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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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對方的語氣突然變得這麽低沈，謝昀緩緩在頭頂扣出一個問號。
而後，不明所以地被他扯走。
天邊熙日化為一層似薄紗般的白光浮在樹林之間，兩人走在綠蔭小道上，眸前陽光刺目萬分，夢幻狀的光束在葉隙間呼吸。
穿過回教學樓必經的光影斑駁柏油路，他們上樓回到班級聽課。
可不知什麽緣故，回來的陸一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悶沈沈的坐在那一言不發。
直到一天課上下來，謝昀才去戳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問其原因。
“怎麽了突然這麽低氣壓。”
謝昀註視著對方低著眉、眸中黯沈的樣子。
又來了。
那種討厭又沒有安全感的感覺。
眉尖輕輕一皺。
這個陸一秉真的很會讓人為他操心，謝昀最見不得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一想到這，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依舊一聲不吭，雖然陸一秉知道兩人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
要是說是因為那個貝蒂對哥說這句話才導致自己說出我吃醋了之類的話，謝昀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他偷偷瞟了一眼向自己投過來的灼灼目光。
且正好被謝昀抓個正著：“陸一秉，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
一句染上幾分嗔怪的冷聲在皺眉那人口中洇出。
“有什麽事你就說，為什麽總是要露出這副表情？”
兩人目光相撞謝昀皺眉接著說，又偏開了頭聲兒壓輕：“我不想看見你這樣，準確來說我也不想看見你難過。”
他看穿了對方加重眸底難過的色彩。
只要陸一秉一難過謝昀就會想起從前。
想起從前，對方為自己做的事情他又開始自責，然後陷入死循環裏。
謝昀不知道這是對他的愧疚還是什麽其他感情，他只是..
不想再看見對方這樣而已。
這種感覺和謝昀喜歡他裝乖撒嬌的性子不一樣，他有時候其實能看出對方是想求自己的關註，謝昀也不排斥他這樣。
可現在陸一秉明明是在難過。且硬要再添一點裝。
垂下的眉目也暈開一圈暗色，他耷下被風吻動的眼睫，心揪感化成冷水一點一點滲進他的心臟。
蔓延。謝昀也被傳染陸一秉的這種情緒。
原來謝昀一直都很討厭他這樣麽。
話音落下，陸一秉聽著他的話眉頭也一擰，與他的眼眸對視著。
他總用這種方式想獲取對方的關註。
可沒想到..
陸一秉瞟見對方閃躲的表情，又微妙一頓。
但怎麽感覺..
他凝眸對方皺眉的樣子。
有點不太一樣。
而後，看者還是擰著眉頭又低沈啞聲地先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說著還往對方那湊了一點。
課程結束後的班級空無一人，挾著些許微風的光束撒在這個並排的座位上。
謝昀感覺到對方湊過來的呼吸，閃躲的表情擡起，只見他彎起眼眸，臉上的笑將暗沈融化：“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一些往事，有些難過而已。”
他決定還是不告訴對方。
話音剛落，兩行眉尖又輕輕皺起，謝昀不顧對方湊過來的臉也貼近了些：“什麽往事？你還在擔心我以前的事麽？”
灼熱呼吸吻得人耳朵一顫，兩人鼻尖很輕地碰在了一塊，突然靠得這麽近陸一秉先微微一怔，往後退了些，紅著耳朵偏頭：“嗯..”
本來好奇對方跟平常不一樣的反應就湊近了些，怎麽後來他先後了退。他慌忙又添上一句：“但是哥不用擔心我的！我..”
一壓。又有一片溫熱覆上陸一秉的腦袋，眼前人下一刻擡手輕輕摸了摸他：“原來是這樣。”
謝昀在光束下笑得很溫和，調回了一些情緒，似是也要同自己和解那般很淡地嘆了口氣，垂下眼簾：“雖然這並不是你的課題，但還是謝謝你能關心我。”
說罷，他繼而又輕笑一聲，掀開眼眸又說：“可現在我們已經安好，你答應我別再想過往了好麽。”
至少，不要想讓自己痛苦的過往。
謝昀不會再去懲罰自己一遍了，他也不想讓陸一秉再經歷一遍。
不想看見對方因為這事而難過哪怕不出於愧疚，謝昀覺得自己依舊會心揪，不知道為什麽內心很多感地抵觸看見。
那就不想再讓自己因為對方這樣而產生一些奇怪的感情。
不想..
謝昀不知道現在自己在胡想些什麽。
不想看見陸一秉難過。
“嗯。”
垂下一排漆黑色似簾般的眼睫，陸一秉也勾唇輕輕笑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下完晚自習後謝昀早早就先上了床，可是他卻難得的失眠了。
很詭異，謝昀就算睡眠不好頂多失眠幾個小時，也不至於到現在只單單躺著過了五六個小時了還睡不著。
他中途還爬起來做幾道題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下，發現這樣做之後不僅無用還更不清醒了，又只能乖乖倒回床上。
腦子裏一直回蕩著陸一秉白日對他說的話，以及回憶如潮水湧擊著他的大腦，將他強制沖洗清醒。
煩死了。
謝昀側著身皺眉，一拉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吱呀一聲——
此時洗完澡的陸一秉也進來了。
聽聲。床上那人在被子裏面轉頭，目光往來人那瞥，一個高挑的少年出現在他的眼簾前。
鎏金黑色的睡袍松垮套出男人寬肩窄腰的身段，攏得不夠實還露出他皙白的肌膚，流暢的薄肌線條沒入腰圈下身。
水跡暈深他的墨發，陸一秉手拿著白色浴巾，邊走還邊輕擦著。
眼光盡是被水霧朦朧的透倦模樣。
謝昀一頓。
瞬間，腦中方才糾結的所有抽象想法變成了眼前具體，以及這幾天出現過的、奇怪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頭。
他耳尖一燙，下一刻就從床上起來了，垂著腦袋紅著耳丟下一句：“我去外面睡。”
腦子現在糊糊的亂得沒法思考，謝昀感覺自己要再待在這就會徹夜不眠了。
與其擦肩。一圈溫熱又扣上謝昀匆匆的手腕。
紅著耳尖的謝昀一頓擡頭，正對少年歪著腦袋笑的眼神之中。
“哥。”
陸一秉有些困惑：“為什麽想去外面睡，我不是說了你體寒會著涼的麽。”
許是剛洗完澡被熱水浸泡過，他略顯悶沈的嗓音還含著幾絲啞，謝昀繃著一張臉，只覺內心發慌，一把推開了他：“我今天想去外面睡。”
他丟下這句話就趁其不備溜走了，拗不過他，陸一秉不明所以，也又不想強迫謝昀，就給外面的沙發上墊了好幾層薄軟被又調高了室內溫度。
夜深了。謝昀閉上眼不去想醞釀了一會兒，可算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上一秒還是成堆的試卷壓著謝昀，下一秒一個含著哭腔的哥字就將他拉走。
是陸一秉。
他朝自己飛奔過來，噙著淚地訴著委屈，擁住他細細哭著讓自己不要走。
過往種種在他們緊擁之下一閃而過。冰冷的實驗室、刺鼻的消毒水味、與沒日沒夜被人摁著腺體強取液體的場景後看見陸一秉顫抖身體抽泣著攥緊自己衣袖的模樣，過山車般在腦中呼嘯而過。
謝昀垂下了眼簾，緊皺眉頭溫和地撫摸著他的腦袋。
一顆水光盈盈的淚珠滑過他皙白的臉頰。
而後，視線一轉，身上變成一張軟柔的白色被褥。背後也是一片軟柔。
陸一秉仍舊用臉頰蹭著他，只是這次的對象竟變成了他的..
一片癢意從腰下泛起，謝昀低頭，只見對方夾在中央冒出個腦袋輕蹭他大腿那塊皙白的肌膚，一雙笑彎的眸目註視向自己，溫熱吐息盡數灑在謝昀張開的身下。
“喜歡麽，哥。”
眸色迷離唇邊還是雜七雜八的不明液體，又是一聲同那天白日一樣、含著輕喘的低啞好聽的笑。
謝昀猛地睜開了眼睛。
被嚇出的冷汗從額角鬢間冒出，他擡手揉了揉發酸的眉尖，皺眉垂下眼皮。
......
瘋了。
搬家後的第二天，那個驚醒的謝昀一早睜眼身旁躺的就是夢中人。
身下也是一片同夢境一致的、軟柔的觸感..
感受到這他又被嚇得一激靈。
險些從床上彈起來。謝昀穩了好一會兒情緒抹幹凈還殘留在臉頰上的幹淚，才躡手躡腳地下床溜走了。
..什麽時候被抱進房間的。
謝昀腦袋微懵。
晨起光束很溫和，順著拉開的絲綢簾子迎窗而入，謝昀收拾東西準備趕緊逃離這裏，直接去學校。
“哥？”
一睡袍還松散著的男人從門邊走了出來，望向他背著包的樣子稍稍困惑：“你..”
背著包的那人一怔，沒多看他一眼拉開門就走。
..還沒吃早飯。
陸一秉：？
謝昀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了早飯。
接下來的一整天陸一秉都主動跟謝昀搭話，對方要麽不理，要麽就嗯嗯哦哦敷衍幾句。
一下課就出去，沒課就往圖書館跑。
陸一秉實在不解他怎麽了。
直到最後一節課謝昀認真聽課做完筆記後，下課鈴打響，手機叮咚一聲遞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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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語氣突然變得這麽低沈，謝昀緩緩在頭頂扣出一個問號。
而後，不明所以地被他扯走。
天邊熙日化為一層似薄紗般的白光浮在樹林之間，兩人走在綠蔭小道上，眸前陽光刺目萬分，夢幻狀的光束在葉隙間呼吸。
穿過回教學樓必經的光影斑駁柏油路，他們上樓回到班級聽課。
可不知什麽緣故，回來的陸一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悶沈沈的坐在那一言不發。
直到一天課上下來，謝昀才去戳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問其原因。
“怎麽了突然這麽低氣壓。”
謝昀註視著對方低著眉、眸中黯沈的樣子。
又來了。
那種討厭又沒有安全感的感覺。
眉尖輕輕一皺。
這個陸一秉真的很會讓人為他操心，謝昀最見不得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一想到這，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依舊一聲不吭，雖然陸一秉知道兩人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
要是說是因為那個貝蒂對哥說這句話才導致自己說出我吃醋了之類的話，謝昀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他偷偷瞟了一眼向自己投過來的灼灼目光。
且正好被謝昀抓個正著：“陸一秉，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
一句染上幾分嗔怪的冷聲在皺眉那人口中洇出。
“有什麽事你就說，為什麽總是要露出這副表情？”
兩人目光相撞謝昀皺眉接著說，又偏開了頭聲兒壓輕：“我不想看見你這樣，準確來說我也不想看見你難過。”
他看穿了對方加重眸底難過的色彩。
只要陸一秉一難過謝昀就會想起從前。
想起從前，對方為自己做的事情他又開始自責，然後陷入死循環裏。
謝昀不知道這是對他的愧疚還是什麽其他感情，他只是..
不想再看見對方這樣而已。
這種感覺和謝昀喜歡他裝乖撒嬌的性子不一樣，他有時候其實能看出對方是想求自己的關註，謝昀也不排斥他這樣。
可現在陸一秉明明是在難過。且硬要再添一點裝。
垂下的眉目也暈開一圈暗色，他耷下被風吻動的眼睫，心揪感化成冷水一點一點滲進他的心臟。
蔓延。謝昀也被傳染陸一秉的這種情緒。
原來謝昀一直都很討厭他這樣麽。
話音落下，陸一秉聽著他的話眉頭也一擰，與他的眼眸對視著。
他總用這種方式想獲取對方的關註。
可沒想到..
陸一秉瞟見對方閃躲的表情，又微妙一頓。
但怎麽感覺..
他凝眸對方皺眉的樣子。
有點不太一樣。
而後，看者還是擰著眉頭又低沈啞聲地先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說著還往對方那湊了一點。
課程結束後的班級空無一人，挾著些許微風的光束撒在這個並排的座位上。
謝昀感覺到對方湊過來的呼吸，閃躲的表情擡起，只見他彎起眼眸，臉上的笑將暗沈融化：“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一些往事，有些難過而已。”
他決定還是不告訴對方。
話音剛落，兩行眉尖又輕輕皺起，謝昀不顧對方湊過來的臉也貼近了些：“什麽往事？你還在擔心我以前的事麽？”
灼熱呼吸吻得人耳朵一顫，兩人鼻尖很輕地碰在了一塊，突然靠得這麽近陸一秉先微微一怔，往後退了些，紅著耳朵偏頭：“嗯..”
本來好奇對方跟平常不一樣的反應就湊近了些，怎麽後來他先後了退。他慌忙又添上一句：“但是哥不用擔心我的！我..”
一壓。又有一片溫熱覆上陸一秉的腦袋，眼前人下一刻擡手輕輕摸了摸他：“原來是這樣。”
謝昀在光束下笑得很溫和，調回了一些情緒，似是也要同自己和解那般很淡地嘆了口氣，垂下眼簾：“雖然這並不是你的課題，但還是謝謝你能關心我。”
說罷，他繼而又輕笑一聲，掀開眼眸又說：“可現在我們已經安好，你答應我別再想過往了好麽。”
至少，不要想讓自己痛苦的過往。
謝昀不會再去懲罰自己一遍了，他也不想讓陸一秉再經歷一遍。
不想看見對方因為這事而難過哪怕不出於愧疚，謝昀覺得自己依舊會心揪，不知道為什麽內心很多感地抵觸看見。
那就不想再讓自己因為對方這樣而產生一些奇怪的感情。
不想..
謝昀不知道現在自己在胡想些什麽。
不想看見陸一秉難過。
“嗯。”
垂下一排漆黑色似簾般的眼睫，陸一秉也勾唇輕輕笑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下完晚自習後謝昀早早就先上了床，可是他卻難得的失眠了。
很詭異，謝昀就算睡眠不好頂多失眠幾個小時，也不至於到現在只單單躺著過了五六個小時了還睡不著。
他中途還爬起來做幾道題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下，發現這樣做之後不僅無用還更不清醒了，又只能乖乖倒回床上。
腦子裏一直回蕩著陸一秉白日對他說的話，以及回憶如潮水湧擊著他的大腦，將他強制沖洗清醒。
煩死了。
謝昀側著身皺眉，一拉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吱呀一聲——
此時洗完澡的陸一秉也進來了。
聽聲。床上那人在被子裏面轉頭，目光往來人那瞥，一個高挑的少年出現在他的眼簾前。
鎏金黑色的睡袍松垮套出男人寬肩窄腰的身段，攏得不夠實還露出他皙白的肌膚，流暢的薄肌線條沒入腰圈下身。
水跡暈深他的墨發，陸一秉手拿著白色浴巾，邊走還邊輕擦著。
眼光盡是被水霧朦朧的透倦模樣。
謝昀一頓。
瞬間，腦中方才糾結的所有抽象想法變成了眼前具體，以及這幾天出現過的、奇怪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頭。
他耳尖一燙，下一刻就從床上起來了，垂著腦袋紅著耳丟下一句：“我去外面睡。”
腦子現在糊糊的亂得沒法思考，謝昀感覺自己要再待在這就會徹夜不眠了。
與其擦肩。一圈溫熱又扣上謝昀匆匆的手腕。
紅著耳尖的謝昀一頓擡頭，正對少年歪著腦袋笑的眼神之中。
“哥。”
陸一秉有些困惑：“為什麽想去外面睡，我不是說了你體寒會著涼的麽。”
許是剛洗完澡被熱水浸泡過，他略顯悶沈的嗓音還含著幾絲啞，謝昀繃著一張臉，只覺內心發慌，一把推開了他：“我今天想去外面睡。”
他丟下這句話就趁其不備溜走了，拗不過他，陸一秉不明所以，也又不想強迫謝昀，就給外面的沙發上墊了好幾層薄軟被又調高了室內溫度。
夜深了。謝昀閉上眼不去想醞釀了一會兒，可算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上一秒還是成堆的試卷壓著謝昀，下一秒一個含著哭腔的哥字就將他拉走。
是陸一秉。
他朝自己飛奔過來，噙著淚地訴著委屈，擁住他細細哭著讓自己不要走。
過往種種在他們緊擁之下一閃而過。冰冷的實驗室、刺鼻的消毒水味、與沒日沒夜被人摁著腺體強取液體的場景後看見陸一秉顫抖身體抽泣著攥緊自己衣袖的模樣，過山車般在腦中呼嘯而過。
謝昀垂下了眼簾，緊皺眉頭溫和地撫摸著他的腦袋。
一顆水光盈盈的淚珠滑過他皙白的臉頰。
而後，視線一轉，身上變成一張軟柔的白色被褥。背後也是一片軟柔。
陸一秉仍舊用臉頰蹭著他，只是這次的對象竟變成了他的..
一片癢意從腰下泛起，謝昀低頭，只見對方夾在中央冒出個腦袋輕蹭他大腿那塊皙白的肌膚，一雙笑彎的眸目註視向自己，溫熱吐息盡數灑在謝昀張開的身下。
“喜歡麽，哥。”
眸色迷離唇邊還是雜七雜八的不明液體，又是一聲同那天白日一樣、含著輕喘的低啞好聽的笑。
謝昀猛地睜開了眼睛。
被嚇出的冷汗從額角鬢間冒出，他擡手揉了揉發酸的眉尖，皺眉垂下眼皮。
......
瘋了。
搬家後的第二天，那個驚醒的謝昀一早睜眼身旁躺的就是夢中人。
身下也是一片同夢境一致的、軟柔的觸感..
感受到這他又被嚇得一激靈。
險些從床上彈起來。謝昀穩了好一會兒情緒抹幹凈還殘留在臉頰上的幹淚，才躡手躡腳地下床溜走了。
..什麽時候被抱進房間的。
謝昀腦袋微懵。
晨起光束很溫和，順著拉開的絲綢簾子迎窗而入，謝昀收拾東西準備趕緊逃離這裏，直接去學校。
“哥？”
一睡袍還松散著的男人從門邊走了出來，望向他背著包的樣子稍稍困惑：“你..”
背著包的那人一怔，沒多看他一眼拉開門就走。
..還沒吃早飯。
陸一秉：？
謝昀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了早飯。
接下來的一整天陸一秉都主動跟謝昀搭話，對方要麽不理，要麽就嗯嗯哦哦敷衍幾句。
一下課就出去，沒課就往圖書館跑。
陸一秉實在不解他怎麽了。
直到最後一節課謝昀認真聽課做完筆記後，下課鈴打響，手機叮咚一聲遞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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