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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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遲糖來到天使福利院的時候，阿媽就已經在了，偏僻老舊的房子，墻壁上爬滿了有年頭的斑駁痕跡，阿媽是一個Omega，胖胖的很愛笑，臉上有兩道猙獰的疤痕。
在遲糖的印象中，她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強大女人，她總能哄好每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她總能修理好殘缺的小凳子，洗的衣服很幹凈，帶著淡淡的香味，臉上永遠都帶著笑容。
所有的孩子都發自內心的喜歡她，遲糖也不例外。
那時候遲糖想，如果他有媽媽，他的媽媽也許也是這樣的。
在受到孩子們的排擠以後，遲糖每次都會躲在廚房的竈臺，幫著阿媽燒火，阿媽會鼓勵他，說他眼睛漂亮，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阿媽告訴他，“你的路是你自己要走的，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的人，有的會幫助你，有的會詆毀你，你會感到開心，也會感到難過，那剩下的路呢？糖糖，你還走嗎？”
小小的遲糖哭著點頭，聲音稚嫩卻十分堅定，“我要走的。”
“這就對了，”阿媽將他抱在懷裏說，“我們糖糖啊，未來一定會光芒萬丈的。”
年幼的遲糖仰頭看她，女人溫柔的神情也永遠印在了遲糖的心裏。
後來的幾年，遲糖都一直留在福利院，直到他打工的事情被發現，因為滾霞島治安很差，福利院害怕孩子出事，並不允許孩子們出去。
寧願吃的差一點，也不會讓孩子們去做小工。
其中有一個非常可怕的隱情，滾霞島的孩子要在十六歲生日那天才能辦理身份證明，很多小孩因為貧窮都會偷偷去做小工。
一旦做了小工那就得看你運氣怎麽樣了，運氣不好的可能被人弄死，拋屍，運氣好的，也只能拿著極少極少的工錢，還得累死累活的幹著。
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都幹。
比如說遲糖，他足夠聰明，也很幸運，會故意把自己的臉抹黑，用過長的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或者戴著臟臟的帽子。
他也遇到過不平的事情，但他每次都能躲過。
於是就這樣，偷偷做了好幾年。
十六歲的那年，他賺了六百塊錢，恰逢院長爺爺六十大壽，他給院長爺爺訂做了一個很大的蛋糕，但回去的時候，大門卻緊緊關著。
孩子們偷偷告訴他，是因為他違反了規定，所以被趕出去了。
那一刻，遲糖覺得天塌了，他發了瘋在外面哭喊，求阿媽，求院長爺爺。
院長爺爺嚴肅地警告他，“你不是這個福利院的孩子了，你敢出去賺錢，說明你可以養活自己了。”
手裏的蛋糕沈甸甸的，遲糖的心和靈魂輕飄飄的，找不到歸處，遲糖失聲痛哭，一遍一遍說著，“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都不這樣做了。”
院長爺爺閉著眼，態度冷漠無比。
遲糖只能求助地看向阿媽，希望阿媽可以幫幫自己，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一向疼愛他的阿媽也罕見地冷著臉，“遲糖，你不能留在這了，走吧，走的越遠越好，這裏不歡迎你。”
絕望吞沒了遲糖，他不可置信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麽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他們就變了，明明昨天還對他很好很好的。
就只是因為他偷偷出去做小工？
這件事成為了遲糖的心結，他失魂落魄走到海岸上，看著深藍的大海，結果被人套了麻袋，綁進了一個黑暗的房間，遇見正在發情的Alpha。
他打傷了人，一逃就是兩年，再也沒有回去過，只是偶爾會想起來，想起來就捐錢。
土豆泥拌飯，加上香香的紅燒肉，會很好吃吧？
他賺的錢不多，但只要有，他就會捐給福利院，他希望那些孩子都能吃好一點，穿好一點。
淺金色的陽光落滿了遲糖滿身，他望著阿媽，看見她皺紋遍布的臉和花白的頭發，手指顫顫巍巍拿著針，心尖猛地被刺了一下。
阿媽楞住了，淚水湧現出來，她一把抱住遲糖。
“孩子，好孩子。”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遲糖被她緊緊抱著，眼睛也紅了，“阿媽……對不起，當年……真的對不起。”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阿媽捂著嘴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們護不住你啊。”
遲糖頓住，沒能明白，“阿媽，什麽意思，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東區的卓老板看中了你，如果你願意跟了他，從此以後福利院就歸他罩著，”阿媽將真相娓娓道來，神情仇恨，“我和院長都絕不可能答應！那卓老板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魔鬼，我們怎麽能把你交出去，便只能趕你走了。”
遲糖呼吸一窒，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他知道那位卓老板，性情十分暴虐，喜歡將人抽皮扒骨。
他全身發冷，好似被冰凍住，溫珩景蹙眉，趕緊抱住他，
“別怕，那人已經死了。”
他調查過遲糖的曾經，也知道這件事，他比遲糖更早知道真相，但他並沒有告訴遲糖，而是處理了那些該死的人。
但真相不該由他這個完全不知道的人說出來。
解鈴還須系鈴人。
阿媽擦了擦眼角的淚，“我們護不住你，只希望你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後來，有人在海邊看見了你的鞋子，我們以為……以為你……”
遲糖心口發緊，肩膀一顫一顫的，死死咬緊唇瓣，可眼淚還是從眼眶流了下來。
他以為是拋棄，原來是保護。
阿媽繼續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不敢告訴你，告訴你，你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
“其實，大家都知道你做小工的事，糖罐是你填滿的，那些毛線，還有廚房時不時多出來的肉，孩子們的玩具，我們一直……都知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啊。”
阿媽淚眼婆娑望著遲糖。
遲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情緒太激動，說不出口話，只能哽咽搖頭。
兩個人都是大哭一場。
哭過了，溫珩景拿著紙巾擦掉遲糖臉上的淚，遲糖冷靜下來了，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院長爺爺還好嗎？他現在在嗎？”
“好的不得了，自從滾霞島整頓以後，他精氣神可好了，現在估計在和一堆老家夥下棋。”
“走，阿媽帶你去找他，估計他見著你，也要哭個不停，今天眼淚真是流的足足了。”
遲糖破涕而笑，“好。”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聊，遲糖還向阿媽介紹了溫珩景。
“是我丈夫，叫做溫珩景。”
阿媽倒是好好打量了下溫珩景，“倒是人模人樣的，你和我們糖糖結婚，這是你的福氣，你得好好珍惜。”
溫珩景受教地頷首，“我一定會的。”
阿媽說起了往事：“糖糖總是很堅強，小時候，四歲的時候吧，他在院子裏摔跤，磕破一大塊皮，他也不哭不鬧，自己安靜地躺著床上，我納悶他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一掀開被子，摸到了滿手的血，嚇我魂都要沒了。”
她轉頭定定看著溫珩景，“你記得，要多陪陪他，多讓他開心，多關心他，他傷心難過，不開心都只會憋在心裏，不會說出來的。”
遲糖微微楞住，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還是他記憶中的阿媽。
溫珩景鄭重地點頭，“我記下了。”
遲糖如願見到了院長爺爺，六十幾歲的老人，精神比三年前看起來更好，他一看遲糖也是哭了。
對面的還以為是他下錯了棋，忍不住得意一笑，終於能贏一把了。
院長爺爺顧不得什麽棋了，看著遲糖又是好一頓哭。
“死孩子，還以為你死海裏了！”
院長爺爺一向都是嘴硬心軟的，他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實則比誰都喜歡孩子，要不然福利院也不可能開這麽多年。
遲糖也在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去哪了啊，這三年，在外面過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都好，都好，”遲糖哽咽點頭，“我沒受什麽苦，還上了學。”
“你少騙爺爺，你一個人，怎麽可能不受苦。”
“是爺爺沒用，護不住你……”
遲糖連忙拉過溫珩景，“我遇見了他，這是我丈夫，溫珩景，他對我可好可好了，真的。”
院長望著溫珩景，看了許久。
溫珩景禮貌道：“您好，院長，我是遲糖的丈夫，溫珩景。”
院長點頭問他，“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糖糖？”
溫珩景頷首，“對，我在海上遇見了他。”
他和遲糖都沒有說真話，就當是善意的謊言吧。
院長年事已高，卻因為當年的狠心，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如果知道還辛辛苦苦的過了兩年，遭受了很多的網暴，老人家承受不住的。
所以就讓這個善意的謊言悄悄過去吧。
院長一聽信了大半，又哭又笑，“好啊！你們過的好，爺爺放心了。”
遲糖和溫珩景相視一笑。
他們坐在梧桐樹下又聊了許久。
他們午飯是在福利院吃的，遲糖再一次吃到了土豆泥拌飯，但這次上面不止有紅燒肉了。
午後過去，他們向阿媽和院長告別。
“我們走啦，阿媽，我會再回來的！”遲糖坐上了水蛇車，朝他們揮手，“你們回去吧，外面太陽大。”
阿媽洪亮的聲音響起，“好咧，要經常回來啊。”
水蛇車逐漸遠去，阿媽擦了擦眼淚，回頭一看，老院長也紅了眼睛。
到底，還是不舍得。
遲糖回到小洋樓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溫珩景在摸他的肚子。
“怎麽啦？”遲糖揉了揉眼睛，敞開肚皮讓溫珩景撫摸，突然發現房間還站了幾個醫生，“楊醫生！你們怎麽在這裏？”
楊蘊笑瞇瞇看著他，“你好啊，遲糖，至於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去問溫先生吧。”
遲糖立刻看向溫珩景，等待他的答案。
“我們可能不能去潛水了，糖糖，”溫珩景望著他，眉間輕輕蹙著。
“為……為什麽？”遲糖結結巴巴地問，在看到溫珩景把手放到他肚子上時，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只是他不敢想，這麽快就有嗎？
溫珩景抱住他，親吻他的額頭，“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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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孩子都發自內心的喜歡她，遲糖也不例外。
那時候遲糖想，如果他有媽媽，他的媽媽也許也是這樣的。
在受到孩子們的排擠以後，遲糖每次都會躲在廚房的竈臺，幫著阿媽燒火，阿媽會鼓勵他，說他眼睛漂亮，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阿媽告訴他，“你的路是你自己要走的，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的人，有的會幫助你，有的會詆毀你，你會感到開心，也會感到難過，那剩下的路呢？糖糖，你還走嗎？”
小小的遲糖哭著點頭，聲音稚嫩卻十分堅定，“我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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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非常可怕的隱情，滾霞島的孩子要在十六歲生日那天才能辦理身份證明，很多小孩因為貧窮都會偷偷去做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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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都幹。
比如說遲糖，他足夠聰明，也很幸運，會故意把自己的臉抹黑，用過長的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或者戴著臟臟的帽子。
他也遇到過不平的事情，但他每次都能躲過。
於是就這樣，偷偷做了好幾年。
十六歲的那年，他賺了六百塊錢，恰逢院長爺爺六十大壽，他給院長爺爺訂做了一個很大的蛋糕，但回去的時候，大門卻緊緊關著。
孩子們偷偷告訴他，是因為他違反了規定，所以被趕出去了。
那一刻，遲糖覺得天塌了，他發了瘋在外面哭喊，求阿媽，求院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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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閉著眼，態度冷漠無比。
遲糖只能求助地看向阿媽，希望阿媽可以幫幫自己，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一向疼愛他的阿媽也罕見地冷著臉，“遲糖，你不能留在這了，走吧，走的越遠越好，這裏不歡迎你。”
絕望吞沒了遲糖，他不可置信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麽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他們就變了，明明昨天還對他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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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成為了遲糖的心結，他失魂落魄走到海岸上，看著深藍的大海，結果被人套了麻袋，綁進了一個黑暗的房間，遇見正在發情的Alpha。
他打傷了人，一逃就是兩年，再也沒有回去過，只是偶爾會想起來，想起來就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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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楞住了，淚水湧現出來，她一把抱住遲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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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遲糖被她緊緊抱著，眼睛也紅了，“阿媽……對不起，當年……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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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糖頓住，沒能明白，“阿媽，什麽意思，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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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查過遲糖的曾經，也知道這件事，他比遲糖更早知道真相，但他並沒有告訴遲糖，而是處理了那些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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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都知道你做小工的事，糖罐是你填滿的，那些毛線，還有廚房時不時多出來的肉，孩子們的玩具，我們一直……都知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啊。”
阿媽淚眼婆娑望著遲糖。
遲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情緒太激動，說不出口話，只能哽咽搖頭。
兩個人都是大哭一場。
哭過了，溫珩景拿著紙巾擦掉遲糖臉上的淚，遲糖冷靜下來了，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院長爺爺還好嗎？他現在在嗎？”
“好的不得了，自從滾霞島整頓以後，他精氣神可好了，現在估計在和一堆老家夥下棋。”
“走，阿媽帶你去找他，估計他見著你，也要哭個不停，今天眼淚真是流的足足了。”
遲糖破涕而笑，“好。”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聊，遲糖還向阿媽介紹了溫珩景。
“是我丈夫，叫做溫珩景。”
阿媽倒是好好打量了下溫珩景，“倒是人模人樣的，你和我們糖糖結婚，這是你的福氣，你得好好珍惜。”
溫珩景受教地頷首，“我一定會的。”
阿媽說起了往事：“糖糖總是很堅強，小時候，四歲的時候吧，他在院子裏摔跤，磕破一大塊皮，他也不哭不鬧，自己安靜地躺著床上，我納悶他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一掀開被子，摸到了滿手的血，嚇我魂都要沒了。”
她轉頭定定看著溫珩景，“你記得，要多陪陪他，多讓他開心，多關心他，他傷心難過，不開心都只會憋在心裏，不會說出來的。”
遲糖微微楞住，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還是他記憶中的阿媽。
溫珩景鄭重地點頭，“我記下了。”
遲糖如願見到了院長爺爺，六十幾歲的老人，精神比三年前看起來更好，他一看遲糖也是哭了。
對面的還以為是他下錯了棋，忍不住得意一笑，終於能贏一把了。
院長爺爺顧不得什麽棋了，看著遲糖又是好一頓哭。
“死孩子，還以為你死海裏了！”
院長爺爺一向都是嘴硬心軟的，他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實則比誰都喜歡孩子，要不然福利院也不可能開這麽多年。
遲糖也在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去哪了啊，這三年，在外面過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都好，都好，”遲糖哽咽點頭，“我沒受什麽苦，還上了學。”
“你少騙爺爺，你一個人，怎麽可能不受苦。”
“是爺爺沒用，護不住你……”
遲糖連忙拉過溫珩景，“我遇見了他，這是我丈夫，溫珩景，他對我可好可好了，真的。”
院長望著溫珩景，看了許久。
溫珩景禮貌道：“您好，院長，我是遲糖的丈夫，溫珩景。”
院長點頭問他，“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糖糖？”
溫珩景頷首，“對，我在海上遇見了他。”
他和遲糖都沒有說真話，就當是善意的謊言吧。
院長年事已高，卻因為當年的狠心，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如果知道還辛辛苦苦的過了兩年，遭受了很多的網暴，老人家承受不住的。
所以就讓這個善意的謊言悄悄過去吧。
院長一聽信了大半，又哭又笑，“好啊！你們過的好，爺爺放心了。”
遲糖和溫珩景相視一笑。
他們坐在梧桐樹下又聊了許久。
他們午飯是在福利院吃的，遲糖再一次吃到了土豆泥拌飯，但這次上面不止有紅燒肉了。
午後過去，他們向阿媽和院長告別。
“我們走啦，阿媽，我會再回來的！”遲糖坐上了水蛇車，朝他們揮手，“你們回去吧，外面太陽大。”
阿媽洪亮的聲音響起，“好咧，要經常回來啊。”
水蛇車逐漸遠去，阿媽擦了擦眼淚，回頭一看，老院長也紅了眼睛。
到底，還是不舍得。
遲糖回到小洋樓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溫珩景在摸他的肚子。
“怎麽啦？”遲糖揉了揉眼睛，敞開肚皮讓溫珩景撫摸，突然發現房間還站了幾個醫生，“楊醫生！你們怎麽在這裏？”
楊蘊笑瞇瞇看著他，“你好啊，遲糖，至於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去問溫先生吧。”
遲糖立刻看向溫珩景，等待他的答案。
“我們可能不能去潛水了，糖糖，”溫珩景望著他，眉間輕輕蹙著。
“為……為什麽？”遲糖結結巴巴地問，在看到溫珩景把手放到他肚子上時，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只是他不敢想，這麽快就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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