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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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車停在路邊,對面是一片田地,冬雪下掩著的是冬小麥。自建房融為一體,電線桿拔地而起,煙花照亮夜空下的一切。

鄺琦一只手按在車玻璃上,掌心貼出紋路,在歡騰的氛圍中,車也在晃。這實在出格,萬一被人發現,鄺琦緊張的占新荀皺了眉頭。他就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又禁不住誘惑,占新荀拍拍他的臉,讓他張嘴接了。

車窗被搖下來,鄺琦揉了揉臉,過了有半個小時,大規模的煙花爆竹已經燃放完畢了,天幕歸於寂靜。鄺琦陸陸續續收到幾條恭賀新春的短信,他揀著林平跟林順的回了。看手機那會兒,他就在占新荀懷裏坐,占新荀自然沒有錯過那串號碼。

“為什麽不回你大舅?”

鄺琦因為收到戴慶的短信還在做賊心虛呢,怕占新荀看見,冷不丁聽見占新荀說他大舅,不解道:“我大舅?”

占新荀挑眉,鄺琦飛快蓋住手機屏幕,想藏。占新荀意味深長的看著鄺琦,鄺琦後知後覺他說的大舅是戴慶。沒法兒解釋了,要麽是戴慶這人念舊情,要麽是鄺琦魅力太大了,不然兩個人怎麽還有聯系呢?其實這幾年戴慶跟鄺琦的聯系已經不多了,逢年過節來條群發的短信,電話都不打。

鄺琦是怕了占新荀吃味,酸的要命,以為又要像以往那樣大吵一架,不料占新荀光是看著他微笑,什麽都不說。鄺琦只好自己招了,說:“我真沒理過他,不然你查我手機。”

說罷要把手機上交給占新荀,占新荀不接,鄺琦按著鍵盤給他看自己的收件箱,占新荀拿過鄺琦手機放到一邊兒,道:“自覺一點,年後上班了,不許跟別的男人走太近。女人也不行。”

鄺琦:“嗻。”

占新荀笑著捏鄺琦臉,後來又把鄺琦送回家。年初二占新荀沒有來,鄺琦家裏事多,鄺紅又在,占新荀不想被人說,也不想讓別人說鄺琦,兩人就說再過幾天。

一直到過完十五,鄺琦要去上班了,纏著占新荀不放,又不說要占新荀做什麽。占新荀就受不了鄺琦那個嗲勁兒,眼睛濕濕的,看著人不說話。

“別上了,就在家懷孩子吧。”占新荀撂出一句諷刺意味十足的話,鄺琦聽了居然沒有生氣。

“一個星期見不著面你就這樣跟我說話。”鄺琦悶悶不樂,也不見要掐要咬要打的,光是縮在床上不動彈。

占新荀摸他的手,還沒碰著就被他躲開了。鄺琦不是一個有事業心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讓他上個班跟要他命一樣。他就是受不了跟占新荀分開。占新荀的小門臉兒就在大馬路旁,那條路過很多車,生意其實挺不錯的,不知道搬了會怎麽樣。但鄺琦又不可能為他留在這裏,實在是太小一塊地兒了。

鄺琦不好意思跟占新荀開口,那樣好像自己要求太多了,他希望占新荀自己提出來,可他不說占新荀又怎能會意呢?難道只有他一個人不想分開嗎?

他一骨碌爬起來,說:“你都畢業了,又不是在學校,還要住宿舍。我整整一個星期見不著你,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成啥樣。”

占新荀不由得正色,鄺琦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囁嚅片刻,又躺了回去,背對著占新荀,不信他話說到這份兒上占新荀還不懂他的意思。不管以前是因為什麽原因,如今趙警官也找過他了,沒有證據占紅星的死就跟他沒有關系,那麽他還蝸在這裏做什麽呢?鄺琦想不明白,占新荀才二十多歲,不說多麽遠大的抱負,難道就甘願嗎?

甘願讓四時的風跟皴裂的土把他埋在這裏嗎?

鄺琦知道占新荀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很少就彼此的未來探討過,好像他們能談一輩子戀愛,不牽扯柴米油鹽似的。生活其實是無聊的,任何人都可以道明它的本質。鄺琦嘆了口氣,想著還是不要操之過急。

鄺琦現在就職的公司比上一家公司規模要大,著裝也有要求,前一周鄺琦都是穿西裝,他很久沒穿這麽正式了,去的第一天就被高經點名陪著出差。高級經理,鄺琦想著不能一上來就這麽看重他吧?畢竟他是憑實力又不是憑關系進來的。

陪了兩次局,鄺琦就知道人家是讓他去刷臉的,把他當花瓶了。

鄺琦想著別再喝幾次酒,把我往人家床上送了,就說不去出差了,他有胃病,不能喝酒。高經讓他主管問他,茶能不能喝,能喝茶下次出差可以喝茶。

鄺琦煩的要死,辭呈都上網打好了,後來又說不讓他跟著出差了,鄺琦松了口氣。

他有時候下班很晚,八九點,占新荀給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都還沒吃晚飯。占新荀給他打了兩回就不打了,說讓他吃完飯給回過來。鄺琦在電話裏沒有在占新荀跟前活潑,對著冷冰冰的手機,他撒不起嬌來。一直是占新荀主動講話,講到鄺琦那邊沒聲了,占新荀問睡了嗎?鄺琦不答,占新荀想他一定是睡了,說了晚安就把電話掛了。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鄺琦興沖沖的下班回家,準備直接奔到占新荀那裏去,占新荀給他來電說自己已經到市區了。鄺琦想著算你懂事一回,到了家,把占新荀按在門後面親嘴,攪得銀絲牽出來,連占新荀氣息都有些不穩。

鄺琦大張著手臂,占新荀托著他屁股把他抱起來,往臥室去。那柔軟的腰部,跟柔軟的臀,在占新荀手裏沒了形兒,全然的任占新荀揉捏。

鄺琦突然說:“有煙嗎?我想抽煙。”他早戒了,兜裏連打火機都沒有。他知道占新荀抽煙,偶爾,要不是掏占新荀的兜,他都沒發現。他們還為戒煙的事情鬧過,回想起來就像小孩子過家家,鄺琦那會兒可年輕了,煙癮也大,這幾年根本不碰。

占新荀摸出煙,鄺琦噙住,讓占新荀給他點火。一口煙霧噴在占新荀臉上,鄺琦笑道:“你還記不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你找我借火,點那個瘋丫頭的情書。”

“當然記得。”占新荀斂眸,說:“你穿一件白襯衫,深藍色的領帶,系的很松,西裝外套有點兒皺。看見我被人打耳光,眼睛瞪的大大的,連煙灰都忘記撣。”

鄺琦驚訝的看著占新荀,他沒想到占新荀都記得。緊跟著,他看見占新荀笑,莫名的,鄺琦品出更深層的意味,占新荀啟唇道:“你很容易被人搭訕。”

“你……”

“情書丟掉就好了,不一定要點。”占新荀拿過鄺琦手上的煙,吸兩口,在寡薄的煙霧中,他的神情不再淡然。鄺琦感到意外,占新荀補充說:“你長得很帥。”

林順那時候叫占新荀跟他們一起吃飯,說要見識下‘校草’,幽默的是校草根本不是他們學校的。占新荀忙著打工,沒空搭理林順。

他應該對這個世界多一點好奇的,這樣他就能早點接觸到鄺琦了。

鄺琦因為占新荀誇了他而不好意思,占新荀把煙摁滅,下床去給鄺琦做晚飯。春天快要來了,枝頭的雪在融化了。他們本來計劃有約會,鄺琦提議直奔主題好了,占新荀調侃鄺琦怎麽那麽色。鄺琦說那等下你脫我衣服的時候,我會抓著衣領不讓你脫的。占新荀笑出聲,覺得他可愛。鄺琦一回家就把西裝脫了,坐沒坐相的往沙發上一歪,像葛優在《我愛我家》裏歪的那樣。他跟占新荀太熟了所以原形畢露也沒關系。

占新荀來了還要給他收拾家裏,他是一個不大修邊幅的人,占新荀給他幹活,他一點眼力見兒也沒有,動也不動,嘴貧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田螺姑娘。”

占新荀給了鄺琦一個眼神,說:“把你*的吱哇亂叫的田螺姑娘嗎。”

“流氓。”

鄺琦等著占新荀忙完,就會來沙發上抱他,他自己乖乖並攏膝蓋,占新荀手搭在他腰間,他問占新荀:“有多想我?”

占新荀:“我說想你了?”

鄺琦睜大眼睛,話鋒一轉道:“男人就是愛口是心非,說我不想我,實際想我想到半夜哭的睡不著覺。”

“編,”占新荀握住那節瘦腰,說:“有那編的功夫,不如我們去買條裙子。”

鄺琦抗拒道:“你變態,要穿你自己穿,我不穿。”

占新荀有心哄鄺琦,順著鄺琦膝蓋往下撫,說鄺琦小腿又細又長,穿學生妹穿的短裙,露腿好看。末了又糾正道:“還是不買太長,把大腿也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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