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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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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糖蹲下來和寧時玉對視著,淺淡的綠眸覆著薄薄的一層冰霜,晶瑩剔透的,陽光落在他毫無瑕疵的臉上,他面無表情開口。

“五年前,你畫了一幅畫,你說畫上的人是你未婚夫,無名指的藍鉆戒指,也是未婚夫送的?”

他忽然抓住了寧時玉的手指,重重地往後壓。

“你幹什麽!”疼痛襲來,寧時玉發出一聲慘叫,“放開我!”

尖銳的聲音刺激所有人的神經,除了溫珩景,所有人都楞住了,其中最為震驚的人還是莫時冬,遲糖的形象正在他心裏一而再再而三地顛覆。

夏良蜀上前解釋道:“溫先生,這位寧小少爺是故意在網上造謠他和先生青梅竹馬的,先生小時候養在老家主身邊,他不可能接觸到先生,他說的未婚夫也是他編造的。”

遲糖瞇了瞇眼,手上逐漸用力,他知道是假的,讓他生氣的是,他的景景被人覬覦著,這讓他感到不爽,“寧時玉,溫珩景是我的未婚夫。”

此話一出,寧家的人臉色瞬間變了,難堪,震驚。

溫珩景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遲糖又壓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我雖然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讓我不高興了,我的未婚夫可能會為難你背後的家族了。”

“好自為之吧。”

寧時玉臉色慘白,轉頭看了眼父母,父母臉色鐵青,哥哥和姐姐的神情十分難看,低頭不停回消息,他尖聲質問遲糖,“你想做什麽!?”

遲糖滿臉無辜,笑嘻嘻的,“你猜呀,你猜呀。”

寧時玉看著他的笑,覺得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惡魔,秀美的臉扭曲了一瞬,“遲糖!你敢這麽做試試!你仗勢欺人!我會曝光你的,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遲糖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沒有一絲起伏,“我如果真的仗勢欺人,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和我說話嗎?”

這不是鬧著玩的,也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

一旁目睹的莫時冬咽了咽口水,一開始,他一直覺得遲糖是那種努力懵懂小白兔,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只可惡的狐貍,還會狐假虎威,威脅人了。

寧時玉想到了溫氏的勢力,終於知道害怕了,身子不斷地顫抖。

他大腦一片空白,看向溫珩景,卻見溫珩景一直註視著遲糖,“珩景……”

溫珩景涼涼地瞥了一眼,“再敢這麽惡心喊我,你的嘴也別要了。”

他語氣森冷,絕不是開玩笑的,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做得出來。

溫珩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他可是上一任溫老家主親自培養的繼承人,要知道,能成為溫氏這麽龐大家族的掌權人,不止是需要雷霆手腕,他們的手上大多都沾過血。

寧時玉嚇到呆滯,無力地癱倒,再不看溫珩景了。

遲糖看著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甩開了他的手,想到了什麽,又停了下來,

“和我未婚夫有關的所有畫像,麻煩送到溫夕莊園,我買了。”

“讓他們滾。”

寧家人全都一臉土色,他們怎麽來的,又會怎麽樣被送回去,等他們回去了就會發現,該入獄的入獄,該審訊的審訊,天真的塌了。

回到家裏,溫珩景問,“為什麽要買畫?”

他明知故問,遲糖鼓起臉,憤憤地說,“你是我的,他怎麽能畫你,我不允許任何人畫你。”

溫珩景輕輕地笑了,遲糖能這麽袒露對他的占有欲,他很高興,“這麽霸道啊。”

遲糖冷哼一聲,“你不喜歡?”

“喜歡,我最喜歡了。”

遲糖忽然轉身,捧著溫珩景的臉,對準他的嘴唇親了一下,“你本來就是我的,”他的手從他胸膛逐漸往下,在腰腹處暧昧地點了點,“你這裏,也只喜歡我,不是嗎?”

他得意地笑著,只有他自己知道,溫珩景告訴他不舉多年的時候,他多麽開心了。

相當於,溫珩景早就被他標記了。

這個社會是不公的,Omega是一輩子只能擁有一個Alpha,但是一個Alpha卻可以擁有很多人。

遲糖常常痛恨這種不公。

雖然是上天賦予的,但還是不公平。

遲糖一旦對人動心,就是認定了,絕不可能改,溫珩景只能是他的。

他也會拼盡全力,獨占溫珩景,而溫珩景只喜歡他,只對他有反應,這實在是令遲糖驚喜又羞澀,

溫珩景被他勾的呼吸重了許多,立馬抓住了他的手,他已經意識到了游戲的可怕之處。

剛剛遲糖親他的時候,他就有反應了,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而他卻不能給予回應。

指腹輕輕按住遲糖的有點肉嘟嘟的嘴唇,當作親吻,溫珩景無奈,“別勾我了,好嗎?寶貝。”

Alpha的聲音很好聽,很有磁性,現在帶著情.欲的低沈與沙啞,更叫人心尖發酥,遲糖心臟撲通撲通,他抿緊了唇,不敢說話了。

因為他被這句寶貝緊張到了,現在一開口,肯定會結結巴巴。

遲糖緩了三秒,小小地深吸一口氣,“不好。”

旋即又碰了碰溫珩景的腰腹,還特別放肆地摸了摸硬邦邦的腹肌。

遲糖摸完就跑,“到飯點了。”

這下可真把溫珩景惹出火了,他看著一臉我什麽也沒幹表情的人,藍眸逐漸變得幽深,從後面一把抱住遲糖。

遲糖仗著他不能親自己,完全不帶害怕的,“你要認輸嗎?你不能親我哦。”

溫珩景沒說話,粗重的呼吸吐露在他脖頸出,用鼻尖蹭他。

從上至下,從後背到前面。

遲糖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景景!你鉆了游戲的bug!”

溫珩景撐在他身上,遲糖衣服淩亂,臉色潮紅,眼角也有兩滴淚水。

“你沒說不可以,寶貝。”

“我現在說,不可以,”遲糖的睫毛很長,鴉羽一般黑,含著淚看人的時候,更是好看。

溫珩景從他身上起來,擦掉他的眼淚,“好,寶貝說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遲糖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你不生氣?”

他這種行為可以說是耍賴皮了,哪有游戲開始,中途改變游戲規則的,溫珩景卻對他十分縱容,一點也不生氣。

溫珩景刮了下他的鼻子,“本來就是嚇唬你的。”

他不會對遲糖做什麽,他知道他的小愛人正在努力習慣,但還沒有完全適應,貿然的過度親密一定會嚇壞他。

不。

是一定會嚇壞他。

二十歲的Alpha在床上如狼似虎,憋狠了的Alpha那可能就是實打實的禽獸了。

溫珩景起身,心情十分的好,“我去做飯,吃糖醋排骨,可以嗎?寶貝。”

遲糖呆呆地坐起來,按住自己因為緊張而跳得很快的心臟,額頭擱在膝蓋,深深吸了一口氣。

剛剛溫珩景揉了他的屁.股,手差點就摸進去了,他以為……以為溫珩景可能會想要對他做點什麽。

果然,卷毛獅王,還是非常的可怕!

這次過後,遲糖老實了不少,在彎澤住了兩天,他們在新年前的一天回到了溫夕莊園。

私人飛機降落在溫夕莊園的停機場,遲糖看見許多的私人飛機,他沒來過這裏都不知道。

“景景,你每天都是坐飛機上班嗎?”

溫珩景伸手整理了他的毛絨帽子,“對,這樣比較方便。”

遲糖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有錢人。

坐著莊園內的觀光車回去,遲糖看見莊園大不一樣了,那些花都沒了,反而種滿了青梨樹,大片大片的。

花朵他可能不認識,但是果樹,遲糖就認識了,滾霞島的果樹特別多,遲糖還當過小果農呢。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青梨樹。

遲糖扭頭看向溫珩景,眼眶泛紅,“你……為什麽?”

他也沒說要拔花啊。

溫珩景平靜地抓住他的兩根手指,語氣直白,“哄你的。”

“那…那花呢?都浪費了,”遲糖的鼻尖聳了聳。

“送人了,族中有個小輩要結婚。”

遲糖有點感動,他紅著眼睛,吻上了溫珩景的嘴唇,“謝謝景景,我很喜歡。”

他不會親吻,不懂什麽技巧,只會嘴貼著嘴,有幾次,溫珩景都想撬開遲糖的嘴巴,咬一咬遲糖的舌頭。

雖然他也沒親過任何人,但是這方面Alpha大概有某種天分,他知道該怎麽親。

溫珩景不能回應他,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直到遲糖臉色通紅從他的唇上離開,他才逐漸平靜下來。

溫管家早早地就來等候了,安姨放年假,回家去了,於是整座莊園只有溫榮一個人在等待他們。

遲糖面對他,有點心虛。

溫榮皺眉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說什麽,大概也知道,溫珩景都不舍得責備遲糖,溫珩景是他的主人,他不舍得罵的人,他怎麽敢罵。

遲糖還是老實地道了歉,“對不起,管家叔叔,讓你們擔心了,”他知道溫榮是真心為他們好的,他並不想辜負他的好意。

溫榮臉色好了一點,旋即恭敬地欠了欠身,“只要小先生以後不這樣就好了。”

遲糖不敢保證,沒敢應聲。

抵達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溫榮準備了特別豐盛的年夜飯,還煮了安姨提前包好的餃子。

遲糖也去了廚房幫忙,後面溫珩景也跟著進來了。

溫榮雖然不讚同,但看見兩人開心的樣子,心裏欣慰了不少。

一道一道菜肴端上桌,遲糖讓溫榮一起坐下來吃,溫榮卻怎麽也不肯。

“這怎麽可以,我是不能坐在主人桌上吃飯的。”

遲糖毫不在意,“這不是封建時候了,管家叔叔,沒關系的。”

看見溫珩景端著湯出來,遲糖道:“景景,你也勸一勸嘛。”

溫珩景穿著家居服,溫聲道:“榮伯,坐下吧。”

他一發話果然管用,溫榮坐了下來。

遲糖笑著說,“原來管家叔叔叫榮伯啊。”

溫榮臉色慈愛了許多,“小先生肯定餓了,快動筷吧。”

“嗯!”

“景景我給你剝蝦。”

“這湯真好喝,好鮮啊”

“慢點,不要燙著”

“先生,要喝酒嗎?”

“來一點。”

“我也要喝酒!”

看完了煙花,許完了新年願望,遲糖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穿著睡衣敲響了溫珩景的房門。

溫珩景剛沐浴完,穿著浴袍,水珠從他的發梢滴落,脖子處的則滑進了胸.肌深處,他平靜望著遲糖,眼底蘊藏幽深的欲望。

遲糖看了他一眼,害羞地低下了頭,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

“想和男朋友睡,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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