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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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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是誰?

小青鳥站在她掌心裏,第一次露出懵懵懂懂的表情。

精神體天生就會親近本體(火鳳:??),他們本是一體,存在著緊密的聯系。

精神體就像是哨兵和向導的靈魂延伸,是力量的象征,是心靈的夥伴。

本體死亡,精神體也會死亡。

兩者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雲昭無法從小青鳥那裏得到答案。

她低垂著眼瞼,正在拼命回想,關於童年、關於游樂園的記憶。

強烈的不安,如藤蔓般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

恐懼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害怕那個未知的答案。

如果她能在汙染區裏為所欲為,操控著一座龐大的游樂園,在裏面自由地活著。

那她究竟是什麽?

是守門人?

是汙染區孕育出來的怪物?

還是……

倘若她笨一點,什麽都察覺不到,那該多好。

可是她偏偏僅靠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隱隱意識到了什麽。

雲昭的思緒完全混亂了。

手裏的爆米花桶突然從無力的手指間滑落。

“砰” 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滿滿當當的爆米花,瞬間如炸開的雪花般灑落一地,在地面上四散開來。

雲昭早已忘記,她進來服裝店的目的,是為了查看收銀臺上擺放的電子表。

粉色長方形的電子表,沒有刻度,只有數字。

靜靜地佇立在收銀臺上。

上面顯示的時間:【12:00】。

在她垂下頭的瞬間,上面的數字倏然開始跳動,正在瘋狂倒退!

游樂園裏的景象仿佛被按下了倒放鍵。

美食街的香氣消散,那股融化的甜蜜瞬間消失不見。

旋轉木馬上的馬匹回到起點,碰碰車在場地裏倒退著,互相遠離。

過山車的軌道上,一節節車廂逆向行駛,速度越來越快,響起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整個游樂園,像是進入了逆向時空。

一道充滿蠱惑的聲音出現。

——“來。”

——“你要的答案在這裏。”

*

謝途握緊手中的唐刀,率隊在灰霧中前行。

依靠著哨兵敏銳的感知能力,準確朝著六點鐘方向行走。

零隊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但很穩。

走在最前方的謝途,根本壓制不住內心的焦慮,卻又不得不將註意力放在警惕四周的環境上。

零隊的成員們感受到隊長的情緒變化,皆沈默不語,埋頭趕路。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六點鐘方向。

和上次一樣,前一秒還身在灰霧裏,下一秒就一腳踏進了場景。

眼前豁然開朗,所有灰霧全都退到了身後。

四周變得灰蒙蒙的,數不清的碎片漂浮在空間裏,破碎的鏡子,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混沌之地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只有浮動的碎片發出輕微聲響。

那聲音似有若無,如同幽靈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栗。

證明他們推斷的沒有錯。

所有順序,是按照鐘表排列。

腳下涇渭分明的分割線,意味著場景並未被激活。

謝途只是瞥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冰冷,“不是這裏,走!”

他甚至沒有任何猶豫,想再次退入濃霧之中。

但顯然,守門人並不想讓他們如逛自家後花園那樣,來去自如。

場景瞬間被激活。

混沌深處,響起一聲古怪急促的聲音,隱匿許久的黑暗物質湧了出來。

失去向導的零隊,明顯擋不住黑暗物質的侵蝕。

周圍隱隱約約響起畸變種的嚎叫聲。

不是蛙人畸變種,濃霧和碎片擋住了視線,看不清。

“那是什麽聲音?”

陶浩浩下意識想舉起武器,但又意識到子彈無用,很快放下。

段析正在收回自家的游隼精神體,“不知道。”

放肆使用能力太久,差點忘了那種忍受著侵蝕,難受的感覺。

行軍背包裏的向導素和抑制劑,在雲昭加入零隊後,幾乎成了擺設。

謝途壓根不關心這些,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耐心已經耗盡。

盤旋在上空的巨大鳳凰,仰頭發出聲聲鳳鳴。

似乎想和那道聲音一較高下。

畸變種嚎叫的聲音越來越近,火鳳不管不顧地俯沖進濃霧,在濃霧中,和那些怪物廝殺在了一起。

黑暗物質開始侵蝕進它的體內,入侵謝途的精神領域。

段析頓住片刻,想也不想地再次放出游隼。

巨大的動靜響徹混沌之地。

零隊選擇強行突圍離開,去尋找他們的向導。

……

另一頭。

伍魁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正在濃霧裏急速奔跑。

他們在第一次進入濃霧時,遭遇蛙人畸變種襲擊,搜索隊還活著的六人全部失散。

這裏面的所有場景,都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但為了拿到鑰匙,他們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入。

伍愧在一處黑夜街道,找到一位受傷同伴,肩上被黑色黏液腐蝕了個洞,鮮紅的血液不斷湧出來。

意識還算清醒。

兩人確認那個場景只有怪物,沒有鑰匙後,再次逃離。

伍魁滿頭大汗地放出所有感知,警惕藏匿在灰霧裏的畸變種。

濃霧遮擋住視線,完全辨別不出方向,根本不知哪個場景裏有鑰匙。

“伍魁,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受傷的賴勇毅臉色蒼白,露出絕望的表情。

伍魁想告訴他,不會的,他想活著出去,他的女兒還在等著他。

但安慰的話語被堵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賴勇毅已經被侵蝕得非常嚴重。

就算傷口不致命,他遲早也會畸變成怪物。

抑制劑和向導素,對於偏僻的鹽池搜索隊來講,是無比奢侈的東西。

那是只有大基地才有的保命手段。

價格昂貴,是他們買不起的奢侈品。

伍魁不願放棄,沈默地攙扶著他,前往尋找鑰匙的路。

兩人在灰霧中踉蹌著奔跑,突然一腳踏空,眼前豁然開朗,光線的突然變化非常刺眼,他們不得不擡起手臂遮擋住眼睛。

待適應後,伍魁放下手臂,擡起頭。

發現這裏是一處游樂園。

不遠處。

一位穿著公主裙、六七歲的小女孩,坐在高高的過山車軌道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

在她的肩膀處,青藍色的鳥兒站在那裏,露出一模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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