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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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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遲糖的離開是轟動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包括溫珩景在內,但嚇得最慘的人,是莫時冬。

他向溫珩景說了來龍去脈,溫珩景臉色沈的能滴水,額頭青筋暴起,他還戴著止咬器,恨不得直接撕了莫時冬。

還有寧時玉。

他出病房以後,拿到手機就看見了將近二十條消息,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早上八點:[親愛的景景,早上好呀!<兔兔親親>]

上午十點:[景景你在幹嘛,想我了嗎?我看了一本書哦,叫做《亞利蘇王》很有意思]

[有點可怕,這個國王,他為什麽要殺掉那麽多人啊]

上午十點零五:[景景,有一個叫寧時玉的人給我發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想聽你的解釋,如果你不解釋,我會很傷心的]

[好吧,我已經有點難受了]

上午十點三十二:[他還在發,他說這些花都是為了他種的,景景,其實我之前在慈善晚宴上還遇到了一位Omega,他說和你有婚約]

[其實我不在意你的過去啦,你也可以不用告訴我的,我不會怎麽樣的<兔兔泫然欲泣>]

上午十點四十四:[我吃了幾個蘋果,想通啦~我不想知道了<兔子堅強>]

上午十點五十六:[景景,你先忙吧,忙完一定要回我呀!<兔子蹲守>]

中午十二點:[安姨準備了豐盛大餐,超級好吃!我準備吃三碗!景景你吃飯了嗎?<兔兔吃飯>]

中午一點:[景景你還在忙嗎?這麽忙嗎?]

[╮(╯-╰)╭我有點小難受了。]

中午兩點:[景景,我生氣了,我要鬧了!(o゜▽゜)o☆]

最後的一句話,讓人大感不妙,溫珩景在看到消息的時候立刻就回覆了,但是遲糖卻沒有回應,他給遲糖打了電話,結果顯示被拉黑中,溫珩景差點捏碎手機。

溫榮也匆匆打來電話告訴他,遲糖很久都沒回來,調了監控,發現遲糖坐著出租車,離開了溫夕莊園。

溫珩景還處於易感期,情緒多少有點不穩定,猛地捶向墻面,生生地將墻壁捶出裂痕。

他寒聲命令,“去把寧時玉帶過來!”

在場所有人,包括醫生都嚇得不敢呼吸,好在這裏是溫氏的私人醫院,不會有人註意。

只有保鏢團和助理團,還有莫時冬。

他們從來沒看過溫珩景這麽失控,簡直就像野獸一樣可怕。

夏良蜀當即傳達了溫珩景的命令,聯系的聯系,該運作的運作,該破產的破產。

寧家的天要塌了。

莫時冬苦著臉,“我會好好和遲糖說清楚的,”也不知道寧時玉發什麽癲,真的是腦子有問題。

遲糖沒有刻意隱瞞蹤跡,白閔很快就查到了他去哪裏,立刻就把他的行程發給溫珩景。

溫珩景一刻不停,馬上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彎澤市。

遲糖的家在一個鄉下,又破又小,不到五十平方的小平房,這是彎澤市政府分配給他的。

政府會對需要幫助的孤兒進行妥善安排,但由於當時城市居住的名額滿了,遲糖只能住在鄉下,讀鄉下的高中,政府也分了一個又破又小的房子給他,給他辦了身份證件。

十六歲,遲糖才有了自己的身份證件,後面他沒日沒夜的賺錢,終於買下了這間又破又小的房子,他以為他可能會在這裏生活很久。

這是遲糖的第一個家,是他的歸處,承載了遲糖很多的開心和淚水。

門一打開,灰塵和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遲糖看著熟悉的房間,瘸了一只腿的桌子,勉強用棍子支撐,礦泉水瓶組合的小凳子,有缺口的玻璃瓶,幹枯的鮮花,泛黃的墻紙,滿是布丁的沙發和老舊的電視,還有堆在墻角很多的紙殼破爛。

遲糖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幾個月沒回來,家裏肯定有很多灰。

哼哧哼哧幹了一下午,手機也響了一下午,遲糖看了消息,沒有回覆,又去外面飽餐一頓,在超市逛了一圈,買了一些東西,頂著寒風,不緊不慢回到家。

烏壓壓的一群人站在自己門口,這些人聽到動靜,迅速回頭看他。

溫珩景目光微沈,蹙著眉,似是無奈。

莫時冬尷尬地打招呼,“嗨”。

遲糖雙手交握在胸前,眸光淡淡地說,“溫先生,好巧。”

溫珩景:……

看見溫珩景瞳孔猛地縮了下,莫時冬瘋狂擦冷汗,這是要誰的命啊!

祖宗啊,求你別這樣!

看見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遲糖低下頭笑了笑,他不是在嘲笑他們,而是下意識的笑。

怎麽說呢,此時此刻的心情,有點覆雜,有點開心,有點得意。

他放下東西,圍著溫珩景轉了一個漂亮的圈,“鬧的夠不夠厲害?”

溫珩景握緊他的腰,“太厲害了。”

心臟病都差點嚇出來。

遲糖伸手撫過他寬厚的肩膀,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可不管,是你先不回我消息的。”

他踮起腳尖,輕輕咬住了溫珩景的喉結,溫珩景的身體瞬間繃緊,手上的力度也越發重了。

保鏢們恭敬地垂著頭,目光驚疑不定,在隊長的示意下走到外面。

莫時冬有些意外看著遲糖,這……這…沒想到遲糖還藏著這一面啊,而且還這麽深。

對一個處於易感期的Alpha這樣,這個Alpha不瘋掉才怪。

溫珩景眼神沈郁,低下頭,想要親遲糖,“糖糖……”

遲糖卻突然偏過頭,躲過他的吻,好似才發現了莫時冬,“莫醫生也在這裏啊?”

莫時冬歉疚地笑了笑,“對不起遲糖,寧時玉的事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相信景景,”遲糖毫不在意地說,他的手指在溫珩景胸口畫了個圈,“我知道他屬於我。”

溫珩景眼底閃過笑意,想要抓住遲糖的手,卻被遲糖再次躲過,遲糖也趁此從溫珩景懷中出來。

這下兩個Alpha再看不出來不對勁,那他們真的是活該了。

遲糖是故意的。

溫珩景呼吸重了幾分,眼巴巴望著遲糖。

莫時冬感覺溫珩景要吃點苦頭了,遲糖遠不想他們表面上想的那麽簡單,現在的他,已經將溫珩景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若即若離,讓溫珩景渴望他,又得不到他。

真是非常可怕的Omega。

遲糖推開了門,邀請兩人,微笑著說,“來坐坐吧?”

溫珩景沒有任何猶豫進去。

莫時冬卻不打算進了,兩口子肯定有問題要解決,他進去湊什麽熱鬧,更別說,遲糖估計看他十分的不順眼。

“我就不進去了。”

遲糖掃了他一眼,“隨你便。”

態度同之前簡直天差地別,莫時冬不禁好奇為什麽遲糖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另一面。

會不會是真的氣狠了?

遲糖輕輕合上門,背後貼上溫熱的軀體,溫珩景抱住他,“對不起糖糖,我很抱歉。”

兩人的感情世界裏,先愛上的那一方,大部分都會處於弱勢地位,溫珩景拿遲糖沒有任何辦法。

遲糖註意他擦破皮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下,眉眼微微耷拉著,看起來很不開心,“我看到你的解釋了,我知道你因為易感期沒能及時回覆我,但我還是傷心,我傷心的是,你寧願去冰冷的醫院,也不願來到我的身邊。”

溫珩景楞住,“我是怕……”

易感期的Alpha和發情的動物沒有區別,雖然溫珩景很不想這麽說,但是這就是事實,他看到遲糖的那一瞬間,內心湧現了很多骯臟可怖的想法。

他想要弄臟遲糖。

在他全身留下自己的標記,最好能刻入骨髓。

“我不怕,既然選擇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會怕,”遲糖的眼睛裏全是堅定,撕掉了自己的阻隔貼。

淡淡的梨香和冰雪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溫珩景心口發熱,努力克制自己,最終在遲糖的後頸落下一個很重的吻,他沒有著急地咬破,而是輕柔地吮吸,遲糖渾身一激靈,軟在溫珩景懷中。

溫珩景抱住他,圍繞那一塊皮膚放肆地親吻,甚至親到了前面的鎖骨,流下淡淡的緋色。

遲糖的雙手都被他禁錮,呼吸有些不穩,春水似的眸子帶著柔意,“不標記我嗎?”

溫珩景暗了暗,指腹按在遲糖有些肉的嘴唇,“我想要標記這裏。”

遲糖含笑搖頭,“這裏不行。”

溫珩景難掩失落,捧著他的臉在梨渦處落下一個吻。

“要怎樣,才能讓我親這裏?”

遲糖撫摸溫珩景淩厲的眉眼,動作柔情暧昧,“現在你需要的是Omega的信息素,不是嗎?”

溫珩景搖頭,他整理好遲糖的衣領,忍住了心底的渴望。

Alpha會本能尋求Omega的安慰,但溫珩景喜歡的是遲糖,遲糖對於他來說不是疏解的安慰,而是需要好好珍愛的寶物。

他想要讀懂寶物,而不是將寶物揣進懷裏那麽簡單。

遲糖願意讓他標記,是為了讓他此時此刻舒服,遲糖不願意讓他親吻,是因為不願對他敞開心扉。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溫珩景意識到了這一點。

遲糖眼底閃過訝異,溫珩景比他想得敏銳多了。

他知道自己這種行為當然不對,他在仗著溫珩景喜歡他,為所欲為,折磨溫珩景。

遲糖的愛從來都不是廉價的,容易得到的,但如果有人得到了,那就不能隨意拋棄,隨意傷害,隨意對待。

愛,這種東西,在遲糖心中占據了極高的位置。

第一次情竇初開,熱烈異常,卻得到了不好的經歷。

遲糖其實是有點難過的。

不管是寧時玉的蓄意挑釁,還是溫珩景的沒有及時回覆,都在挑戰遲糖對愛情抱有的美好期待。

為了不讓這個期待破碎,遲糖不會那麽快原諒溫珩景。

他要讓溫珩景知道,他不是那麽好哄的!

“糖糖,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潛臺詞是,要怎樣,才能重新對我敞開心扉。

遲糖想了想,“我喜歡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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