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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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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勸說

“還是不吃嗎?”送進沈玉暇房間裏的飯,第三次一絲未動的被端出來的時候,夜悔緊緊的皺了皺眉。“我去看看。”

“殿下不可。”雲霞攔住他,“娘娘說不想見任何人。”她看著夜悔有些小心翼翼的安撫道:“也許讓娘娘自己冷靜一下,想通了就好了,殿下也不要太過擔心。”

說著讓夜悔不要擔心,她自己卻滿是焦急之色。

夜悔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回到書房裏,看著那擺在窗邊的棋盤怔怔的發楞。

沈玉暇要避他到什麽時候?

沈玉暇要冷靜,他要冷靜,夜浩天是不是也在冷靜?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都變成了這樣?

忽然的,夜悔有些恨夜浩天。

對於夜浩天的感情,他並沒有太往心裏去,總以為是那個男人的一起興起罷了。

只是牽連到沈玉暇,卻讓他非常不喜。他還從未見這個堅強的女子哭的那麽傷心,不為是容清,而是為他。

再說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就有些矯情了。這麽多年他雖說是沒有把沈玉暇當成真正的母親一樣看待,但是那句‘母後’卻也不是那麽難以叫出口的。

夜悔對感情向來冷淡,卻對那種日常生活中總是會見到的關心抵抗不了,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當你習慣了一個人時時都在身邊時,便再也無法習慣離開了他的生活了。

像蓮兒,像沈玉暇,像夜浩天……

“殿下,容總管來了。”

夜悔擡起頭,便看到景安領著容清站在門口。

“五殿下。”容清進來俯身一禮,景安則乖乖的守在門口。

夜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來做什麽?”

對於他言語間的排斥,容清只是笑笑,“陛下很擔心殿下。”

“哼!”這一切難道不是夜浩天造成的嗎?

他不想提到那個男人,便對容清道:“你去看看她吧,昨天回來後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也不願見我。”

容清看出他的擔憂,對夜悔恭敬的彎腰一禮,“是,奴才會好好勸勸她的,殿下不用擔心。”

夜悔便擺擺手,讓景安領著容清,去了沈玉暇的房間。

是有些於禮不合的,但是該遣退的人都遣到了殿外,除了守

在沈玉暇門前的雲霞和綠綺。

“容總管。”兩人朝容清行禮。

“嗯,陛下有話讓我帶給皇後娘娘,你們先退下吧。”

“是。”

後來,也不知道容清跟沈玉暇說了什麽,半個時辰後,景安又領著容清來到了書房。

“好了?”夜悔從書本中擡起頭來,問道。

容清恭敬答道:“殿下放心,娘娘已經想通了,此時正在用膳。”

“那就好。”夜悔這才松了一口氣。

卻又聽容清笑道:“娘娘已經想通了,那不知殿下是否想通?”

夜悔擡眼看他,“什麽意思?”

容清看了景安一眼,對方立刻知趣的退出門外,並關上房門。

夜悔面色一冷,“你不要又幫他說話,我不想聽!”

容清搖搖頭,道:“奴才不是要幫陛下說話,奴才只是想告訴殿下一件事。”

“什麽?”

“陛下是認真的。”

夜悔驀然僵住。

良久,才有些澀澀的問容清:“你也知道?”

“是。”容清露出一個苦笑,“奴才還挨了陛下一掌。”

夜悔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想到容清卻安撫道:“殿下無須介懷,陛下現在已經比之當年要變了不少。”

他看著夜悔,說:“奴才跟在陛□邊也有不少年頭了,第一次見陛下如此認真,如果不是她擅自詢問,只怕殿下會在很多年以後才會知道陛下的用心。”

夜悔的臉色沈了沈,“我跟他是父子。”就算不是真正的,但是血緣關系卻是誰也否定不了的事實,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容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奴才還以為,殿下不會有在意的事情。”

夜悔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前都不在意,以後又何必在意?

他皺了皺眉,“你不明白。”

容清反駁道:“在奴才看來,卻是殿下不明白。”

不顧夜悔的怒視,容清始終笑著,“這幾年皇上跟殿下之間,奴才怕是比殿下還要明白,皇上不讓奴才多嘴,奴才也不敢太過逾越,奴才再告訴殿下最後一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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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陛下說,當年逍遙散人在他下山之時,曾給他批過一句諫語:天下唯皇最大,憑意隨心,為一人,弒千命,莫問是正是邪。”

只到容清離開,夜悔都一直在怔楞中回不過神來。

不管事情怎麽發展,夜浩天一開始定下來的計劃卻不會改變。

三天後齊兆翔急急的離開回國,在那之前,夜浩天答應了他若是齊國和幽國起戰,玄國必會暗中支持。

但是事實上呢?連這次的齊國內亂都是夜浩天一手促成。

看著手下之中暗中傳回來的情報,夜浩天滿臉的愉悅,“這三皇子到是個人物,還好,也省得朕費心了。

容清待他看完,便小心的把那些紙條移到火燭上燒了個幹凈,待清理完一切,他才問夜浩天,“奴才有一事不明,陛下為何放棄齊國二皇子,偏挑了這個毫不起眼的三皇子?”

不過是個侍女所生,生下後就被遺棄在冷宮裏的孩子,夜浩天竟然偏挑這種人來挑齊國的大梁。

夜浩天斜他一眼,“你不是暗中調查的很清楚嗎?又何必來問朕?”

容清便笑笑,垂頭不語。

只因那齊國三皇子與五皇子身世相似,所以陛下才選了他嗎?越了解這個男人就越會發現,他做事都不過只是憑著喜好來定。

所謂的愛屋及烏,也就是如此吧。

不知道他的想法,夜浩天只是隨意的翻開著面前的奏折,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惠妃那裏最近好像很安分?”

容清笑道:“聽說是王大人這幾天經常進宮,估計又挨訓了。”

夜浩天一聲嗤笑,“那老頭這兩年膽子是越來越小了。”這樣就不好玩了,沒個帶頭的人,怎麽引蛇出洞?

“奴才覺得,梅妃娘娘有點沈不住氣了。”

“哦?”夜浩天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梅妃?”

“是,聽說玉妃娘娘拜訪過她之後,這幾天玉齊閣就一直沒安靜過。”

“嘖嘖……”夜浩天咂咂嘴,撫著下巴,笑的幸災樂禍,“到是比朕預料的效果好多了。”這才進宮幾天,連一向最為沈得住氣的梅妃都急了,效果真是好到讓人意外。

容清躬了躬身,問道:“是否要奴才加把火?”

“不急。”夜浩天搖了搖頭,上挑著的鳳眸裏幽深一片,“欲速則不達,齊國的事才剛開頭而已,由著她們自己去玩吧,不要插手,不過,要把她們身邊帶著的探子給朕除了,齊國的事情不許傳進宮來。”

“是!那……”容清看了他一眼,問的小心翼翼,“五殿下那裏……”

夜浩天的目光便是一暗,沈吟了一下後,若無其事的看著奏折,道:“由著他吧,讓沈玉暇好好照看著,等過幾天……”

等過幾天如何,他沒有再說,容清便也不敢再問,恭敬一禮,“奴才知道了。”

待他走後,夜浩天才放下奏折,淩厲的目光看著禦案上沾著紅色朱砂的筆,唇角勾成一個冷酷的弧度。

他在等,但是他的耐性並沒有那麽好。給對方一個緩沖的時間,之後,便會是毫不留情的掠奪!

誰都不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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