 海倫娜這才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她還是很不解, 為什麽自己的賞金會漲這麽快, 懸賞金額代表對世界政府的威脅程度, 海倫娜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麽危害到世界政府,不過在世界政府眼裏看來, 她做好事是挑戰他們的權威,做惡事是她這個惡人理所應當的。

而高漲的賞金也帶來一個問題, 就是海倫娜的獵物會畏懼她, 一看見她出現在酒館, 全部都四散逃竄了,海倫娜稍微有些困擾, 小酒館就好像她的捕獵夾,如果獵物都警覺的逃掉了, 那她就沒有收獲了。

直到有一天,海倫娜在一個小酒館看到了一份報紙, 她才知道這其中的問題出現在哪裏,這是一個銷量不輸於世界經濟報的報紙,只是比起世界經濟報更具有娛樂性,她一般不太看這種報紙。

因為一年前的頂上戰爭,世界經濟報頂住壓力報道了世界政府的敵人白胡子,所以才更被打壓,如果不是那些會說話的鎹鴉的加入,一舉拉動了更多好奇的顧客買世界經濟報,他們就沒法站穩新聞界老大的位置了。

說回這份報紙,那天她看到的頭版,上面赫然是她的大頭照,旁邊是加粗的黑體字,“男性終結者——交易師海倫娜!!!”

海倫娜略感興趣的抖了抖報紙,要了一份吐司早餐,攤開報紙仔細讀,她本來以為這是在誇她的美貌迷倒了無數男人,結果意思完全相反。

這篇報道寫著,“海倫娜,這個惡毒的女人,奪去了多少男人的尊嚴。”

海倫娜不解,自己做什麽了?

海倫娜的罪行被寫得很清晰,“她讓無數男人都沒法去紅劇場快活。”

海倫娜立刻明白了,她笑得直不起腰,如果是這個終結者的意思,那也不錯,不過成為男人的終結者不是她的本意。

她一路游玩過來,遇到了很多鬧事礙眼的人,大都是男人,不完全是海賊。

這個很容易理解,海賊有講義氣的尊重百姓的,也有作惡多端的,敢鬧事犯罪的大都是男人,女人從出生就要學著溫順,是不敢邁出一步雷池,只有極少數的膽大的女人才會做出格的事情。

當這些男人們讓海倫娜不爽了,老規矩,用他們最珍貴的東西換取他們的性命,最後就變成了她的念力補給品。

大部分人都在乎自己的壽命,但是敢出海闖蕩的男人自然不在乎明天是不是會死亡,他們在意的是剛到手的財寶,是指揮教訓一船水手的快意,是看到人們因為他害怕得露出恐懼神情的爽快,是征服瞧不起他的女人時的得意。

總而言之,這些全是男人的尊嚴。

越沒有,越在意,越在意,越沒有。

海倫娜奪走了男性的尊嚴,就像割掉了他們的欲望之物。

男人們能不害怕嗎?

自然是怕極了。

不能不去猜測,海倫娜賞金飛速上漲裏有這麽一層原因在,這更是海倫娜的獵物在躲著她的原因。

只是海倫娜也覺得無奈,這不是她來決定的,這是交易等換的規則,對方要想活命,自然要交出他的最珍貴之物,除非他覺得自己的性命沒有什麽價值。

說白了,這是這些倒黴鬼自作自受,海倫娜還覺得這個稱呼很有意思,只是這件事的連鎖反應影響到了她的狩獵。

這件事困擾了她好一段時間,中間有一次碰見甚爾還被他大聲嘲笑了,這更讓她不爽。

海倫娜想了想,還得從輿論入手,她記得寫“終結者”的那篇報道的記者叫阿布薩,拜托跟著她的那只黑鴉,找在世界經濟報工作的鎹鴉要來了阿布薩寫過的所有文章,這個記者是個自由撰稿人,有時給世界經濟報投稿,而且世界經濟報是新聞界老大,他們自然能收集到一個記者的全部作品。

當海倫娜讀完了阿布薩的所有文章後,她就明白了為什麽這個記者能寫出那篇令她困擾的報道。

阿布薩大部分文章寫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美女,尤其愛寫柔弱又膽小的女人在遇到危險後被他救了的故事,這些故事非常受男性讀者歡迎,有意思的是,他沒有寫過漢庫克這個世界第一美女的文章,不管是新聞報道還是瞎編亂造,都沒有寫過。

仔細算了算,阿布薩也沒有寫過海上其他威名赫赫的女人。

那為什麽要寫她呢?是覺得她是新人好欺負?應該不是吧,不然就不會寫出那麽危言聳聽標題的文章。

難道不會想到會惹她生氣?還是說他有自信躲掉她的追捕?

等到海倫娜正式尋找這個阿布薩的蹤跡時,發現是真的很難追蹤到他,並不是那種提前預測到她的行蹤而逃開的類型,而是海倫娜明明百分百確定他就是在某個森林或某個小巷裏,卻找不到他的身影。

海倫娜的占蔔做不到實時導航,她卻還有另外一招。

那就是讀阿布薩的文章,從他的文風中能揣摩出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然就能琢磨出他的作戰習慣,接下來就能抓到他了。

之前海倫娜在那些描寫女人的文章中讀出這個阿布薩極其好色,並且喜歡柔弱的類型,不喜歡強悍的女人,其實對付這個阿布薩最簡單的方法是利用他好色的這個特點布局,但是海倫娜不樂意這麽做。

她只能繼續從阿布薩的文章裏繼續分析,他的文章一部分是講述美女的,另一部分卻是非常稀有的現場的報道,比如某些限制人數的秘密集會,又比如某些陰謀的謀劃現場,他總能拍到現場的照片,這才讓世界經濟報采用了他的稿件。

海倫娜就從這點來猜測,難道他能變成電話蟲模樣,這樣就能拍到現場照片,可是這些聚會會提前清場,不可能留下一只可疑的電話蟲。

那就是會變成小蟲子,不被任何人發現就能報道了,但是照片只能被電話蟲拍攝出來。

似乎還是不對。

海倫娜又捏著鼻子重新讀了一遍阿布薩的所有文章,雖然說文筆不算差,可是她可不喜歡看一個男人得意洋洋的講怎麽“英雄救美”,尤其在於這個救是刻意安排的。

就在海倫娜準備重新翻閱一遍的時候,船尾有一絲小動靜,她隨手將身邊的鋼筆丟過去,沖勢極猛,力度極大。

海倫娜看見了那只鋼筆消失在空中,然後是一道悶哼聲,緊接著鋼筆又掉落在地上,筆蓋被折斷,墨水灑落出來。

海倫娜恍然大悟,是透明能力,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什麽他的文章會被那麽多男人喜歡,因為他是可以被任何人代入的透明人。

阿布薩也露出了真面目,他長相非常可怕,鼻子嘴巴和下顎是獅子的,皮膚被移植了大象的,頭戴一個高禮帽,上面印著月光莫利亞的標志。

阿布薩捂著被鋼筆刺破的腹部,低聲咳了兩下,又如獅子一般吼叫了兩聲。

“阿布薩羅姆,我記得你是前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部下。”海倫娜叫破他的真名。

“咳咳,是我。”阿布薩羅姆疲憊道。

“也就是你寫得那篇讓我火大的報道嗎?”

“……是的。”阿布薩羅姆慢吞吞道。

“那我想問問為什麽你會自己出現在我面前。”海倫娜很不爽,她喜歡自己去捉有挑戰性的對手,而不是對方自己跑出來投降,太沒有意思了。

“……我是來求你幫忙的,我什麽都可以付出。”阿布薩羅姆語氣絕望。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願意幫你?”

阿布薩羅姆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他想了想道,“因為追殺我的是黑胡子。”

“我和黑胡子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海倫娜雖然這麽說,但態度已經轉變了,她打算聽聽對方的解釋,再做打算,“你為什麽要寫那篇文章?要講實話。”

阿布薩羅姆吞了吞口水,“……因為我很害怕,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才寫了那種文章。”

“既然那麽害怕不能再做男人,幹嘛還來我這裏尋求幫助?”

“我也怕死,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我還沒有回到莫利亞大人身邊,我還不能死。”阿布薩羅姆決然道。

海倫娜沈吟思考了一會兒,擡起下巴,示意道,“先講講黑胡子追殺你的事情。”

“是這樣的,黑胡子他不是在頂上戰爭的時候奪去了白胡子的能力嗎……”阿布薩羅姆被海倫娜陰沈的神情嚇住,但心裏卻更穩了,他是從海倫娜偶爾跑到白胡子殘黨沒有守下的島嶼中察覺出來的,雖說他們可能就只是頂上戰爭見了那麽一面,可是白胡子作為一代豪傑,自然有著特別的人格魅力,海倫娜雖然沒有針對過黑胡子海賊團的行為,可他大膽賭一把,就像海倫娜研究他的能力一樣,他也仔細看過了頂上戰爭的錄播,她的行動轉變是在和白胡子交談之後發生的。

阿布薩羅姆穩了穩心神,繼續道,“黑胡子在狩獵惡魔果實能力者,他不用讓人吃惡魔果實就能讓人得到能力,我是透明果實能力者,他想奪得我的能力。”

“你憑什麽覺得我有能力救你?那可是新晉的四皇啊。”

“正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強大,所以我才害怕你。”

海倫娜搖搖頭,“我的確不喜歡黑胡子,甚至說很討厭,他曾經在白胡子船上呆過,他怎麽敢做出在白胡子死後奪去震震果實能力這種侮辱白胡子的事情來?但是我不打算現在對付他,我還打不過黑胡子海賊團。”

阿布薩羅姆有些吃驚,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他以為這種女人都會對自己的實力滿意,只要他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然後示弱,她自然就會幫他了。

海倫娜輕笑一聲,她會承認自己的弱小之處,而他不會,他也沒有道歉,這就是他的傲慢。

“不過我可以幫你擺脫黑胡子的追殺,自然還是要做交易。”

阿布薩羅姆到了這個地步,眼看著就要被黑胡子殺掉,可還是不願意丟掉男性象征,但是還是性命更重要,左右矛盾的考慮來考慮去,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然而當海倫娜從他身上勾出一個光團,放在越發詭異危險的金色天秤一邊時,她有些驚訝,這不是阿布薩羅姆害怕的那個代價。

阿布薩羅姆最珍貴的事物是對月光莫利亞的忠心。

每一次,海倫娜都能感受到人的覆雜性。

海倫娜告訴了阿布薩羅姆他要支付的代價是什麽,就看見阿布薩羅姆楞住了,嚎啕大哭狼狽地流下鼻涕眼淚。

“你還要繼續交易嗎?”海倫娜平靜地問道。

阿布薩羅姆又哭又笑地喊著,“莫利亞大人……”他哭喊著搖頭,莫利亞標志的高帽已經有些破損了,在頭上晃來晃去,似乎就要掉下來。

阿布薩羅姆離開了。

海倫娜再沒有讀到阿布薩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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