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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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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太陽公公剛下山,唐捐把虞洋他們送到小區門口,突然想起家裏的雞蛋沒了,就拐彎去超市買了西紅柿跟雞蛋,打算明天早上做打鹵面吃。

他拎著菜回家,離老遠就看見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大高個在小區門口晃蕩,懷裏抱著一箱啤酒。

他加快了步伐,用肩膀去撞了下那人的胳膊。

“唐,唐律師。”

葉嵐明顯是被嚇到了,都結巴了嗐。

“葉少這是來體驗生活了?”唐捐瞄了眼葉嵐懷裏抱著的東西。

葉嵐搖頭晃腦:“來找你喝酒。”

唐捐“嗯”了一聲就在前面帶路,問他吃了沒。

葉嵐咽了下口水,說沒有。

在虞洋的強烈號召下,聚福樓送的菜都被吃了個幹凈,垃圾都被他們帶了下去,獨留一份未開封的糖醋花生米被遺忘在吧臺上。

唐捐做了西紅柿打雞蛋鹵面,拍了兩根黃瓜,加上花生米,齊活兒。

葉嵐狼吞虎咽,一鍋的面全進了肚子。

唐捐一臉嫌棄:“國家隊都不管飯嗎?”

葉嵐扯了紙巾擦嘴,往椅子上一靠,又恢覆了大佬坐姿:“學校都放假了,也沒訓練,我自己住。”

唐捐立馬抓住了關鍵點:“跟鐘歧吵架了?”

葉嵐放下剛剛翹起的二郎腿,坐得端正,眉眼也低了下去。

唐捐知道自己猜對了,開了一聽啤酒推過去,小崽子拿起咕咚咕咚就是灌。

“慢點兒喝”

葉嵐“砰”的一聲把就放在桌上,唐捐從盤子裏拿了個桂圓剝,老東西又把他指甲貼著肉剪,剛剛剝西紅柿的皮就費了半天勁。

“下周就過年了,你怎麽還不回家?”

葉嵐捏了把鼻子,順勢往桌子上一趴,甕裏翁氣的:“我爸他們看出我跟鐘歧不對勁了,讓我趁寒假想清楚,我還能怎麽想,鐘歧那麽冷的一個人,我好不容易把他的心捂熱乎了,現在讓我放手,我就不,讓我想一萬遍也是這個結果。”

桂圓肉吃完了,唐捐嘴裏含著核,半天不吐,繼續問:“鐘歧知道嗎?”

葉嵐更蔫了:“我不敢。”

唐捐吐了核在紙巾上,又拿了個車厘子塞嘴裏,小元一大早送過來的,還有一份沈枳做的車厘子酒釀蛋糕,那會兒跟虞洋他們分了,他留了四分之一給宋颋。

看小崽子越來越蔫,唐捐想不到什麽安慰的話,只好往人心上戳:“這麽大的事兒,你一個人扛不住的。”

葉嵐擡頭看著唐捐,眼眶紅紅的:“為了保護我,他替我認罪,就沖這點兒,我會疼他一輩子。我爸那兒,我早做好被卸一條腿的準備,他認不認我這個兒子也無所謂,反正還有老二,傳宗接代的事兒交給他,葉家的香火斷不了就成。”

“你想得也太簡單了,你父親是什麽人物,他怎麽可能隨了你的心。”

葉嵐一拳頭砸在桌上:“他再大的人物也是個父親,除非他想讓我死,那我也可以死給他看。”

唐捐手剛揚起就放下,拐彎去盤子裏拿了個車厘子丟嘴裏:“我覺得這事兒你得跟鐘歧說,好就踏踏實實好,散也要散得明白。”

葉嵐那暴脾氣又上來了,虎著一張臉就是喊:“我們散不了。”

唐捐順著他的話哄:“好好好,散不了,你們好一輩子,成不?”

葉嵐一臉自信:“那肯定的。”

刺頭的毛終於捋順了,唐捐在心裏呼了一口氣。

一盤拍黃瓜,一盤糖醋花生米,葉嵐連著幹了六聽啤酒,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嘴裏嘟嘟囔囔的,唐律師,對不起,上次對你發脾氣.....對不起......

唐捐眉心一挑,現在知道這兔崽子為什麽大老遠跑過來喝酒了。

把人扶上床,唐捐拍了張他滿臉通紅的醉態發給鐘歧,那邊問葉嵐到底喝了多少酒,他說不多不多,六瓶而已,啤的。

鐘歧那邊很快發來一個暴怒的表情包,配文說,他死定了。

眼看目的達成,唐捐屁顛屁顛回了房間。

臘月二十七,賈賢案的前一天,報紙上說,陸向民在自家後花園遭遇刺殺,右邊肩胛骨受了槍傷,目前正在桑蒲的重癥監護室治療,具體情況未知。

唐捐看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給戚柏舟打了電話,那邊說竟然沒死,太可惜了。

唐捐想問是不是他幹的,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

昔日的藥監局局長,今日的陸氏集團董事長,消息一出,立馬占據了各大新聞頭條,市公安局立馬成立專案組,說是要48小時破案,嚴懲兇手。

唐捐在專案組成員那裏看到了顧巍的名字,給人打了電話,那邊說具體細節不方便透露,但霍局立了軍令狀,48小時破不了案,他當面去部長那裏交辭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捐就沒多問。

臘月二十八一大早,雲恪來接唐捐去法庭,在車上,張萬堯還在翻他的法律文書,唐捐把腦袋湊了過去,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筆記。

“呦,張律臨時抱佛腳呢?”

張萬堯聽到聲音,擡頭跟陰陽怪氣的小崽子對上臉,二話不說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這下就消停了。

法院門口,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正圍著賈賢的辯護律師跟賈正仁問七問八。

見唐捐跟張萬堯下車,立馬扛著家夥事兒跟了過去,沒等他倆開口,張萬堯就冷個臉說不接受采訪,隨後牽起唐捐的手十指緊扣大步流星上了臺階。

這一幕,記者們的快門都快按爆了。

一直走到辦公室,唐捐才試圖甩開張萬堯的手,說差不多得了,等會兒蘇院他們看見了不好,張萬堯抓得更緊,把骨頭都抓疼了,說就是要讓他們看看,省得他們亂點鴛鴦譜。

唐捐問誰亂點鴛鴦譜了,張萬堯那張臉瞬間黑了好幾度,他們都說你跟宋颋才是一對兒。

唐捐哭笑不得,說他們很有眼光,然後就被人掐了臉,說晚上回去幹死他,他說晚上回重慶,爸跟年年都在,某些人不敢放肆。

張萬堯這下徹底沒了轍,他的確沒在老宅對小崽子動過粗,除了上次他非要嚷嚷著去七號公館。

蘇院長的辦公室,控辯雙方的人都陸陸續續到齊,見到蘇燮,張萬堯主動跟人握手。

“好久不見,蘇院。”

蘇燮比張萬堯年長五歲,常年辦案,鬢邊全是白發,人看上去也更顯老態,抓著張萬堯的手用力握住。

“上次見面還是在胡志偉的案子,萬堯,我看你是越來越年輕了。”

張萬堯大大方方看了眼唐捐,笑著回:“近朱者赤。”

蘇燮瞥了眼他倆十指緊扣的手,也跟著笑:“萬堯,好福氣啊,要珍惜。”

張萬堯點頭:“放心,他跑不掉。”

被抓了一路,唐捐手心全是汗,腦子裏把張萬堯罵了一萬遍,你抓得這麽緊,誰能跑得掉。

見他們聊得火熱,一旁等著見他爸的賈正仁忍不住開了嗓:“蘇院,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蘇燮眉毛揚了揚,手往沙發那邊一傾,讓張萬堯跟唐捐坐那邊。

“韓檢,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蘇燮落座後目光直指剛剛一直在看起訴書的韓仕章。

韓仕章聽到聲音,合上起訴書,看了眼賈正仁後說:“被告人賈賢,貪汙受賄,誣告陷害,故意殺人,證據確實,犯罪事實明確,手段極其殘忍,且被捕後不主動交代犯罪事實,認罪悔罪態度差,應依法判處死刑。”

“我爸他不可能殺人,唐轍是自殺的,跟我爸沒關系。”

賈政仁扯著嗓子就是吼,蘇燮眼神掃了過去:“賈隊長如果等會兒在庭上也大喊大叫,是會被法警請出去的,明白嗎?”

賈正仁委屈巴巴一張臉:“蘇院,我爸他辦案雷厲風行,但絕不可能殺人啊,他一定是被陷害的。程偉他就是個賭棍,為了錢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肯定是有人拿錢收買了他做偽證。還有那個趙旗,一家子都潤國外去了,就是個賣國賊,他的話更不可信啊,怎麽光憑他的證言就給我爸定罪呢,這不公平。”

面對賈正仁的竭力控訴,韓仕章擡了擡眼皮,問他:“賈隊長是沒看到唐轍的屍檢報告嗎?上面明確寫明是高濃度□□中毒死亡,而非自殺,證據鏈相互印證,有什麽好說的?”

賈正仁還是擰著眉:“那個法醫早被公安局除名了,她的話更不可信,更何況還是個實習生,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憑什麽她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我看他們就是合起夥來想致我爸於死地,我爸他沒殺人。”

韓仕章捏了把眉心,目光還是落在賈正仁身上:“為了查清唐轍真正的死因,她差點兒跟唐轍一起葬身火海,這是她用生命保留的證據,我們必須采納,更何況還有其他證據佐證,你父親故意殺人的罪名不可能摘掉。”

賈正仁似乎還是想不通:“可他為什麽要殺人啊,唐轍都認罪了,等待他的一定是死刑,他為什麽要冒這個險?”

韓仕章的臉瞬間冷了下去:“這個問題,我希望等會兒在法庭上你親自去問他。”

賈正仁瞬間成了啞巴。

關於量刑方面,賈賢的辯護律師提出了他的建議,說貪汙受賄金額屬於巨大,量刑應在三年到十年之間,至於誣告陷害,目前的證據並沒有排除唐轍是殺人兇手,所以不存在誣告陷害。再說故意殺人,賈賢的認罪書中說他是跟程偉合力將唐轍殺死的,應與程偉共同承擔責任,希望給予適當減刑。

蘇院說這個留到法庭辯論環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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