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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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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特級監獄位於廣袤無垠的特洛冰島上,是由一棟一棟塔樓建造,塔樓圍城一個巨大的一圈,巨大的圈內套著其他的小圈,可見其森嚴。

這個監獄是世界上最為森嚴可怕的監獄,位於嚴寒地區,常年都下著雪,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從這裏面逃出去。

牢房內點著冷白的燈,窗戶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小圓窗,外面還在下雪,純白的雪花從外面飄進來,慢慢落在女人身上。

Omega女人坐在帶著電擊椅子上,穿著醒目的赤色囚服,五官精致,面容美艷,橘紅的大波浪顯得她越發嫵媚多情。

但哪怕已經落到這種下場,女人的神情始終都是高高在上的,她看著坐在面前的遲糖,低頭嗤笑,多情的桃花眼也彎了彎。

“你明明是我的孩子,長的卻一點不像我。”

遲糖一臉平靜,語氣淡淡地反駁,“我不是你的孩子。”

隨綠哈哈大笑起來,緊接著又咬牙切齒開口,“沒有我,就沒有你,我說你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孩子!”

她無賴又無恥,明明自己從未養過遲糖,卻要以母親的身份來擡高自己在這場對話的身份。

遲糖綠眸沈靜,一言不發,就好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隨綠笑意漸漸止住,她瞪大眼睛,精致的臉龐帶上了猙獰,“遲糖,不管你怎麽否認,哪怕我棄養你,你也是我的孩子,我生下了你,我對你就是有恩的!”

“如果有恩情,我也償還了,”遲口吻平靜道,“我沒有躲你們,心甘情願讓你們來抓我,不是嗎?”

隨綠一楞,惱羞成怒尖叫,身體不斷前傾,怒斥遲糖,“那你也是欠我的!!!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生下你,我受了多少苦!至今,我的肚子都還有那道疤痕!這都是因為你!”

“你欠我的,不管你怎麽否認,你永遠都是欠我的!你身上還流著我的血!”

遲糖越過她,去看那小圓窗飄進來的雪花,思緒飄遠。

他沈默了很久,沒有開口駁斥隨綠的話,或許他曾經真的等待了媽媽很久很久,但都已經過去了。

通過這場談話,遲糖已經看清了這個女人的本性,她涼薄無情,全無任何歉意,見自己被抓住,又想以道德綁架他,要求他履行孩子的義務,真是卑鄙又無恥。

沒什麽好說的了。

遲糖語氣淡淡,“我來過特級監獄,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但很適合你。”

隨綠笑而不語,“區區監獄而已,你以為我會怕?”

遲糖擡手按下墻壁上的紅色按鈕,扭頭微微一笑,“你可以試一試。”

監獄都是狹小單獨的,出來後,外面的人都迎了上來。

容從寰和隨情也想見隨綠,等遲糖一出來,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就進去了,

溫珩景握住遲糖有點冰涼的手揉了揉,“冷嗎?”

遲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裹成企鵝的樣子,搖了搖頭,“不冷,我身上可暖了。”

他的鼻子凍得通紅,眼睛圓圓地,擡頭望著溫珩景。

溫珩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臉,“那我們回家吧?”

遲糖想了想,“你有沒有抓到那個會操控蛇的人?之前我逃進山裏,一直有蛇在後面追我。”

溫珩景明白他的意思,“抓到了,我抱你去。”

“有輪椅呀。”

“我身上暖和,抱著不冷。”

遲糖靠在他肩膀上,低聲笑了,“像個大暖水袋,景景,你用過嗎?”

溫珩景搖頭,“沒有。”

“在裏面灌滿熱水,冬天的時候放進被子裏面,可暖和了,一覺睡到大天亮。”

“嗯,”溫珩景認真回應,“你喜歡我給你買。”

“哎呀,我不是說喜歡,是形若你很像,”遲糖故意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有你在,我不要暖水袋。”

剛剛出來兩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靜默不語,眼神裏都是安寧的平靜。

容從寰抖著手從口袋裏拿出煙盒,斜睨隨情一眼,“來一根?”

隨情冷淡開口,“你自己留著抽吧,吸煙有害健康,抽多了,會死。”

“在醫院的時候,他喊我哥了,”哢噠一聲,容從寰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原來有弟弟是這種感覺。”

他又好奇地問,“他出生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是不是也很可愛?”

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是很自豪的在炫耀。

隨情眼神皺眉,把他嘴裏的煙抽了出來,大步流星走了。

不就喊了哥,這又怎麽了?

多大點事,沒出息的家夥。

兩人決定去飛機上等遲糖和溫珩景,反正來這裏就是看隨綠最後一面的,外面冰天雪地的,容從寰不耐寒,他受不了,幹脆待在恒溫的飛機內打游戲。

隨情則是在看聊天屏幕上一長串的消息,自從救下了華姿以後,華姿就開始天天給她發消息,還發一些頗為可愛的照片。

完全和她印象中的高傲小公主不一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情把她拉黑了,閉目睡覺。

而此時,遲糖和溫珩景也來到了另一處監獄。

按下外面的按鈕,鐵墻就會被收起來,露出鋼化玻璃,遲糖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不是陌生人,而是遲糖見過的,溫一微。

隔著鋼化玻璃,看見遲糖,溫一微瞳孔猛地緊縮,怔楞在原地。

監獄長又打開了按鈕,恭敬地讓他們進去了。

溫一微的眼睛幾乎跟遲糖一起動,等遲糖進來後,他完全屏住了呼吸,“你的腿怎麽了?”

他的眼神帶著不可置信與一絲癲狂,以及對遲糖深深的在意。

溫珩景眼底晦暗,冰冷的目光掃向溫一微。

遲糖面無表情看他,“你能控制蛇,你也是被篡改基因的孩子嗎?”

“不是,”溫一微果斷否認,“只有你是,你是唯一一個!”

“告訴我,你的腿怎麽了?”

“為什麽打了石膏?”

他癡迷地看著遲糖,旁邊的溫珩景也被他屏蔽。

溫一微的確是遲糖的粉絲,從遲糖登上熒幕的時候,他就是被遲糖所驚艷,後來知道遲糖是組織要找的人以後,他決定參與這次任務。

只要他抓住遲糖,那他對組織就是有功的,他可以永遠將遲糖留在自己身邊,Omega的身份又怎麽樣,現在可以吃藥改變,他願意為了遲糖變成Alpha。

如此直白的目光,遲糖看得清清楚楚,頗為厭煩地擰了擰眉。

看來溫一微是不知道他聽懂動物說話了。

“景景,走吧。”

溫珩景抱起他,深深地看了眼溫一微。

溫一微還沒看夠,遲糖就要走,他猛然掙紮起來,“遲糖!”

椅子感應到他的動作,當即就將他電暈。

溫珩景抱起遲糖,深深地看了一眼溫一微。

一行人看完了人,又回到了雲丘。

隨情問出了組織的地點,溫珩景開始變得很忙很忙,但不管多忙,他每隔兩天就會回家。

有時候是早上五點,有時候是半夜一點。

遲糖覺得他辛苦了,知道他這樣是為了陪自己,但遲糖很心疼。

他撫摸溫珩景眼下的黑眼圈,溫聲開口,“你在工作的地方有住處嗎?要不就不來回跑了吧?”

溫珩景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我放著家不回,住外面?糖糖不想看到我嗎?”

“我沒有這麽說,”遲糖有點生氣,臉頰微微鼓起,“你明明知道的,我不想你這麽累。”

“那我不累,一點也不累,”溫珩景道。

放屁,昨天回來倒頭就睡,他半夜醒來,發現溫珩景在親自己,他伸出一點舌頭回應,結果!溫珩景睡著了。

遲糖雙手捧住他的臉,語氣嚴肅,“年輕的時候就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從小就很養生,註重健康,你比我大十歲呢,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休息不好,容易不行。”

溫珩景眼裏的愕然還來不及收回,他大抵也是沒有想到遲糖會突然捧住他的臉,聽到遲糖的話,臉黑了黑,一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抓住遲糖的兩只手,單手抱起遲糖,讓遲糖坐在自己手臂上。

遲糖嚇了一跳,“景景,你幹嘛!”

溫珩景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我想洗澡,年紀大了,洗不動,你來幫我。”

遲糖一聽就知道他在介懷剛剛的話,不過他確實是故意說的,這下真惹到溫珩景了。

遲糖慫慫地開口,“我還是個病人,我也幫不了你,你找榮伯吧。”

“不行,就要你,”溫珩景“任性”地說。

這壓根不是要洗澡,而是要做壞事,真的太過分了,仗著他跑不了,就敢為所欲為。

但看見電梯正在不斷往上,遲糖趕緊道歉,“景景,我錯了,”

溫珩景拍了拍他挺翹的屁.股,不緊不慢開口,“錯哪了?”

被人摸了屁股,遲糖羞恥地滿臉通紅,“我……不該說你不行。”

溫珩景挑了挑眉,“還有呢?”

還有?

怎麽會還有??

遲糖眼裏有點迷茫,“還有什麽?”

“你嫌我年紀大,”溫珩景語氣低沈。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遲糖眼睛都瞪圓了,“我才沒有說!你汙蔑我!我明明是勸你要好好註意身體。”

溫珩景壓住眼裏的笑意,打開了房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糖糖是這個意思。”

“對嘛對嘛。”

遲糖迫不及待連連點頭。

溫珩景輕輕把他放到床上,在他手背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有點莫名其妙,遲糖猝不及防就臉紅了。

“怎麽突然親我?”

溫珩景吻著他纖細的手腕,輕擡眼皮,“感覺自己不是個東西。”

他追求遲糖,無法克制自己欲念,不顧十歲的年齡差,不顧遲糖剛剛成年,刻意引導遲糖去喜歡他。

遲糖疑惑震驚,“嗯?為什麽這麽說?”

“我比你大十歲。”

遲糖怔住,忽然輕輕笑了,抱住溫珩景的脖子笑得格外開懷。

“景景,你真的好像笨獅子。”

“如果我們身份調換,我比你大十歲,遇見了十八歲的你,我也絕不會放手,哪怕你不願意。”

他眼中含笑,在溫珩景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新鮮的咬痕。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

溫珩景看著他,眼睛異常明亮,眼前的遲糖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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