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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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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一周後,溫妤生下一個六斤八兩的女孩,起名叫鄧安,寓意平平安安,唐捐去看的時候,孩子正送去哺乳室餵奶了,溫妤臉色白白的,沒太大力氣。

“唐律師,我老公他最多會被判幾年?”

唐捐見她一臉愁容,但也只好實話實說:“最少三年,最多十年。”

溫妤眉心皺了一下:“那,時慍呢?”

唐捐從袋子裏拿出一盒削皮切好的獼猴桃放了叉子遞給溫妤:“鄧延說你愛吃這個,特地讓我買的。”

溫妤接過盒子說謝謝,又問了一遍。

唐捐舔了下嘴唇說:“目前他的律師提出時慍患有躁郁癥,希望以此幫他逃脫法律的制裁,檢察院還在核實,如果認定他在施暴過程中處於病癥發作期,且已接受相關治療,其行為可能被視為疾病覆發,而非蓄意犯罪,不用承擔刑事責任。但如果證明案發時非疾病發作期,意識清醒,能夠清楚認識自己的行為,則必須承擔刑事責任。一時半會兒還下不了定論,況且他還是公眾人物,檢察院那邊也會更加謹慎,以防被輿論攻擊。”

溫妤抱著盒子說知道了。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唐捐不停摳自己的指甲蓋,想了半天才說:“因為鄧延是自己主動要求替時慍頂罪,所以這個案子,我沒有太大的辯護空間,我只能盡量幫他做輕罪辯護,少判一點,你能接受嗎?”

溫妤給嘴巴裏狂塞獼猴桃,吃太快嗆著了,捂著嘴一直咳,唐捐抽了紙巾遞過去,見她捂著肚子,眉心又是一緊。

“沒事兒,只要不死就行,我跟安安在家等他。”

估計是扯到了傷口,她眉心擰得更緊,臉色也更白,唐捐問她要不要叫醫生。

溫妤搖頭:“剛剛吃了止疼藥,沒事兒。”

唐捐走之前見到了鄧延的父母,老兩口剛從老家趕過來,一見面就喊閨女,對不住啊,你辛苦了,媽來遲了。

溫妤說她父母在,孩子也平安,沒事兒。

唐捐離開醫院就給鄧延帶去了喜訊和孩子的照片,他笑著說,嘴巴隨了溫妤,微笑唇,以後肯定也是個愛笑的姑娘。

見他這副模樣,唐捐總想問一句,你到底愛誰,可話到嘴邊總是被理智帶走,或許是自己思想齷齪,想太多,鄧延跟時慍只是兄弟,可眼睛是最騙不了人的,鄧延當初在講他跟時慍的那十年時,眼裏一直帶著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當時慍說要攢錢買下那套別墅時,他竟然幻想過成為它的主人。

可他還是娶了溫妤,在時慍生日那天。

見了溫妤,唐捐也想問她知不知道鄧延跟時慍的事兒,也總是開不了口,她那麽聰明,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晚上回的宴庭,吃完飯,唐捐跟張萬堯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北極星,周六進來搗亂咬毯子,被張萬堯厲聲趕了出去。

唐捐抓著張萬堯的手撓他滿是厚繭的掌心,泛起了八卦:“時慍到底跟湯弈什麽關系啊,不會真有一腿吧?那長姐豈不是被戴了綠帽子?”

張萬堯被撓癢了,指尖往回勾,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打聽。

唐捐轉了身跟人面對面,鼻尖貼著鼻尖:“你說誰小孩呢,我眼看就二十八了,馬上就三十了,你才小孩呢。”

張萬堯一口咬住小崽子的鼻尖,說在他這兒永遠都是小孩。

唐捐皺著眉把他臉往過推,一本正經說:“誰要當你小孩,想要孩子自己生去,別霍霍我啊。”

張萬堯反問:“你想要嗎?”

唐捐楞住了,大眼睛盯著人看:“你真要找女人生孩子啊?”

張萬堯回他:“你不想要就算了。”

唐捐皺眉:“可拉倒吧,是你自己壓根兒就不喜歡孩子,還問我,如果你真的喜歡,跟李遠菲早生一堆了,咋可能年近半百還膝下無子呢。”

太久沒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張萬堯俯身去啃唐捐的喉結,說別提她。

唐捐突然來了興致:“你有沒有跟她做過?”

小崽子問七問八,張萬堯頭疼,直接咬住他的喉管,讓他閉嘴。

唐捐嗓子眼兒癢,對著人就是咳,老東西真是貓科動物,一言不合就上嘴啃,擡頭沖他額頭就是一磕,這才松嘴。

“鄭戩那邊有沒有消息?都兩個月了,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唐捐身子往沙發裏頭擠了點,不想跟老東西挨太近。

張萬堯鼻孔呼出一長串熱氣,揉捏唐捐的耳垂玩,捏紅了就上去咬一口,然後挨一巴掌,他又繼續。

“案子剛啟動,沒那麽快,賈賢跟陸向民都還在北京,跑不了,你放心。”

唐捐耳朵又癢又麻,手蓋在老東西的嘴上,讓他別咬了,癢,耳朵要發炎了。

張萬堯聽話的松嘴,開始親他的脖子,又是吸又是咬,還用舌尖舔,總之該使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手上為什麽會有我父親被刑訊逼供的證據?”

“黃青給的。”

“什麽?”唐捐立馬坐了起來,一臉不解盯著人看。

張萬堯舔了下嘴唇,意猶未盡,起身把人摁下又攬進懷裏繼續,邊咬他的脖子邊說:“程偉被砍的前一個月,把自己的工作日志交給了黃青,上面記載了你父親如何被迫認罪,又是怎麽被迫害致死。”

“這麽重要的證據,黃青為什麽敢交給你,一個在我父親被宣判時連個屁都不敢放的人。”

小崽子的情緒又上來了,張萬堯不敢再咬,改成親,從脖頸兒一直親到鎖骨,鼻子裏發出沈重的呼吸,半晌才應聲:“他說我是你父親選的人,錯不了。”

鎖骨上沒一點兒肉,唐捐直喊疼,擡手蓋住老東西那張蠢蠢欲動的嘴,說別咬了,牙癢找周六啃牛膝骨去,別在他身上發瘋。

張萬堯垂眸,看唐捐的小腹,嘴角一動:“拿我換個地方咬?”

唐捐下意識捂住自己那裏,搖頭晃腦說不要,昨天才做過,還腫著呢,不要。

張萬堯剝開唐捐睡衣的第三第四顆扣子,開始找別的地方咬,唐捐身子一激靈,打了個冷顫,老東西精力真旺盛,看了一天案宗晚上還有功夫搞這事兒,反觀他,每次做到一半就求饒,翻身做主人的日子看來遙不可及。

“那我父親到底為什麽會選你辯護?”

張萬堯黑眸一沈,嘴裏的動作停了,把人抱進懷裏拍他的後腦勺:“他說律師為人辯冤白謗乃天下第一公理,但他選我,不是因為這個,他只想找個人交代後事,你母親性子烈,知道真相可能會殺人,你還小,他不放心。他在報紙上看到我替沈枳洗刷了冤屈,還算靠譜,才找的我。”

唐捐眼眶一紅:“那我父親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張萬堯拍他的後腦勺,說困了,睡吧。

唐捐扣著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張萬堯身子一抖,直接就地把人解決了。

祁老在住院部待了一個月死活不肯住了,吵著鬧著要回去,唐捐拗不過,就隨了他。

這天是七月十二號,唐捐一早手機就收到了消息,景煜說明天在工人體育場舉行總決賽,請他來看。

唐捐翻了倆人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去年的夏天,問他有沒有到家,那邊回到了。

想著明天沒事兒,就應了,景煜說他和隊友住在體育場附近的酒店,可以先過來玩,請他吃飯。

唐捐說他是東道主,自然是他請。

景煜那邊沒說話了,發了酒店地址過來。

唐捐對著手機傻笑,張萬堯問在看什麽,唐捐實話說了。

張萬堯說他約了胃鏡,一起去。

唐捐皺眉,說還沒到時間啊,還有一個月呢。

張萬堯說他最近睡醒肚子就疼,吃藥也不管用,說完還象征性摸自己的肚子,臉色也不怎麽好。

唐捐立馬搓熱了手去摸張萬堯的肚子,除了腹肌摸不出別的端倪,擡頭問他是不是最近又沒按時吃藥。

張萬堯說頓頓都有吃,手機上都有視頻。

唐捐姑且信了,說現在就走吧,晚上再跟景煜吃飯。

張萬堯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嘴上還是說好。

小元最近休假,雲恪送他倆去的醫院,光排隊就排了兩個小時,唐捐忍不住發脾氣,問張萬堯到底有沒有約,張萬堯從那會兒起就一直在打電話,卓應宗的案子月底就要開庭了,他最近總是在外面跑。

好不容易排到了,說張萬堯禁食禁水時間還不夠,做不了,明天才能做。

唐捐頓時火就上來了:“張萬堯你是不是存心的?”

張萬堯剛掛電話就看到一張兇巴巴的臉,還有緊鎖的眉頭,他不想替自己辯解,因為他的確沒有預約,也是存心把他留在身邊,不要跟那個景煜見面。

小崽子不止一次說過他喜歡戚柏舟,不管是氣話還是別的,十分玩笑中絕對參雜七八分的真意,他對戚柏舟有情。

而那個景煜,只見過一面那兔崽子就對唐捐念念不忘,絕對沒安好心。

唐捐又向來不會拒絕別人的喜歡,更何況是熱血方剛的少年,他更招架不住,說不定見幾次面就跟人跑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倆見面,為此,他多挨一次胃鏡也無所謂,惡心勁過了也就那麽回事兒。

“我約的晚上,是你非拉著我快點走,剛吃完飯你忘了?”

唐捐自知沒理,小臉還是兇著:“那現在回去唄,明天再來,先送我去工人體育場。”

張萬堯不肯,說胃鏡做不了,先做其他檢查。

唐捐“哎呦”一聲,徹底沒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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