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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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天氣熱, 孩子們在家裏待不住,不是往山上跑,就是去河裏玩水。

山裏樹影成蔭, 確實比山下要涼快,夏天的山裏有很多野果成熟, 吸引那些正在長身體的孩子。

這年頭缺衣少食, 孩子們嘴饞時, 都會進山裏尋摸吃的, 附近的山頭就像他們的後花園,來去自如。

除此之外, 每天河裏都泡著不少孩子, 這些孩子也算是從小在河裏泡大的, 都會游泳, 再加上附近有士兵巡邏, 倒也不用擔心出事。

家長們很放心, 任由孩子們滿山遍野地跑, 他們還會往家裏帶些自己捉的魚蝦回來添道菜。

顧溪就收到不少孩子送過來的魚蝦、田螺、泥鰍等東西,她便拿糖感謝他們。

為了她的糖,更多的孩子往她這兒送東西, 因為數量太多, 有時候她也會和左右鄰居們分一分。

這日,徐懷生被小夥伴們約去河裏玩水。

顧溪得知這事, 有些擔心地問:“有誰去啊?”

“翠妮、翠玉、曉茵、秋紅、文華、娟娟……”

徐懷生掰著手指頭數過去, 都是家屬院裏的孩子,也是學校裏的同學。

顧團團最近不在家屬院,被送去市區的外婆家,要在那邊住段時間, 等到開學後再回來。

顧溪聞言放心了,這麽多人,大家互相照應,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笑道:“去吧去吧,我在家裏給你們做米糕,還有綠豆湯,等你們回來就有吃的了,也邀請翠妮她們一起過來吃。”

對這些孩子,她向來大方,主要也是因為她有稿費。

家屬院裏的人都知道她能寫文章賺錢,知道她過得好,也沒人說什麽,就算心裏發酸,面上也不好表現出來,不然會被人罵。

畢竟寫文章和其他工作不同,完全就是看天份。

而且你要是酸的話,你也可以去寫文章賺錢,機會擺在那裏,誰都可以試一試,不能去酸人家能寫文章賺錢的人。

徐懷生很高興,拉著顧溪撒嬌地說:“大姐,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去玩吧。”她扭頭看向徐願生,“二姐也去,咱們一起去游水,我問過翠妮了,咱們游水的地方只有女同志,沒有男生,不用擔心的。”

男女是分開玩的,隔著很長的距離,不用擔心什麽。

而且女同志下水時,都是穿輕便的衣物,不是光著身體的。

徐願生聽後有些心動,天氣太熱了,她也想去水裏泡一泡。

顧溪果斷拒絕。

上輩子溺水而亡,她很不喜歡靠近水,這輩子沒有必要,她都不會下水。

“你們去吧,我在家裏給你們做好吃的,等你們回來就有吃的了。”她笑著對姐妹倆說,臉上的神色自然,沒讓人看出她懼怕下水。

徐願生姐妹倆沒多想,高高興興地出門。

沈明崢回來,見她一個人在家做米糕,得知徐願生姐妹倆都去河裏玩水,問她怎麽不去。

他聽說每到夏天時,天氣太熱的話,家屬院裏的人都會去附近的河裏玩水。

她現在的身體還算不錯,去玩會兒應該沒問題。

顧溪將米糕放到鍋裏開始蒸,然後趕緊走出竈房,去打了盆清水洗臉。

竈房實在太熱,在裏頭待一會兒,就熱得滿頭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打濕。

“不想去。”她用清水撲臉降溫,神色有些懨。

沈明崢不解,拿毛巾給她擦幹凈臉止的水珠,看她熱得臉蛋發紅,肌膚白裏透紅,看著就很健康,比以前蒼白的模樣好看。

除了換季那會兒,天氣變化沒註意生病外,她今年很少生病。

這也證明她的身體確實好許多,抵抗力也增強了。

顧溪不好和他說上輩子溺水而亡的陰影太大,讓她對玩水完全沒興趣,只道:“沒什麽好玩的,外頭太曬了,我可不想曬成黑炭。”

“沒關系,黑點也好看的。”

沈明崢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她長得好看,就算曬黑了,也是最好看的姑娘。

顧溪擡頭看他的臉,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對比了下顏色,簡直就是黑白配,然後說:“算了,我還是喜歡白點的。”

沈明崢:“……”感覺她在嫌棄自己。

米糕蒸好後,顧溪將米糕端出來放涼,切了點裝盤,和他一起吃。

吃完米糕,她看了看外頭的太陽,戴上一頂遮陽的草帽,拉著沈明崢出門,往供銷社而去。

“要買什麽?”沈明崢問道,“要不你在家裏,我去買回來。”

今天是休息日,現在是下午,外頭的氣溫非常高,除了上山下河的小孩,大多數人還是喜歡待在家裏。

“不用。”顧溪懶洋洋地說,“我要去買冰棍,買回來都化了。”

沈明崢偏首看她,說道:“聽說你最近吃了不少冰棍,肚子沒事吧?”

“誰說的?”顧溪擡頭瞪他,“我這個星期只吃了三次冰棍,每次只吃一根,才一根呢,能有啥事?”

天氣這麽熱,讓她不吃冰棍是不可能的,冰棍是最好的消暑產物,要不是怕吃太多冰拉肚子,她都恨不得每天啃幾根,又不是吃不起。

兩人來到供銷社,顧溪買了兩根冰棍,一根給他,一根自己拿著。

沈明崢有些好笑,他不怎麽吃零食,像這種邊走邊吃冰棍的經歷,還真是頭一遭。

吃完冰棍,顧溪覺得總算涼快一些了。

回到家,正好徐願生她們玩水回來。

她們的頭發微濕,身上的衣服在這一路走回來時就曬幹了,不過回到家裏,顧溪還是趕她們去沖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再讓她們坐下來吃東西。

苗翠妮等人也在,顧溪拿出做好的米糕,還有綠豆糖水,請她們吃。

一群女孩子坐在一起,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商量明天去哪裏玩。

“咱們進山裏玩吧,現在山裏有很多能吃的果子,有些很甜的,超好吃。”許曉茵興奮地說,“顧姨,你也和咱們一起去唄,這邊山頭咱們熟,我們帶你去摘好吃的果子。”

其他女孩子紛紛附和。

顧溪笑著應下,“好啊,明天我多做些吃的,咱們帶進山裏吃。”

“我來幫忙!”

“我也幫忙……”

一群女孩們歡快地說,繼續說起在山裏玩的趣事,顧溪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用心將它們記下來,這些都是寫作素材,可以編成故事。

然而,當晚顧溪發現例假居然來了。

她的例假時間向來不準,什麽時候來沒法確定,這會兒突然來了,讓她挺郁悶的。

看來明天是沒辦法和她們去山裏玩了。

可能是下午吃了冰棍,這次來例假的反應非常嚴重,感覺肚子都是冰的,難受得她只能躺在床上哼唧。

三更半夜,沈明崢起床給她煮姜糖水,並灌了個熱水袋給她敷肚子。

這大熱天的,敷熱水袋只會更熱,但也沒辦法,顧溪體會到冰火兩重天的難受。

看她哼哼唧唧的,臉色發白,他說道:“是不是最近吃太多冰棍了?”聽說女孩子要來例假前,是不能吃冰的。

顧溪難受得厲害,但仍是嘴硬:“肯定不是……”

“怎麽不是?上次的反應都沒這麽厲害。”他還以為她的身體轉好,例假來時不會那麽難受,現在看她這樣子,比去年剛來家屬院的那次還要嚴重。

沈明崢心裏作了決定,下次一定不讓她吃那麽多冰棍。

他上了床,也不嫌熱,將人摟到懷裏,幫她扶著熱水袋敷肚子,直到她漸漸地睡過去。

翌日早上,沈明崢見到徐願生時,和她說顧溪來例假的事,說她這次反應很大,讓她在家裏多註意。

徐願生的眉頭皺起來,點了點頭。

雖然和一個大男人說這種女人的事挺羞恥的,不過事關顧溪,她也顧不得害羞,決定今天待在家裏看著,哪都不去。

等徐懷生起床,得知大姐的例假來了,決定不出門,要留在家裏陪顧溪。

她去隔壁和苗翠妮說了聲,讓她告訴大夥,她們今天不出門。

姐妹倆都在家裏守著顧溪,對她噓寒問暖,讓顧溪生出種罪惡感。

她無奈地說:“只是來個例假罷了,你們不用這麽嚴肅,該去玩就去玩,我下次再和你們一起去。”

姐妹倆看她臉都白了,虛弱地躺在床上,沒辦法將它當作“只是來個例假”。

“大姐,以後別吃那麽多冰棍。”徐願生嚴肅地說。

徐懷生道:“我以後盯著大姐。”心裏想著,以後她吃冰棍時,一定偷偷摸摸地吃,不能在大姐面前吃。

顧溪頓時不想說話,難不成以後她都不能再吃冰棍?大熱天的,很難熬啊。

雖然這麽想,不過肚子確實難受,有些後悔最近沒有節制。

她還以為例假會再遲半個月才來的,例假前幾天只要多註意就行,哪知道這次突然就來了,實在郁悶。

幸好,也只是虛弱地躺兩天,第三天就緩過來。

等例假結束後,顧溪又滿血覆活,然後被沈明崢拉去鍛煉身體,只要有時間,他就盯著她練,不讓她偷懶。

顧溪:“……”

天氣這麽熱,就算趁著早晚氣溫不那麽熱時去鍛煉,等結束時也出了一身汗,還沾了不少灰塵,難受得厲害。

顧溪忙去洗個澡,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然後坐在廊下吹風吃西瓜,看著天邊暮色籠罩,覺得這日子真不錯。

晚上,顧溪穿著背心和短褲,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腹。

“做什麽?”

沈明崢剛進門,看到她撩起衣服下擺,露出白晳平坦的腹部,一截纖細柔軟的腰肢,眼神微黯。

顧溪高興地說:“大哥,你看你看,我好像練出肌肉了。”

說著她比劃了下自己的腹部和手臂。

沈明崢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腹部,比起以往軟綿綿的,現在手感有些結實,不過仍是挺軟的,真的沒摸出腹肌這種東西。

雖然這麽想,他嘴上卻是附和,“嗯,有點。”

若是腹肌的話,這算是一整塊腹肌吧。

顧溪很高興,叉著腰說:“等我堅持練下去,肯定能練出六塊腹肌。”

她不貪多,八塊腹肌估計是練不出來的,但六塊應該可以吧?

對她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沈明崢給予鼓勵,只要她堅持鍛煉,她想說啥都行,說她有八塊腹肌,他都會面不改色地附和。

整個夏天,顧溪都在努力鍛煉中渡過。

鍛煉的效果是明顯的,她的身體輕盈不少,如果讓她去打架的話,她一個人就能幹翻十個大男人——有怪力加持的原因。

不過顧溪一直沒和沈明崢交過手,主要是沈明崢不和她打。

沈明崢只負責鍛煉她,教她一些擒拿的基本功,但從來不和她交手。

顧溪心血來潮時,會問道:“大哥,要不要咱們打一架,看看我練到哪種程度了。”她覺得自己打不過他,只想測試一下自己的動手能力。

沈明崢:“……不用打,你練得挺好的。”

“真的?”顧溪不太自信,畢竟沒交過手,無法確定自己的鍛煉結果。

沈明崢摸摸她的腦袋,堅決不和她動手。

要是被她輕松地按倒在地上,他不要面子的嗎?她雖然只學了點基礎的擒拿,但架不住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彌補技巧的不足,很容易會在她手上吃虧。

一力降十會,說的就是她。

沈明崢讓她鍛煉,也是為了預防再次出現去年車站的事,若是日後她再遇到這種事,她完全可以反制住那些歹徒,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這樣他也能放心了。

雖說生活中更多的是以和為貴,沒有那麽多意外,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無法時刻陪在她身邊,便希望無人能傷到她。

至於她傷到人……

這沒什麽,她不是那種主動挑事的,一般都是別人挑事在先,她只是正當防衛,出了事也怪不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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