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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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那天過後鄺琦有差不多快一個禮拜沒見過占新荀,占新荀給他留言了,說周末要回趟家。鄺琦想著占新荀要回,自己也回吧?就是一想起來他媽讓他找對象的勁兒,他就頭大,最終還是決定不回。

鄺琦周末就睡覺,他喜歡睡覺,占新荀不來他一覺能睡到下午七點,醒了就吃飯,看會電視,然後再接著睡。

占新荀轉車回家,到了路口,他小姨早早侯著,一輛二八杠的自行車,他載著她。她說占紅星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走運了,她說的很委婉,意思是占紅星賭錢贏了一大筆,把去年的債都還了。占新荀聽了不會高興,這說明占紅星死性不改,還在賭博。

“你回去別跟你媽吵啊,她正開心呢,你爸一下還了那麽多錢,她還去把白頭發都染黑了。”

占新荀說他還的是他自己欠的錢,他要是不賭,家裏根本就不會欠人錢。他小姨就嘆氣,說你也別老跟他們犟了,你哪犟得過老的,等你畢業了,去大城市工作吧,別在家裏待了。她想讓他走。占新荀沒有接腔。

占紅星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他燒包的給自己買了一身新皮,給賈雲霞也買,甚至給占新荀也買了一身。占新荀回家就看到他春風得意的樣兒,他到外面買的菜,都沒讓賈雲霞做。占新荀覺得他媽就是被他爸哄得了,連日子都不會過,她也是真願意雲裏霧裏,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占紅星湊合。

桌上還有一瓶二鍋頭,烈的占紅星喉嚨裏發出嗬聲,他給占新荀也倒了一杯。占新荀小時候就會喝,都是占紅星拿筷子頭蘸著讓占新荀嘗的。占新荀明事理以後就不跟占紅星親近了。

“咱爺倆走一個。”占紅星跟占新荀碰杯,占新荀看了眼賈雲霞,把杯裏的酒幹了。

占紅星沒喝高都開始吹,他也是有心眼兒,不說他要接著賭,他就吹,說等過陣兒有錢了,把家裏房子給蓋了,不是老漏雨嗎,不補屋頂了,直接推了,蓋新房,就蓋那種城裏的平房。賈雲霞愛聽這個,好像占紅星真的能做到,她是沒什麽本事的人,嫁了丈夫丈夫就是天。

她也不想錢哪來的。

占新荀聽著就來火,要不是看賈雲霞有個笑臉,他當場就戳穿占紅星了。

占紅星喝到一半,從褲兜裏給占新荀拿錢。毫不誇張的說,占新荀上大學這兩年,占紅星一毛錢也沒給過,這是第一次,占新荀連接都不接。太遲了,他都不稀罕了。

賈雲霞在一邊說你爸給你你就接著。她也不去想占新荀這幾年是怎麽過的,光是覺得學費有貸款就夠了,那麽他吃呢,穿呢。不知是有意的要鍛煉他,還是裝糊塗。

占紅星很堅持,一個勁兒的要給占新荀,占新荀沈默的像一塊兒石頭。他並不開心,反而更酸楚。他很想勸占紅星不要再賭博了。在他很小的時候,占紅星因為賭博差點出事,後來改邪歸正,他們家過的順當了點,占紅星又重蹈覆轍了。老老實實的生活太苦了,占紅星就想著發財。老天不會掉餡餅,那體育彩票是幹嘛的,占紅星總有歪理,不肯踏踏實實做事。

賈雲霞接過錢,塞到他手裏,說:“你爸給你錢你就拿著。”

“媽。讓他別賭了。”占新荀望著賈雲霞,眼裏的掙紮滲出來,一點一點的,他不肯輕易袒露脆弱,祈求就像一根針,從他灰蒙蒙的目光中含混的出其不意的紮穿她。賈雲霞撇開頭,說要去盛飯,離開了座位。

他能說這種話還是天真。望著賈雲霞的反應,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緊緊攥著手裏的錢,堂屋裏灰敗的水泥地,掉漆的櫃子,縫隙裏就算是常年住人也會掉落的灰塵,都如影隨形的裹挾著他。

鄺琦再見到他是在周一的晚上,他其實不是很想來,怕鄺琦看出端倪。鄺琦人精似的,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高興。占紅星給他那筆錢他有帶著,反正不拿,占紅星還會用來賭博。

他就在鄺琦這裏坐了下,沒一會兒就走了。鄺琦心裏犯嘀咕,也沒顧上問他。

占新荀給鄺琦買了一口鍋,砂鍋,鄺琦隨便煮什麽都能用。因為鄺琦出去吃砂鍋的概率是很高的。

鄺琦收到當然很開心,他喜滋滋的在廚房擺弄了很久,占新荀倚著門框看鄺琦念叨,鄺琦尋思完了才過來說:“貴不貴?”

占新荀搖頭。

鄺琦覺得肯定不便宜,他還是識點貨的,於是眼珠一轉,說:“往後不準給我買東西。”占新荀斂眸,鄺琦突然抱上來,天氣要熱了,他們在家都穿上短袖了,火熱的身軀附著,鄺琦撅嘴親他的臉,蓋出聲兒了。“不過這個我很喜歡所以我會留下。”

鄺琦親完就想跑,占新荀撈著他的腰,他倆窩在沙發裏實在憋屈得慌,占新荀有那麽高的個兒,鄺琦也不矮,擠得難受,幹脆道:“上屋吧?”

其實,占新荀來了這麽久,還沒有進過鄺琦的臥室。鄺琦那天問他有沒有把鄺琦當妞兒,他說沒有,有時候去衛生間路過鄺琦臥室門口,心跳節拍都是亂的,感覺那是鄺琦的閨房,不能隨便進。他也搞不明白,他是怎麽看鄺琦的。

鄺琦把他帶進去,不能說穿外衣不許上我的床,那樣像在邀請他脫衣服。很流氓的。鄺琦說:“你坐。”然後又去外面給他拿了杯水。

他光是坐著,沒有亂看。鄺琦的床單是灰色的,純灰色,布料有點軟,占新荀的手指觸在上面,不自覺的劃道。衣櫃貼著墻,床上基本沒有雜物。鄺琦進來見占新荀老實坐著,問他要不要躺一下,占新荀蹙了下眉,鄺琦說話時臉上表情是很稀松平常的,可見沒有其他意思。

鄺琦床上有兩個枕頭,一人一邊,床墊彈動了下,鄺琦側過身,看占新荀。占新荀平躺著沒有翻身。

“困不困?”鄺琦問。

占新荀學著他的樣子側身,兩人對著看,他說不困。鄺琦笑,說那聊聊天唄。占新荀凝視著鄺琦,鄺琦還沒說你幹嘛這樣看我,占新荀就已經貼上來了。幹燥的唇瓣碾著,鄺琦張開了嘴,占新荀親了會兒,舌頭猛地頂進去,鄺琦唔了聲,喉嚨管很黏很黏。

他很喜歡鄺琦的腰,索性一手托著鄺琦的脖子,一手摸鄺琦的腰。鄺琦縮了下,占新荀停住,鄺琦說:“手。”

占新荀把手從他衣服裏面拿出來,鄺琦:“誰教你的?”

占新荀一臉無辜:“那你教我。”

鄺琦心道我幹嘛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還要教你怎麽摸我。“你叫一聲哥,我會考慮考慮。”這會兒了鄺琦還想著口頭上討便宜,主要占新荀也真沒叫過他。

占新荀望著鄺琦,鄺琦還指著當哥耀武揚威,他的呼吸拂在鄺琦耳畔,輕搔著,低聲說:“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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