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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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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

遲糖要去買東西,簡林直接帶他去了最大的商場,遲糖皺著眉頭,不停滑動手機,搜索欄顯示—送長輩應該送什麽禮物,下面全都是一排的保健品。

簡林站在他後面,無意間看到了,有些沈默,但他不善言辭,也就沒有開口。

遲糖看了服飾店,按摩椅店,瓷器店,玉石店始終沒有看到合適的。

“簡林,”遲糖放棄了手機的答案,轉而求助身旁的人,“如果你身邊有一位長輩,姑且算是長輩吧,他幫助了很多,你送什麽東西給他?”

簡林以為是個年紀很大的人,脫口而出,“茶葉,或者茶具。”

遲糖想了想,“他好像喝咖啡更多。”

簡林又道:“那就買咖啡杯。”

“但是家裏有很多咖啡杯,”遲糖遺憾地說,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可頌,“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他吃著香香軟軟的面包,臉上卻一片苦色,簡林沈吟片刻,“那你就送他能用得到,家裏又沒有東西的吧。”

遲糖神游地吃面包,又喝滿滿一大杯子的草莓奶昔,腦子裏蹦出一個東西,“我去買個東西,等會就出來,簡林,你在這裏等我可以嗎?”

簡林嘴裏也還有可頌面包,輕輕點了點頭。

遲糖轉身去了珠寶店,不一會兒就拎出來一個手提袋。

“我買好了,”遲糖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臉上笑意滿滿。

簡林擦了擦嘴,起身說話,“那我們回去吧。”

“好哦。”

簡林開車很穩,半點都不顛簸,挑禮物挑了快兩個小時,現在都快七點了,但夏天晝長夜短,落日和霞雲很特別,尤為熾熱明媚。

一大片的火燒雲瑰麗的不像話,雖然比不上滾霞島,但也不錯了,車窗沒有關,遲糖望著落日,心情很好地哼歌。

簡林從後視鏡瞥了眼遲糖,心裏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出來工作,幸好,一切都很順利。

人臉識別後,門自動打開,遲糖高高興興地回來,“安姨!管家叔叔,我回來了啦!”

尋常的時候,他說完安姨就會笑著走出來,管家叔叔皺眉讓他不要那麽大聲,但是今天,出奇的安靜呢。

遲糖疑惑地走了進去,正正地和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對上眼,視線偏移,他看見了低著頭的安姨和管家。

婦人是個Omega,她的眉眼和溫珩景有些相似,遲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溫珩景的母親,溫老夫人。

沈摘星冷冷地掃了眼遲糖,皮笑肉不笑,“遲先生,請坐。”

遲糖連忙坐下,“好…好的。”

“遲先生,我想你也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才能住進來,”沈摘星的神情不怒自威,語速也很慢,“前幾天,你和我的兒子在雲清品吃飯,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合約的內容。”

遲糖聽明白了,臉色也冷了下來,“您什麽意思?”

沈摘星意外地瞇了瞇眼,沒想到遲糖竟然敢質問她,“讓你留在這裏是為了給思聿治病,你不該肖想你不該肖想的東西!”

突然,一個花瓶從二樓落了下來,正好摔在沈摘星的腳邊,水晶花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安姨發出一聲驚呼,捂著心口不停喘氣。

管家和遲糖也嚇住了,連忙朝樓上看。

沈摘星盯著自己被割傷的手背,難以置信,看向正在下樓梯的溫珩景,“珩景?”

溫珩景喜怒難辨,眉眼又沈又冷,眼中的怒意讓人膽寒。

“遲糖不是這種人,請你註意你的態度和言辭。”

遲糖眼睛一顫,擡頭看向溫珩景。

沈摘星怒道:“可是他為什麽要和你去雲清品吃飯!?”

溫珩景冷冷地說,“是我帶他去的,你有什麽不滿嗎?

沈摘星擰眉,眼裏像是不解,“什麽?”

溫珩景不想和她說廢話,“你打擾我休息了,請你離開。”

沈摘星騰得一下站起來,“你現在是在趕自己的媽媽走嗎?!”

溫珩景走在沙發上坐下,語氣森冷,“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來溫夕莊園,是你先不請自來。”

沈摘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是聽說你在這裏養了一個卑賤的Omega,珩景,媽媽希望你不要幹出這樣的蠢事,你應該找一個優秀的Omega,”她語氣緩和了不少,“媽媽選了很多Omega,你有時間的話,就出來見見吧。”

溫珩景沈下臉,沒有說話,目光似有似無瞥了眼遲糖。

遲糖微微楞住,低頭喝水,看……看我幹嘛,看我也沒用啊。

沈摘星欲言又止,怒視遲糖,警告他別妄想,她還想再說什麽,但是礙於溫珩景在也不得不離開,她雖然是溫珩景的母親,但其實和溫珩景並不太親厚。

人一走,所有人才放松下來,管家愧疚道:“先生,老夫人是我放進來的,她說她很思念您,我就……”

溫珩景道:“聯系安保。”

管家連連點頭,“是。”

“先生,我先去廚房了,鍋上還燉著湯,”沈摘星一離開,安姨也放松了下來,恢覆了原本的模樣,“糖糖,晚飯可能還要等一會兒,你可以去樓上洗個澡。”

“好,安姨,”遲糖抿嘴一笑,看起來乖的不得了。

溫珩景有些頭痛,用手揉了揉,忽然,感覺旁邊的沙發微微陷下去了,輕掀眼皮,遲糖笑著眨了眨淡綠的眼睛,“我有禮物送給溫先生。”

“什麽?”溫珩景楞住。

遲糖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古樸的墨色盒子,一打開,裏面躺著一個幼態的小獅子胸針,是極為濃艷的深藍色鉆石所作。

“希望溫先生喜歡”,遲糖笑嘻嘻地說,雖然這枚胸針幾乎花掉了他所有的錢,但太便宜了,也配不上溫先生的身份地位,溫先生也不會戴出去。

溫珩景看著藍鉆獅子胸針,一時怔住,“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晚,你為了給我選禮物嗎?”

遲糖誠實地點點頭,“是啊。”

溫珩景摩挲著胸針,“為什麽會選這個?”

“我想,您參加宴會的時候,可能用的上。”

溫珩景眼中溫和了許多,“遲糖,我很喜歡。”

遲糖放松一笑,“那就好。”

本來選中的是紅鉆胸針,後來快要付錢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這枚藍鉆獅子胸針,遲糖覺得很像溫珩景的眼睛,再加上又是獅子,當即就買了這款。

“剛剛看您在揉額頭,是頭痛嗎?”遲糖問,繼而又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您揉一揉。”

溫珩景輕輕點了點頭,“好。”

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按住額頭,動作不輕不重地揉,遲糖腦海中還在想溫珩景說的話,剛剛,溫珩景是在幫他說話吧?

遲糖越發用心揉了好一會兒,溫珩景也感覺頭沒有那麽疼了。

“今天開學順利嗎?”溫珩景問。

遲糖想了想,沒有將那些壞事說出來,“挺順利的,學校特別漂亮。”

咕—咕—

遲糖怔住,臉一下子紅透了,沒想到自己不爭氣的肚子會在這個時候叫,五點鐘的時候還吃了可頌面包和草莓奶昔呢!

溫珩景輕輕笑了一下,“看來,以後不能這麽晚回家了。”

晚上吃飯,遲糖照常吃了很多,主要是安姨心疼他開學,做了很多很多,桌子上都放不下,種類很多,但是量不大。

溫珩景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刀叉,幫遲糖剝蝦,遲糖簡直受寵若驚,“謝謝溫先生。”

溫先生這麽好看,用來指點江山的手竟然給他剝蝦,他真是……罪大惡極!

遲糖毫不客氣吃掉兩只。

好吃,太好吃了!

小時候吃不飽,遲糖對食物總有一種特別深的執念,哪怕不好吃,他也絕對不會浪費任何食物。

每次吃完飯,碗內永遠都是幹幹凈凈的。

最後遲糖的肚皮都吃圓了,躺在沙發上,有一口沒一口吃飯後水果,是甜滋滋的西瓜。

溫珩景瞥了他的肚子一眼,“要出去散散步嗎?”

遲糖點頭,“好哦。”

莊園內的燈一到晚上準時亮起,今天下午溫珩景維護遲糖這件事,讓兩人的距離比之前拉近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影子一高一低,遲糖走在前面,眼珠子溜溜地好奇地轉,“溫先生,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不會覺得無聊嗎?”

“習慣了,”溫珩景道,“你覺得這裏太安靜嗎?”

遲糖點頭,“有一點點”

其實遲糖不習慣這樣的安靜,太可怕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在吵鬧中的環境中長大,面對安靜的地方,他總是忍不住想制造出一點動靜來。

他很難想象,溫珩景,溫管家,安姨,三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

溫珩景垂眸,“你不喜歡這裏嗎?”

“沒有沒有!”遲糖趕緊道:“我覺得這裏很好,沒有不喜歡,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房子。”

溫珩景目光微閃,似乎是笑了,“那就好。”

遲糖覺得,溫珩景真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意外很反差,卷毛獅王原來挺可愛的。

遲糖偷偷笑了,總感覺自己窺見了什麽小秘密,

夜色逐漸變深,遲糖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身上有股的冷香味,很淡很淡,幾乎聞不到,但遲糖就是覺得有。

可能是今天不小心幫溫先生按摩的時候沾上的吧。

遲糖拿起清新劑往自己身上噴了噴,滿意地給自己蓋上被子。

睡覺了,晚安,這個世界。

此時此刻六樓。

溫珩景剛剛沐浴完,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鮮紅的火星子,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忽地,他摁滅了雪茄,拿起胸針,躺在了鋪滿毛絨絨的地上。

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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