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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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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線索?

負七層明亮的走廊上。

曙光基地的哨兵們,神色警惕地註意著白瑜門前的動靜。

門口的兩人相對站立,一個門內,一個門外。

白瑜以前和不少哨兵打過交道。

以往哨兵們來找向導做疏導,都會刻意收斂氣勢,保持禮貌克制,避免嚇著向導們。

可眼前這人不同。

他肩線繃得筆直,言語間雖然客氣,但渾身上下的氣勢沒有一點收斂,像是野獸在逡巡自己的領地,帶著某種近乎本能的侵略性。

白瑜直覺這個男人太危險,下意識想關門。

“你很怕我?“”衛序敏銳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白瑜停住關門的動作,下意識反駁,“誰怕了?!”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

昨天這人神志不清,認真算起來,兩人今天才算第一次見面。

她為什麽要怕?

白瑜想到此,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你找我有事?”

態度變化太快。

衛序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那眼神看得白瑜心底直發毛,她刻意梗著脖子說道:“如果要做精神疏導,不好意思,我今天休息,也不負責你們基地的哨兵。”

她今日穿著一身白色吊帶裙。

露出的肩膀瑩潤如玉,黑發柔順地垂在胸前,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臉頰,更添幾分嬌憨。

整個人幹凈得像是一捧新雪。

衛序收回目光,不想初次見面就給她留下壞印象,克制地後退兩步,才緩緩開口:“昨天好像聽見某人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過來看看,順便來找救命恩人報恩。”

“舉手之勞,不用你報恩,我現在要休息了。”

言下之意:你快走吧!

白瑜這會只想將人送走,不打自招,接話比誰都快。

衛序嘴角的弧度彎了彎:“是嗎?那可真是遺憾。”

白瑜一個勁的點頭。

遺憾什麽,別遺憾了,趕緊走吧。

“聽說你們基地有人懸賞十萬,找一個叫雲訣的人,我剛巧在汙染區發現了些線索,既然你要休息,那就不打擾了。”

他後退兩步,轉過身一副要離開的架勢。

白瑜楞了兩秒,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趕緊叫住他,“等等!什麽線索?”

衛序回頭,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你不是要休息?”

白瑜腦子轉得飛快,再次改口:“等會休息也一樣,不急這一會兒。”

雲昭一直在找自己的親生父親。

如果真有線索,她怎麽也要幫忙拿到。

而且她明早啟程回曙光基地,不出意外,未來五到十年都不可能再來這裏。

兩人日後不會再見面,聽一聽他的線索又沒什麽。

衛序自然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

他偏過頭看向一直盯著這邊的哨兵,肩膀上的丹頂鶴徽章格外顯眼,“就在這談?”

白瑜不情不願地將人請進屋,“進來說吧。”

外面有人值守。

這片區域住得都是曙光基地的人,料想他不敢耍花招。

衛序踏入她的房間。

套房進門是間小客廳,地上鋪著地毯,家具擺設無一不透著精致,是貴賓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衛序想起從江牧那打探到的消息。

——A級向導,特殊能力部白部長的獨女,自小錦衣玉食,過著這個時代人人羨慕的生活。

而衛序,出身黎明基地最底層的貧民窟。

在十八歲覺醒成為高級哨兵前,住著臟亂差的環境,活得艱難,每天都在為溫飽發愁。

他曾為了幾十積分,以普通人的身份跟著車隊進入汙染區。也曾為了一塊面包,與人打架鬥狠,差點被攆出基地。

他沒有背景,覺醒成為哨兵後,靠自己的實力從選拔中脫穎而出,進入作戰部,之後又晉升成為隊長。

兩人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別。

衛序垂著眼站在門邊。

陌生向導身上若有似無的甜膩味道,像帶著鉤子。

那種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仿佛靈魂都被對方的精神觸梢溫柔包裹的感覺,讓衛序在清醒後依舊記憶猶新。

他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對一名陌生向導毫不設防,主動打開了精神屏障。

兩人的匹配度很高!

衛序不是瞻前顧後的性子。

如今這個時代,一切以實力說話。

憑他現在的存款和每個月掙的積分,一樣可以讓她繼續過著大小姐般的生活。

但兩個人不是一個基地的。

這是個難題。

她的父母和朋友都在曙光基地,肯定不願來黎明基地生活。

要不,他入贅去曙光?

就是不知道部長願不願意放人。如果部長同意,他的隊員們又該怎麽弄?

進門的片刻功夫。

衛序的思緒,已經飄到要不要去曙光基地買婚房上面去了。

白瑜故意將門留了一條縫,轉頭見他站在原地傻楞著,催促道:“你說得線索呢?”

衛序回神,擡腳到沙發邊坐下,將此次任務發現的信息說給她聽。

……

屋外。

黎明一隊的四名哨兵站在走廊外面的門閥旁,各個伸長腦袋往裏張望。

曙光基地的執勤人員和他們視線對上,滿臉無奈,“要不回去,要不過去,你們站在這,已經打擾到我們正常工作。”

李文超瞧見隊長順利進了屋,拉住隊友們,“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走!”

其他人不放心。

“兄弟,等會你記得過去說一聲啊,我們隊長剛從醫院出來,精神疏導還沒做,他是用抑制劑強行清醒過來的,讓白向導幫幫忙……”

抑制劑其實是一種鎮定劑,也被稱為神經阻斷劑,有很強的副作用。

而且這玩意兒用多了容易產生抗體。

根據哨兵的體質不同,抗藥性會以驚人的速度累積,抑制哨兵的能力。

衛序現在的狀態,必須盡快疏導。

曙光基地的哨兵們無語至極,“你們基地的向導呢?”

李文超撓了撓頭,“其他向導突然不管用了,疏導無用,所以隊長才會找過來的吧。”

他們其實都沒弄懂怎麽回事,但直覺問題應該出現在那名白裙子向導身上。

“什麽疏導不管用?”

背後驀地響起一道聲音。

眾人回頭。

只見曙光基地的韓部長,一身筆挺的軍裝剛從升降梯出來。

哨兵耳力靈敏,他顯然已經聽見了幾人的對話,“怎麽回事?”

……

屋內。

白瑜聽完衛序的講述,有些激動,“東西呢?東西在哪?”

她得馬上發信息告訴雲昭!

衛序刻意偏過頭,只覺得有股甜膩的味道不停往鼻腔裏鉆。

他輕輕揉著太陽穴,抑制劑帶來的鈍痛像一把生銹的刀,緩慢地刮著他的神經。

真他媽疼。

衛序開口:“你去穿件外套,我帶你過去拿。”

“啊?啊!我馬上去換。”

白瑜今天原本沒打算出房間,天氣炎熱,待在屋裏的她自然穿得有些少。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就穿了件吊帶裙,和這個陌生男人待在房間聊了一個小時。

白瑜有些惱,趕緊跑回房間抓了件白色針織開衫套上。

她穿好衣服,到門邊換了雙白色平底鞋。

大小姐難得出一趟門,光衣服鞋子就裝了整整兩大行李箱。

衛序視線掃過,門口玄關處擺放著四五雙鞋子。

她似乎格外喜歡白色。

衛序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喉結卻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太幹凈了。

在這個被汙染侵蝕的世界裏,她整個人就像一捧沒沾過血的雪,連鞋底都纖塵不染。

和他這種從泥濘裏爬出來的人截然不同。

“走吧。”衛序側身讓開路,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白瑜毫無察覺,換好鞋連忙推開門。

房門留著一條縫隙,一推開,只見韓部長站在門外走廊上,不知到了多久。

白瑜開門的動作僵住,像觸電似的收回手,“韓叔叔……”

她下意識挪動腳步想擋住身後的衛序。

可她那小身板,哪裏遮得住人高馬大的哨兵。

這番欲蓋彌彰的舉動,反而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門外。

韓部長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從白瑜慌亂的小表情,掃到她身後穩如泰山的陌生哨兵。

走廊燈光在他臉上折射出冷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小瑜。”韓部長開口,聲音不疾不徐,"這是準備要出門?”

白瑜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開衫下擺:“我、我出去一趟......"

關於昭昭父親的東西,她肯定要幫忙拿到。

不好跟韓叔叔解釋。

韓部長點點頭,視線卻仍釘在衛序身上,帶著自上而下的審視。

“叫什麽?”

衛序不卑不亢:“衛序。”

“黎明作戰部的?”

“是,作戰部一隊的A級哨兵,精神體藪貓,加入作戰部已經五年。”

韓部長臉上沒什麽表情,又問:“今年多大了?”

“23,父母不在,家中還有個弟弟,是哨崗站的隊伍哨兵,也是A級。”

衛序將老底交代清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住房是基地分配,存款有一些,每月掙的積分足夠負擔……兩個人開銷。"

作戰部的哨兵隨時面臨危險,不知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他平日裏花錢沒計劃。

好在不算晚。

存錢這事從今天開始應該來得及。

衛序頓了頓,又補充道:“無不良嗜好,不抽煙,偶爾喝酒但從不誤事。”

韓部長眼睛微微瞇起:“我還沒問這些。”

衛序站得筆直,聲音沈穩:“提前交代清楚,免得您再費心調查。”

白瑜站在兩人中間,有些抓狂。

他們到底在聊什麽啊!

“那個……韓叔叔我們還有事,我很快回來的。”白瑜急忙打斷。

“嗯,去吧。”

韓部長拍了拍白瑜的肩,氣勢頓斂,在她面前完全是個慈愛的長輩,“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記得天黑前回來。”

白瑜連忙點頭,等韓部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長舒一口氣,轉身瞪著衛序:“你剛才在幹什麽?”

衛序一臉無辜:“回答問題。”

“那也不用連存款都說出來吧!”白瑜氣得跺腳,“韓叔叔肯定誤會了!”

說不定轉頭就給她老爸打去電話。

衛序掩去嘴角的笑意:“誤會什麽?”

“誤會我們......”白瑜說到一半突然卡殼,說不下去了。

“放心,我交代的都是實話。”

衛序頓住腳步,轉身望向她:“每一句,都作數。”

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白瑜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

她從未遇見過像衛序這樣的哨兵,危險又強勢,帶著幾分侵略性的壓迫感。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軟得不像話,“走路就走路,你別靠這麽近。”

衛序聽話地往外挪動兩步。

走廊就這麽寬,兩人的距離仍觸手可及。

白瑜幹脆再次落後兩步,不和他並排走在一起。

“怕什麽?”

衛序低笑,笑聲無奈又帶著幾分不解,“我有那麽可怕?”

白瑜不語。

兩人已走到升降梯前。

“不是要去拿東西?”白瑜故意板起臉,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

“當然。”衛序擡手按下按鈕,終於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瑜快步走進升降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衛序邁出腳步跟了進去,一旁值守的哨兵卻突然出聲叫住他。

“衛隊長,你的隊員剛才來過,讓你先回醫院做完檢查,盡早將精神疏導做了。”

白瑜楞了一下:“你昨天沒做疏導?”

衛序先和門口的執勤人員道謝,等到升降梯的門關上,才慢條斯理地回道:“沒,我的救命恩人疏導做一半就跑了,精神體的情況不太妙,後面被人緊急送去醫院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白瑜心底十分清楚,哨兵精神領域暴動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發生畸變,最後淪為沒有理智的怪物。

白瑜急著解釋:“我是看見有向導來了才走的!他後面怎麽沒幫你清理黑暗物質……”

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好心幫忙,反而惹來一身騷,招惹到一個死皮賴臉找上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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