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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太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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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太學院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夜悔便被蓮兒從床上叫起來。

“殿下,第一天去太學院不能遲到的,要是被其他皇子們尋了由頭找事……”

見夜悔陰沈著一張小臉,蓮兒一邊手腳利索的幫他穿戴衣服,一邊小心翼翼的勸解。

“嗯。”夜悔當然明白蓮兒的擔憂,只是這個點未免也太早了吧?他現在還只是個孩子,正在發育長身體的時候,睡眠不足會有影響的。

蓮兒在伺候夜悔漱洗,而景安則在整理著夜悔去太學院要用的東西。無非是些筆墨紙硯以及幾本啟蒙書籍。

“殿下……要小心。”看著整裝待發的夜悔,蓮兒不減擔憂的叮囑著。

“嗯,沒事的。”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夜悔只能拍拍她的手,轉身離開。

關於太學院裏那些人的資料,景安已經在昨天跟夜悔說了個大概。

夜浩天現在還活著的子女們,不過九位。六位皇子,三位公主。

公主是入不得太學院的,六皇子身體較差,夜浩天禦賜免其入學,所以裏面只是四位皇子和眾王公大臣們家的世子們。

“殿下,授課之時奴才不能跟隨左右,殿下務必小心其他幾位皇子。”景安在前邊帶路,快到太學院之時,他對夜悔如斯說道。

“嗯。”總不至於他們還敢膽大到在太學院裏聚眾鬧事,夜悔相信夜浩天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只是……

“哎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那正受父皇恩寵的五弟嗎?”

一進門,便是小孩子的譏諷聲,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聚集在夜悔身上。

有打量的,同情的,不懷好意的……夜悔皺了皺眉。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雖然此時這些小鬼們也奈何不了他,但是那些言語也讓人厭煩不已。

不理會二皇子夜明麟的目光挑釁,夜悔只是隨意的掃了掃,然後徑直往旁邊一張無人的座位走去。

景安麻利的把筆墨紙硯一一擺放整齊,略帶擔憂的看了一眼夜悔,夜悔朝他搖搖頭,沒事。

景安便福身一禮,轉身就要走。

“這是哪家大膽的奴才?見了本皇子們,也不帶行禮問安的?”

當著眾人不太敢明目張膽的夜明麟,見夜悔不

理會他,本就怒不可遏,只是學院之內他不好對夜悔出手,但是以正當的理由為難一下他身邊的奴才對夜明麟來說還是小事一樁。

“奴才……”景安正要說什麽,卻被夜悔出聲阻止。夜悔道:“景安,退下!”

“是!”

於是夜明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景安以極快的速度退到了門外。

不可能再特意的把人叫進來,那樣就做的太明顯了。夜明麟只能怒視著夜悔:“你……”

夜悔看都不看他一眼。

對於這個囂張慣了的二皇子,夜悔一開始就打算冷處理。

剛才的事他知道景安能應付,但是小小的吃一下苦頭估計還是避免不了的。不管怎麽說是要跟在自己身邊的人,有些事能護的夜悔也不會太吝嗇。

夜明麟惡狠狠的看著他,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一般。真不知道小孩子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眼神。

眼角的視線裏,圍觀的眾人什麽神態夜悔一一銘記在心。

比如說四皇子夜明鑫,本來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卻在夜明麟的視線看過來時,立刻加入了怒視夜悔的陣營中。

三皇子夜明翔看似膽小怯弱,眼裏的打量和評估,夜悔卻沒有錯過。

還在大皇子夜明彥,夜悔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對方同樣一身淡黃的皇子衣飾,也很好辨認。

至於其他那些王公大臣們家的孩子,估計他們都被家長耳提面命過,只是旁觀著,並沒有參與到皇子們的爭鬥中來。

其實,也沒有什麽所謂的爭鬥。不過是一幫十來歲的小孩子們,見不得別人受寵,眼紅妒嫉,說點酸葡萄的話罷了。

夜悔懶得和他們計較,隨手翻開面前的書冊,還好,不是什麽三字經,千字文類的,也是,這個朝代根本就沒有存在於歷史上,沒有歷史裏的那些東西也很正常。

“夫子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夜明麟和眾人立刻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捧著書本,裝出一幅用功的樣子。

邱老一進來便看到了夜悔。相較於其他人,隨意翻著課本的夜悔便有些顯眼了。

捋了捋雪白的胡須,邱老點點頭,眼裏精光一閃。

“有誰可以背誦昨天所學的文章?”



少人都舉起手,雀躍欲試,邱老卻目光一轉,落在夜悔身上。

“五皇子。”

夜悔看了看他,然後站起身。

邱老說:“你是第一天來太學院,老夫就不為難你了,你且把你面前的書冊中隨意尋一章念兩段給老夫聽聽,老夫也好知道以後怎麽教授於你。”

這下子,眾人看著夜悔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幸災樂禍。

誰都知道夫子這是為難他,一個才出冷宮的第一天入太學院的皇子,說不定連字都不認識,還念上兩段?

有人開始猜測,不是說這五皇子備受聖寵嗎?那怎麽第一天就被一向以寬和待人的邱夫子為難?如果沒人示意,只聽令於皇上的邱夫子又怎麽敢有這麽大的膽子?

眾人心思不一,夜悔也無暇觀看其他人的神色。

他只是看著邱老,略略的皺了皺眉。

他不知道夜浩天跟邱老說過些什麽,但是他會認字的事情,夜浩天卻是知道的。

邱老的要求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的就能做到。不過,只怕如此,就趁了某人的心意了。

“我不會。”夜悔開口道。

“是嗎?”邱老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臉上帶笑。“五皇子當真不會?”

“不會。”夜悔絲毫沒有改變心意的打算。

“既然如此,五皇子便在半個月內把桌上的書冊抄寫一遍吧,希望老夫下次再詢問的時候,五皇子會給老夫一個滿意的回覆。”

抄寫一遍?夜悔看著面前雖說不是很厚,但是字數卻絕對不少的幾本書冊,嘴角抽了抽。

先不說拿起毛筆寫出能讓人認得的字,對他來說有多艱難,他只是不明白,夜浩天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小小插曲便就此落幕,邱夫子開始上課,眾人危襟正坐。

夜悔發現,邱老很博學,他會在授課之時穿插入一些事跡典故,很多都是夜悔沒有聽過的。

以事育人,以故醒之,甚至邱老的很多想法,也完全不會迂腐,陳舊。

夜悔聽得津津有味,同時也懂了為何夜浩天會對此人恭敬有加。

如此博學的人,確實值得讓人尊敬。

只除了,如果邱夫子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能更少一些就好了。

第一天的課業就這麽結束,因邱夫子的為難,其他人除了冷眼旁觀,幸災樂禍以外,卻也沒有再更加的挑釁滋事。

說到底,畢竟還是一群孩子,自己尊敬的人也同樣‘不喜歡’夜悔,心理上已經平衡了。

當授課結束,景安進來幫夜悔收拾東西時,敏感的發現眾人對夜悔的態度已和早上不同。

連夜明麟也只是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五皇弟好才學,想必父皇是非常滿意了。”說完,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便領著其他人走了。

“殿下?”景安小聲的詢問,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被罰抄書了。”夜悔指了指桌上的書冊,神情未變。

景安抖了抖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說點安慰的話來,夜悔卻已先行一步。“走吧。”

只當是練字了,而且能因此免了小鬼們的小動作,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至於言語上的挑釁,夜悔更是直接無視了。

初時入學,夜悔只需在每天上午到太學院即可,所以授課結束夜悔便直接回到了乾明殿。

蓮兒見他無恙大松了一口氣,“殿下,蓮兒這就去傳午膳,屋裏備了點心,您要是餓的話先吃一點墊墊底。”

早上夜悔離開時都沒怎麽吃東西,蓮兒不知道他下學的時辰,便只能準備這些。

她幫不上夜悔別的忙,只能在這些力能所及的小事上多用些心。

“好。”

趁著殿裏沒有其他人,景安上前遞給夜悔一張紙條,“殿下上課時,奴才去了鳳儀殿,這是皇後娘娘給奴才的。”

展開紙條,夜悔的眸光一閃。

一串的人名後面不光標明了詳細的年齡,性格,特征,愛好,甚至連附帶的背後的勢力關系都一一在內,著重的地方還被紅筆圈註。

不用想也知道,他今天在太學院見到的那些人肯定都在這張紙上。

皇後給的?嫌景安說的不夠詳細嗎?

夜悔一聲嗤笑。

先不說紙條上的筆跡絕對不會是女子所作,只說沈玉暇如果有這些資料,不會昨天來的時候不給他,卻在今天專門讓景安去取。

這謊撒的太明顯了,連去找沈玉暇對質都不用。

不過,夜悔不會拆穿,既然

對方不表明,他就當作完全不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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