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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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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溫珩景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遲糖抱著的,遲糖環抱住他,下巴貼著他的額頭,而他靠在了遲糖的身上。

源源不斷的熱度傳到身上,溫珩景立刻清醒,去看遲糖的情況,遲糖暈厥了,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身體無比滾燙。

看見遲糖破破爛爛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腿部的包紮,溫珩景瞬間明白,趕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包裹住遲糖。

面前的火堆早就熄滅了,溫珩景環視四周,撿來樹枝重新燒起火,此時天剛亮,海面上起霧了,什麽也看不清。

溫珩景蹙眉,低頭看向手臂,手臂上的一處肌肉正在不斷跳動。

快來了。

望著遲糖,溫珩景神情幽深覆雜,昨天他被遲糖打暈是有感覺的,後來遲糖幫他取出子彈,他也是有意識的,他怎麽也想不到,遲糖會為了他,做這些事情。

遲糖竟然為了他,做了這些,溫珩景心口滿滿漲漲的發熱,

手指輕撫遲糖秀挺的鼻梁,溫珩景將遲糖抱得更緊了,遲糖半暈半醒,意識不清,渾身刺骨的冰冷,感受到熱源,著急地往溫珩景懷裏靠近。

“冷……好冷……”

溫珩景上半身不著一縷,他是Alpha,身體高於常人,體質從小和別人不一樣,加上經常鍛煉的緣故,恢覆也比別人更快,他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傷勢。

他低頭克制地蹭了蹭遲糖的臉,嗓音沙啞,“很快就不會冷了。”

對於遲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後退放棄,哪怕遲糖幾次三番地拒絕他。

無論用什麽辦法,他都要永遠留在遲糖身邊。

兩年前,是他嚇到了遲糖,他要用一輩子去還。

救援的人很快就到了,溫氏的保鏢隊長帶著人趕到,面對溫珩景,他無比自責羞愧,他的職責就是負責溫珩景的安全,溫珩景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就是他的失職。

夏良蜀也在,看見溫珩景,趕緊迎了上去。

“先生,我非常抱歉。”

溫珩景一言不發,抱著遲糖進了機艙,醫生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從小到大,溫珩景就在不停地受傷,老家主為了他,苦心培養幾支專業的醫療團隊,隨時待命。

Alpha醫生叫達蘇,他給溫珩景小心地包紮傷口,發現傷口都處理過了,雖然有點粗糙,但及時得到了處理,感染沒有很嚴重。

“先生,恢覆需要半個月左右,另外,腿部問題更大,這段時間您可能需要坐輪椅了。”

溫珩景點了下頭,“其他人怎麽樣?”

夏良蜀上前道:“死了十二個人,重傷十人。”

溫珩景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望著他,冰冷的藍眸滿是壓迫感。

夏良蜀一驚,忙道:“遲先生的助理和經紀人已經被護送回國了。”

溫珩景微微偏過頭,看向病床上的遲糖,遲糖還在掛水,蒼白的臉透著淡淡的粉色,狹長的睫毛有淚水。

他蹙眉掙紮什麽,身體不斷發抖,好似陷入了可怕的噩夢。

溫珩景立刻從床上起來,達蘇急忙推來輪椅,溫珩景拒絕了,走到遲糖床邊,抱住遲糖,輕柔地擦掉眼淚。

病房內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夏良蜀看向達蘇,走向門口,讓所有人都出來。

“醫生,請把病例報告發給我。”

達蘇還沒晃過神,他有點愛八卦,壓低聲音詢問,“那位漂亮的Omega是先生的Omega嗎?”

溫珩景今年二十八歲,身邊從來沒有一個Omega,甚至極為厭惡Omega。

達蘇是五年前加入醫療隊的,從前輩哪裏聽來,聽說是,溫珩景大概十六歲的時候,溫老家主就特別期望溫珩景能有了個孩子,不斷施壓逼迫溫珩景和Omega結合,甚至派Omega勾引溫珩景,而溫珩景沒有遵從,從那以後就十分厭惡Omega,不願留下自己的後代。

現在看見了溫珩景跪在了一位Omega的床前,他心中著實驚駭。

夏良蜀輕輕頷首,雖然先生還沒有和遲先生結婚,但這是遲早的事情。

達蘇小小的震驚,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醫生,如果他們知道,一定會震驚不已。

雲丘市四季分明,路旁的楓葉落了一層一層,一排排楓樹全都變成了幹枯的樹幹。

偌大的床上,遲糖陷進柔軟的被子,夢裏正上演著和溫珩景在海裏的噩夢,他們被海水吞噬,墜入深淵,畫面再次一轉,他看見拿刀的自己,溫珩景躺在他面前,渾身都是血。

乳白色的被子抓得滿是褶皺,遲糖痛苦地搖頭,意識漸漸蘇醒,忽然感覺有人抱住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四目相對,遲糖呆滯地望著溫珩景,溫珩景拿著帕子擦他額頭的汗,“別怕,做噩夢了,對嗎?”

遲糖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幹澀無比,“溫先生……”

“嗯,是我,”溫珩景回應他,端起餐車上面的溫水。

溫水餵到嘴邊,遲糖本能喝了,他環顧周圍的環境布置,大腦慢慢重啟,“我們…我們是怎麽回來的?”

抱著溫珩景的時候,遲糖感覺他們兩個可能會死在那座荒島上,太冷了,他強撐到後半夜,後面頭越來越暈,他想,完了,他似乎也病了。

也許沒有人會經過這裏,沒有人會發現這裏還死了兩個人。

溫珩景讓他靠在枕頭上,端來粥餵他,“我手臂上有定位芯片,他們找到了我們。”

“原來是這樣啊,”遲糖喃喃道,看見旁邊的輪椅,睫毛顫了顫,接過粥,“我自己來吧。”

溫珩景沒有給他,低頭吹了吹餵到他的嘴邊,“我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恢覆的很快,坐輪椅只是一時的。”

很顯然,他註意到了遲糖剛剛的視線。

“喝吧,不燙了。”

遲糖楞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餵他吃東西,他沒有拒絕,乖巧地喝下粥,輕輕垂眸,“那些人……是什麽人?”

“一個叫DEVI的犯罪集團”,溫珩景沒有多說太多,沒有告訴遲糖那郵輪的大部分人都是,他來到T國就是處理這艘郵輪,不讓遲糖落在這些人手裏。

遲糖震驚地問,“他們……他們是不是來抓我的?”

溫珩景輕輕頷首,“對,和你父母有關。”

遲糖一聽,瞬間怒火中燒,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在心裏他將那兩個人罵了無數遍,他憤憤地咽下粥,手指用力握緊被子。

本來他不恨的,現在他真的有點恨那兩人了,因為這兩人,他平靜安寧的生活被打亂,他被迫入獄,現在還要被犯罪集團抓走。

這簡直!太讓人生氣了。

“這又不是我的問題——”

“當然不是,”溫珩景認真地肯定他,“和你沒有關系,是他們牽連了你。”

“嗯……謝謝你溫先生,擋在我面前。”

溫珩景低頭吹了吹粥,直視遲糖,“不要將這當作的恩情,好嗎?”

遲糖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裏滿是愧疚,不管怎麽說,是溫珩景第一時間保護了他,用自己的命護住了他。

“溫先生,您弟弟,我可以見見嗎,我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信息素了。”

從他醒來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雖然很淡,不明顯,但是遲糖還是聞的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匹配度越高,越能喚醒,他希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

“你不需要去見了,”在找到遲糖的那一刻起,溫珩景就沒想讓遲糖救自己的弟弟。

遲糖迷茫地眨眼睛,“您弟弟醒了嗎?”

“沒有,”溫珩景搖頭,“這是我的私心,我不願意你去見他,我……”

遲糖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捂住了溫珩景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溫先生,這是你的錯覺。”

溫珩景額頭還有傷,纏著繃帶,淩厲的眉下是幽藍的雙眸,他認真望著遲糖,強硬回握住遲糖的手,與遲糖十指相扣。

“兩年前,我被下藥,遇見了你。”

遲糖的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望著溫珩景,下意識想要把手掙脫出來。

溫珩景卻不讓,他握得更緊了,目光灼灼,步步緊逼。

“造成你有心理陰影,導致你信息素障礙的人,是我。”

遲糖怎麽也沒想到,讓自己惴惴不安過了兩年的罪魁禍首就在自己身邊,怪不得他總是害怕溫珩景。

溫珩景為什麽突然要告訴他這些,是也想把他打一頓嗎?遲糖腦子瘋狂轉動。他的嘴唇不禁顫抖起來,“現在,你是想報覆我嗎?”

溫珩景搖頭,“不,我很抱歉對你造成了這些。”

“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兩年。”

“我喜歡你,遲糖。”

突如其來的表白,遲糖震驚到說不出話。

溫珩景還從床下拿了一捧花,是很稀有珍貴的青色芍藥花,遲糖沒有在莊園內看到這種花,是早有準備的。

選擇這個時機是不合時宜的,但溫珩景不想等了,他必須要有個身份站在遲糖身邊,哪怕只是追求者的身份。

坦白一切是他不願再對遲糖繼續隱瞞,每一個夜晚,溫珩景都備受煎熬,他總是害怕遲糖會因為這件事而遠離他,他必須要主動說出來,向遲糖道歉。

如果遲糖不接受,那他會一直祈求他的原諒。

遲糖呆滯住了,他沒有聽錯,溫珩景真的說了喜歡他,沈默了好一會兒,腦海中有許多的想法。

這些想法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遲糖需要一個一個去弄明白。

“溫珩景,你為什麽喜歡我?是因為愧疚嗎?”

遲糖問的很認真,沒有稱呼溫先生,而是認認真真喚了名字。

溫珩景望著他,“不是愧疚,是喜歡你這個人。”

遲糖一本正經說,“我這個人是很不堪的。”

“在我眼裏,你的所有舉動都很可愛,不會不堪。”

遲糖一頓,手慢慢握緊,“你確定你真的要和我談戀愛嗎?”

“我確定我要和你結婚,”不止是談戀愛,溫珩景毫不掩飾自己,他想要的更多。

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猶如一塊巨大的石頭滾落進遲糖平靜的心海,重重地砸起水花,泛著一圈又一圈漣漪。

“溫珩景,你真的……真的,不會後悔嗎?”

“我不會後悔,”溫珩景認真地看著他,將他抱在自己懷裏,讓他去聽自己的心跳,“而且我會很高興,非常,非常高興。”

遲糖的心臟也跟著跳得越來越快,沒有推開溫珩景,靠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說,“你會受不了我的,我是一個任性的人,我也會很做作的,不斷要你證明你是真的愛我,我會胡鬧,我一點也不懂事。”

溫珩景心裏松了一口氣,低頭親吻他的頭發,“那就鬧給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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