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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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日占新荀在旱冰館多帶了一個人,出來晚了會兒,錯過那班公交車,只能等下一趟。這一耽誤,晚了快一個小時,到鄺琦那兒都七點多了。他略顯急促的敲門,鄺琦把門打開,他見鄺琦沒有神色不虞,也就放心上門了。

“我做飯吧。”他說。

鄺琦:“我已經做了,再等你人都要餓的上西天了。”他也不是非要說這句話,就怨占新荀讓他等了這麽久。他都以為人不來了。

占新荀還很給面子的說那我嘗嘗你手藝。兩個人坐下,吃了兩口,面面相覷。鄺琦自己做的,他都覺得難以下咽。占新荀連合適的詞兒都找不著,飯做成這樣,屬於是糟蹋糧食,他對著鄺琦刻薄不起來,只是埋頭苦吃。

鄺琦把菜碟挪走,不讓占新荀吃了。占新荀:“我正吃著。”

“別吃了。”鄺琦是很郁悶的,他其實有一個菜譜,他媽不知道從哪給他找的,說他自己可以做著吃。鄺琦照著菜譜做的,搞不懂從哪步開始錯的,有點讓占新荀看笑話。

占新荀放下筷子,鄺琦說出去吃吧,他問家裏還有沒有面,又給兩個人下了碗面,晚餐才算解決。鄺琦多少有點冤枉,反正他拿這種飯給戴慶吃,戴慶再也沒說過讓他做飯這回事。

晚飯後,占新荀給鄺琦洗他帶過來的草莓,他買的不多,草莓不是便宜的水果,他這兩周的花銷超了預算,需要控制一下。這種小事鄺琦沒有留意,他們對彼此的了解還不深,又不是真的相親對象會一開始就自報家門。

鄺琦盤腿坐在地毯上,占新荀沒往下坐,就坐沙發。鄺琦說他買的草莓很甜,他一個也沒吃,就說我嘗嘗。鄺琦把一整個果盤都端他跟前了,占新荀睨著鄺琦,鄺琦睫毛一抖,胡亂從裏面拿了一個,餵到他嘴邊說:“吃吧。”

占新荀比過年那會兒長了點肉,他不回家狀態就不錯,看上去不會很病態。鄺琦手沒挨著他嘴就縮回去了,人還在地上坐,占新荀雙腿就在他一旁,很長的小腿,鄺琦也感覺不出來占新荀是不是長高了點,一兩厘米是看不出來的。

倏地,那條腿碰碰他,鄺琦擡頭,占新荀說:“坐上來。”

鄺琦:“我坐的好好的。”

占新荀:“我光看你頭頂發旋了,坐上來,不然往這裏坐。”鄺琦看見他瘦長的手指指著兩條長腿間的空隙。鄺琦果斷選擇去坐沙發。

鄺琦就坐中間,占新荀坐一邊,相安無事了一會兒,占新荀的手伸過來,鄺琦低頭,看他扣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他的體溫不是特別高,鄺琦手都比他暖。這讓鄺琦忍不住去看他今天穿了什麽衣服。就一件單衫,不過氣溫不是很低,這樣穿也沒錯。

“看什麽。”占新荀說。

鄺琦:“沒聽說不讓看。”

占新荀一樂,握他的手又緊了緊,就這麽一直牽著。

鄺琦還在看電影頻道,占新荀坐了一會兒就困了,睡著了還拉著鄺琦的手。鄺琦後知後覺他睡了,撈沙發上的毯子給他蓋,自己坐著不動看電視。

這種感覺太微妙了,一部電影的時間,後半段鄺琦開始心不在焉。牽手像上鐐銬,限制了自由行動,更可怕的是自願。占新荀的手比鄺琦大,鄺琦沒跟男人這樣牽過手,永無休止似的,掌紋相交,手心最敏感的部位疊在一塊兒。微微發潮。好比臉貼著臉,腳摩挲著腳,身體抱在一起,人總在尋找最密切的關系,盡可能的使寂寞煙消雲散。

占新荀睡得很沈,鄺琦守他到十點,電視機接近於無聲,畫面還在跳動。鄺琦動動手指,占新荀的手很硬,握起來也沒那麽舒服。見他還是沒醒,鄺琦壞心眼的把手掙開,他睡眼惺忪的望向鄺琦。

“你該回學校了。”鄺琦說。

占新荀動了下脖子,他睡的也很疲憊,鄺琦問他要不要洗把臉,他慢悠悠的往衛生間去,冷水潑上來,他清醒了大半。

“要不要送你?”鄺琦問他。

他說不用。鄺琦看他在玄關換鞋,人看上去還是很單薄,鄺琦讀書那會兒都是玩,沒見過他這麽拼命的。鄺琦忍不住說:“要是太累了,不能休息幾天嗎?”

占新荀說也沒有很累,他習慣了。鄺琦一時失語。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占新荀站著沒動,鄺琦走過去,兩人對視,占新荀攥了下他的手,推開門走了。

鄺琦上班的時候,忍不住跟同事打聽,說有沒有什麽高薪工作能讓大學生幹的,他有一個堂弟想賺點零花錢。他同事說幹教育最掙錢吧,還問他堂弟會不會彈鋼琴,鄺琦搖頭。他同事說那就沒辦法了,大學生最好是學習,畢業以後凈給人打工了,有時間不如手上握倆證。鄺琦說是啊是啊,來活了就沒繼續嘮下去。

周一對占新荀來說是最放松的一天,因為晚上沒安排,他能把課都預習了,晚上還能見著鄺琦。實際他周一也是有兼職的,那段時間鄺琦不理他,他忙得抽不出時間,想著再這麽下去不行,幹脆把活介紹給同學了,少賺點就少賺點吧,他想,錢是賺不完的。後來又叫林順喊鄺琦出來,他是沒有給鄺琦打過電話的,那串號碼他一直記得。

他們還有電腦課,鄺琦用公司的電腦,看見他在線,忍不住戳他,問:在幹嘛。

X:上課。

鄺琦給他的備註是xx,後來直接改成了小X,鄺琦:那你好好上課吧。

小X:嗯。

鄺琦收到他發的可愛表情,忍不住道:妹妹,下午幾點鐘沒課?

小X:四點二十。

鄺琦:那你學校等我唄。

小X:圖書館等你。

鄺琦準備騎車帶他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還能去廣場坐一會兒。占新荀都是聽鄺琦的,鄺琦現在一周一擦尾箱裏的頭盔,有時候是他帶鄺琦,偶爾是鄺琦帶他。他讓鄺琦摟他的腰,夜裏的風呼嘯而過,喉嚨吞咽著甜蜜的果實,為不可名狀的自由,也為血色彌漫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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