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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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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遲糖做過很多次身體檢查,每一次做完,楊蘊就會把報告發給溫珩景過目,所以溫珩景很早就知道。

溫氏的醫療設備都是非常尖端的,楊蘊一開始也不相信遲糖體內有一個芯片,後面又做了兩次檢查,確定這個芯片是在遲糖很小的時候就放進去的。

年齡大概不會超過三歲。

溫珩景聽完以後,也問了能不能取出來,或者對身體有沒有什麽影響。

楊蘊給出的回覆是他取不出來,看遲糖活蹦亂跳的樣子,暫時不會有任何影響。

但他有一個師兄可以,只不過他這個師兄有幾年沒聯系了,可能需要找一找,等他聯系上。

溫珩景也問過溫氏團隊的醫生,他們都看了片子,都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取出來,這芯片幾乎快長在了心臟上。

動手術是件大事,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把握,他們也不敢動手,賭不起這百分之一的概率。

中途出了事,溫珩景肯定會直接斃了他們。

溫珩景也賭不起。

所以他一直沒有向遲糖開口。

後來他安插在遲糖周圍的保鏢都暗中發現了有人在偷偷跟蹤遲糖或者監視他。

溫珩景順藤摸瓜抓了幾個人,摸到一個名叫DEVI的犯罪集團,這個集團和遲糖的父母有一些牽連。

那次在郵輪上,他們是原本帶走遲糖的,遲糖的母親隨綠就在船上。

溫珩景想到了遲糖體內的芯片,那時候遲糖還那麽小,這枚芯片很有可能是他父母放進去的,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真相尚未明朗之前,溫珩景不會輕易開口,他不想讓遲糖提心吊膽,他會好好保護遲糖。

聽完溫珩景的解釋,遲糖的臉色還是不好,“景景,你應該告訴我的,這樣我就知道我身邊有多麽危險了,這麽久,一直都是你幫我擋住了那些危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讓我怎麽接受自己的愛人瞞著我,自己面對危險呢。”

“就像郵輪那一次,你擋在我面前中了五個槍子,身上至今還留有疤痕,每當我看見這些疤痕的時候,我心口就一陣一陣的疼。”

“僅僅就是因為你愛我,我就能理所應當讓你一個面對危險嗎?”

遲糖的眼睛越來越紅,眼眶的淚也蓄得越來越多。

“如果是這樣的愛,那我不需要。”

“我不想要心愛的人受傷,我希望他能健康,幸福。”

他被溫珩景好好保護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溫珩景費盡心思護著他,甚至為他受傷,他每天傻乎乎的高興,好吃好睡。

愛人卻因為他提心吊膽,夜不能寐,遲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白癡。

溫珩景怔住,這是他從未想到的東西,在和遲糖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將自己代入了丈夫的角色,他愛遲糖,遲糖是他的伴侶,他必須要保護遲糖,必須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只要遲糖眼裏有他,會和他說話,給他一點愛,就夠了,他對遲糖的感情就會像參天大樹一樣肆意瘋長。

但如果遲糖不給他,他的感情也會長大的,只不過會慢一點。

可他卻未能察覺遲糖敏感的心思。

遲糖同樣也深愛他,一直都在為他著想。

是他太自以為是了,他輕視了自己在遲糖心中的重量,也輕視了遲糖對他的愛。

溫珩景神情帶著後悔,他蹲了下來,一手抓住遲糖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另一只手捂住遲糖冰涼的腳。

“對不起,糖糖,我以後不會了。”

遲糖躲了一下,把腳放在了床上,“你不要這樣,我不想要看你這樣。”

溫珩景楞住,眼神中帶著迷茫,在愛人面前處於弱勢方已經是他的本能,面對遲糖,他是非常克制的觸碰,態度近乎可以用卑微來形若了。

“糖糖,那你喜歡我什麽樣?”

遲糖擦掉眼淚,鼻尖泛紅,“我最喜歡你在床上那樣的,別對我這麽小心翼翼,我又不會丟掉你。”

溫珩景握住他的手緊了緊,眼睛閃過一絲暗光。

“我反而要擔心你會丟掉我,畢竟你是大名鼎鼎的溫先生,說不定有一天就嫌棄……”

“糖糖,”溫珩景起身握住他的嘴,強行打斷他的話,目光嚴肅,“我只要你,不會的。”

遲糖眉眼微垂著,悶悶地哼了一聲。

溫珩景放開了他的嘴唇,用指腹揉了揉他的酒窩,捏著他的下巴,含著他嘴唇吮了吮,用低沈磁性的聲音說,“張開。”

遲糖眼睛微微縮了下,下意識張開了嘴。

平常的時候,除去床上的失控,溫珩景是一個很冷靜知禮的人,從來不會這麽突兀地吻上來,一般他會問遲糖能不能親。

如果遲糖點頭,他才會慢慢吻了上來,即便是吻,也是輕柔的,他會等著遲糖主動張開嘴,不會這樣生硬地,帶著命令口吻的語氣要求他張開。

遲糖被吻的不停往後退,後背都抵到了床頭。

溫珩景的舌頭順勢就闖了進來,兇狠地攪弄他嘴裏,勾起遲糖的舌頭纏綿。

他的手也從遲糖的衣擺下面摸了進去,一點一點摸著遲糖的肩胛骨,光滑漂亮的脊背,性感的腰窩。

遲糖震驚,瞪大眼睛。

一睜眼,就對上一雙幽藍深邃的雙眸,嚇得他又閉緊了眼。

病房是高級的私人vip房,環境也還算不錯,很安靜,親吻的聲音格外明顯。

遲糖呼吸一下,緊接著嘴唇就被咬了一口。

溫珩景道:“這樣,能接受嗎?”

遲糖的嘴唇泛著瑩潤的水光,他穿著的病服被揉得淩亂,綠眸朦朧又迷離,這是溫珩景獨享的美景。

見遲糖沒有說話,溫珩景又俯身過去,親了親他的梨渦,“不能接受,我也不能變回去了。”

遲糖終於回神,熱氣就像被夏日裏被曬爆炸的祈求,砰的一聲,整張臉都紅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掀起被子就躲了進去。

溫珩景用手心揉了揉他的頭發,手機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溫珩景按下了接通。

楊蘊的聲音傳了過來,“先生,我已經聯系上我師兄了,他就在清河醫院任職,我把遲糖的情況告訴他了,他說可以動手術,但要把人送過去。”

“清河醫院?”溫珩景重覆了一次,如果他沒有記錯,他來的時候看了醫院名字,這家醫院就是清河醫院。

遲糖聽得清清楚楚,立馬從被子裏頭起來,剛想說,病房外面就忽然一陣騷動。

“病人在哪?”

“你們這些無關人員都給我出去!”

夏良蜀看著穿白大褂,頭發花白的Omega醫生,皺眉推開門,“先生,有一位醫生來了。”

“讓他進來,”溫珩景掛斷了電話,淡淡開口,心底已經有了猜測。

莊決明冷著臉進來,身後還跟了四個醫生,他們神情覆雜,明顯是沒有勸住。

“你就是遲糖?”

遲糖一楞,“對,是的。”

“我是莊決明,受我師弟所托,來幫你做手術,”莊決明冷漠開口,視線卻在遲糖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溫珩景主動上前,“我是溫珩景,遲糖的伴侶,關於手術的事情,我有幾點想問。”

莊決明蹙眉,“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只有我能做這個手術,他體內的芯片已經和心血管長在了一起。”

溫珩景臉色一沈,口吻冷冽,“你有百分百的把握?”

“當然,”莊決明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

溫珩景看向遲糖,“糖糖,你怎麽想?”

遲糖搖頭,“我暫時不想做。”

莊決明狠狠皺眉,大步流星走到遲糖面前,“它在你體內待的越久,你就越危險,遲糖,這關乎你自己的性命啊!”

“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我甚至可以保證你後期恢覆不會太痛苦。”

“遲糖!”

最後兩個字,他喊得尤為激動,溫珩景瞥了他一眼,遲糖也迷惑地眨了下眼睛。

“這位莊先生,您不用這麽激動。”

“我想我有權對我自己的生命做主吧,”遲糖堅定地說,他望向一臉擔憂的溫珩景,再次道:“景景,我不做手術。”

這個芯片他有用,他要釣魚,他不願意躲在溫珩景的羽翼下。

莊決明眉間皺眉深刻,他看著遲糖的眼睛,“你為什麽不肯做手術?”

遲糖捂著心口,“也許是,它是我血肉裏的一部分吧。”

莊決明:……

“就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你就要帶著這麽危險的東西?”

驀地,遲糖和溫珩景的眼睛瞬間定住了他。

莊決明是故意暴露的,他深吸一口氣,朝身後的四名醫生說,“你們出去吧,去四樓看看病人手術後的情況。”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門外還守著了保鏢。

遲糖眉間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溫珩景站在身邊,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莊醫生,關於這個芯片,你都知道些什麽?”

莊決明揉了揉眼睛,眼神閃過掙紮與苦澀。

“這枚芯片是我植入你體內的。”

遲糖瞳孔放大,下意識抓緊被子,難以置信望著莊決明。

溫珩景感覺手掌下的身軀顫抖了下,挪到他後背輕輕撫摸著。

“是誰讓你這麽做的?”遲糖問,雖然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可他仍覺得荒謬。

“你的父母,”莊決明沒有隱瞞,“二十年前,我的老師研究基因篡改,在W國時,一個恐怖組織抓住,要求他提供完整的資料,這是不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沒有知道篡改基因會走向什麽命運。”

“但當時我的老師,為了保全我們這些學生的命,不得不提供三分之二的數據,至於三分之一,他帶到了棺材裏,在回國途中,他就病逝了。”

莊決明繼續道:“他死後,我身邊的同學也陸陸續續死了,我還不想死,偷偷躲在這裏,我以為生活終於平靜了。”

“直到,十九年前,一對年輕的夫妻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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