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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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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誤會

出了太學院不遠,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叁放下夜悔,朝他點了點頭,便又隱了蹤跡。

這幾年夜悔用到他的地方並不多,早些年夜悔也提過要把他擺在明面上,也免得他四處隱匿,吃盡苦頭,卻被叁拒絕了。

他已經習慣了暗處,而且出奇不意才會對夜悔的用處更大。

“殿下,傷著哪了嗎?”景安跟著奔了過來,上下檢視著夜悔,如果不是怕夜悔生氣,他早就去掀夜悔衣服了。

屋裏的那一幕,他在窗口外看的很清楚,幫不上忙幹著急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如果不是夜悔後來喚了叁出來,景安絕對會忍不住出手的。

他沒忘記之前夜浩天的教訓,凡事以護住為夜悔為重,其他的,景安想他也會處理好,盡量不留下把柄給夜悔招災的。

“沒事。”看到景安眼裏的自責,夜悔想了想,加了一句,“這種事情早晚都會發生的,不關你的事。”

景安朝他恭敬的彎了彎腰,他知道這位殿下不常安慰人,能說出這麽一句,已說明殿下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

想到離開前聽到的夜明麟的話,景安對夜悔道:“二皇子好像把叁誤認成了影衛。”

夜悔一楞,“他們怎麽說?”

“奴才沒有留意,只是看他的表情,只怕已經是誤會了。”

夜悔撇撇嘴,“沒腦子的!”影衛怎麽可能用在這麽隨意的地方?沒有生命危險時絕不出手,這才影衛。

連影衛和暗衛都搞不清楚,真不知道夜浩天的這些皇子們都在幹什麽!

其實要說起來,也是夜浩天的失職,皇子們的諸多功課都應該由他親自來指導的,只是他嫌麻煩,便取消了。

曾經因為這事,邱老還專門找過他。

邱老說:“皇上既然想看戲,就該把這些都做全了,要不然戲子們扮相不好,不投入。”

當時夜悔還驚訝,沒想到連邱老都把皇子們比喻為戲子,難道跟夜浩天相處久了的人都有這種惡趣味?

“這不能怪朕。”夜浩天挑了挑眉,睨了一眼夜悔,道:“這都是悔兒的錯!”

“關我什麽事”夜悔莫名奇妙,瞪他一眼,“不要叫那個惡心的稱呼!”

“自然是悔兒的原因!”直接忽略掉他

的後一句話,夜浩天笑的一臉無辜,“悔兒難道不知道自己與其他皇兒不一樣?父皇習慣了悔兒這樣的性子,再看其他皇兒就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了。”

你壓根就沒喜歡過好吧!還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有夠無恥!

夜悔都懶得還嘴了,他越是拒絕,夜浩天便逗弄的越是起勁,一口一個‘悔兒’叫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正是因為夜浩天的這種‘瀆職’,讓皇子們空有爭鬥之心,卻無爭位之能。畢竟靠從後宮那些女人那裏學來的招術,暗地裏耍耍陰狠還可以,光明正大的鬥,根本不夠看的。

而且因為夜浩天的只手遮手,皇子們連想在皇宮裏的培養自己的勢力都不可能,連影衛這種事情都是他們從各自的母妃那裏聽說來的,傳聞總會與事實有出入。

夜悔覺得,夜浩天真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夜悔天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當年的經歷影響太深,對於血緣關系,夜浩天表現的總是很寡情。

孩子對他來說是後宮那些女人們的附屬品,也可能是興趣來時的消遣,如果有需要,他也會表現出身為父親該有的一切,但是他卻不會在心裏真正的喜歡上自己的孩子。

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對於夜悔,他才不會那麽排斥。

這是夜悔與他相處了幾年後,才徹底明白的一件事。夜浩天再厲害,親情,卻是他的弱項。

可是,又何嘗不是自己的弱項呢?

快到鳳儀殿時,夜悔停下來,囑咐景安:“不要告訴皇後今天學院裏發生的事。”

如果沈玉暇知道,只怕又要大驚小怪一場,然後再端出皇後的架子,挨個去後宮裏‘拜訪’那些女人。

夜悔知道,這種事雖然沈玉暇已經做得很熟練了,但是以她本來的性子,她必是非常討厭這樣的事情。

可是為了夜悔,她卻做過不止一回兩回了。皇後護子可是在皇宮裏出了名的。

“奴才知道,殿下放心吧!”

應著,景安幫夜悔整理了一下衣衫,再三確定不會被看出什麽端倪後,兩人才進了鳳儀殿。

正殿之中,沈玉暇似乎正在想事情,鳳釵微垂在緊鎖著的眉間,眼睫輕斂,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夜悔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沈玉暇的侍女雲霞一眼,見

對方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之後,夜悔才開口打斷了沈玉暇的沈思。

“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突然出聲,嚇了沈玉暇一跳,回過神見是夜悔,又立刻滿臉的笑容,沖夜悔招了招手,“小五下學了,餓不餓?”

夜悔皺了皺眉,只因沈玉暇眉目間的掩飾。不能告訴他的事情嗎?

他目光無波的看了沈玉暇一眼,半晌回道:“不餓。”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玉暇在他背後躊躇良久,最後還是雲霞說道:“娘娘,我覺得告訴殿下應該沒事,免得殿下誤會您有什麽事情瞞著他,生了猜忌可不好。”

“本宮知道。”沈玉暇嘆了口氣,“本宮只是覺得最近煩心事太多,這孩子又總是悶著什麽都不說,要是再知道皇上要納新妃了,只怕又不好好吃飯了。”

她知道夜悔一向跟夜浩天最為親近,可是最近夜浩天突然對夜悔不聞不問不說,還突然傳說要納新妃的事,沈玉暇覺得這只怕是蓮兒之後的又一打擊。

她心疼夜悔,但是很多事情,她卻無能為力。

沈玉暇忘了,皇宮裏的很多事一個人知道,代表整個皇宮裏的人都知道,她不說,別人卻不會少了議論。

回到房間,夜悔吩咐景安:“去打聽一下最近皇宮有沒有什麽事發生。”他一向不關註,但是不代表不管發生什麽他都可以不在乎。

沈玉暇甚少會瞞著他什麽,這個統領三宮六院的後宮之首,在面對夜悔時總是真誠的。

“是。”在沈玉暇的地盤上,景安還算是比較放心,領命而去。

夜悔有些不舒服的按了按額角,他最近睡的不太好,時常做一些雜亂無章的夢,醒來便會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總覺的像是少了些什麽。

不多時,景安回來,“殿下,宮裏沒什麽別的事情了,估計皇後娘娘不敢告訴您的就是下個月初陛下要納新妃的事了。”

夜悔撇了撇嘴,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不過,就因為這個?“夜明麟真是越來越蠢了!”

夜明麟的母妃本就是齊國正統,所有的嬪妃裏她算是後臺最硬的,也是因為這一點,二皇子夜明麟比起其他人都要狂妄一些。

只是,如果再進新妃,只怕梅妃多的會是一個對手而不是幫手,畢竟夜浩天不會允許現在後宮裏保持平衡的

勢力因為新妃的出現而傾斜的。

如果新妃做不到這一點,而與梅妃結交拉好的話,夜悔相信封妃之事是不可能的了。

“殿下這幾天就不要去太學院了吧,奴才怕那二皇子還會再生些事端。”今天的事就夠景安心有餘悸的了。

夜悔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他應該沒那麽大膽子的。”再說他身邊還有叁,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總是缺課,邱老會有意見的。那老先生可不止一次的捋著胡子對他說:“五殿下應該學著好好跟其他幾位皇子相處,若能拉攏,才是上策。”

先不說他做不來虛與委蛇的事,他又沒那個野心,何必多此一舉呢?

那個位置誰愛要誰要,若有一天葉然回來了,他會求夜浩天放他離宮。天下之大,皇宮卻絕不會是最後的安身之處。

如此想著,夜悔刻意忽略了心裏那種淡淡的悵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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