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林立成站在門口，握著韓深灼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 這是他成年後第一次主動帶 “伴侶” 回家，也是第一次，想當著父母的面，做真正的自己。

韓深灼察覺到他的緊張，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別怕，有我在。”

推開門，客廳裏的氣氛卻比想象中更凝重。林耀天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裏拿著報紙，卻半天沒翻一頁；林母則坐在一旁，臉色緊繃，眼神裏滿是不讚同。林立成也是怕父母受不了，和他們說過韓深灼的存在。

“爸，媽。” 林立成深吸一口氣，拉著韓深灼走到他們面前，“這是韓深灼，我……”

“我不管他是誰！” 林母沒等他說完，就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立成，你是不是瘋了？你是林家的二公子，是要繼承家業的人，怎麽能跟一個男人攪在一起？傳出去，我們林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林耀天放下報紙，眼神嚴厲地看著林立成：“我早就跟你說過，心思要放在正途上，生意、家業，哪一樣不需要你操心？你倒好，凈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韓深灼往前一步，將林立成護在身後，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我是真心喜歡立成，我會一輩子對他好，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林家的家業，我也會盡全力幫他，絕不會拖他後腿。”

“你幫他？” 林母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韓深灼，“你是什麽身份？也配幫我們林家？我告訴你，想跟立成在一起，除非我死！”

這話像一把刀，紮在林立成心上。他看著母親決絕的眼神，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膝蓋一彎，“咚” 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韓深灼楞了一下，也立刻跟著跪下，雙手緊緊握住林立成的手。

“媽，爸，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我不想再騙自己了。” 林立成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從小到大，我都按照你們的要求活，學金融，接手公司的事，可我一點都不開心。韓深灼他懂我，他知道我想要什麽，跟他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他擡頭，看著父母泛紅的眼眶，繼續說：“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們丟臉，讓你們為難，可我只想做真正的自己。如果你們不同意，我…… 我也不會放棄他，但我不想失去你們，求求你們，成全我們吧。”

林母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立成，你怎麽這麽傻啊！男人和男人怎麽能過一輩子？以後老了，誰照顧你？誰給你養老送終？”

“媽，我可以！”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林立業站在那裏，手裏還提著公文包 —— 他知道弟弟帶著男人回來，立即從公司趕了回來，正好聽到了客廳裏的對話。

林立業走到父母面前，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和韓深灼，語氣平靜卻有力：“爸，媽，立成從小到大，什麽事都聽你們的，唯獨這件事，他是認真的。你們總說擔心他老了沒人照顧，我是他哥哥，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過繼到立成名下，以後給他們養老送終，這樣你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林耀天和林母都楞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大兒子，會站出來幫小兒子說話。林立業看著他們，繼續說：“媽，您總說掌控立成是為他好，可您有沒有問過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他現在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找到了開心的活法，我們做家人的，不該支持他嗎？”

林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兒子，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又看了看一旁一臉誠懇的韓深灼，心裏的防線漸漸松動。這麽多年，她確實把太多的期望壓在林立成身上，卻忽略了他的感受。

林耀天沈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林立成面前，伸手想扶他起來：“起來吧，地上涼。”

林立成楞了一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爸，您……”

“我沒說同意，但也沒說不同意。” 林耀天的聲音軟了下來，“既然立業都這麽說了，你們就先試試。但我警告你，韓深灼，如果你敢對我兒子不好，我饒不了你。”

韓深灼立刻磕頭，聲音帶著激動：“謝謝叔叔！謝謝阿姨！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我對得住立成！”

林母看著這一幕，擦了擦眼淚，沒好氣地說：“起來吧起來吧，跪著像什麽樣子！飯還沒吃，我去讓廚房加兩個菜。”

林立成和韓深灼相視一笑，慢慢站起身。林立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著說：“早就該這樣了，以後有什麽事，哥幫你。”

晚飯時，氣氛雖然還有些拘謹，卻比之前好了很多。林母不停地給林立成夾菜，偶爾也會給韓深灼夾一筷子，嘴上還念叨著：“多吃點，看你瘦的，以後要多照顧立成，別讓他太累。”

韓深灼連忙點頭：“阿姨放心，我會的。”

飯後，林立成和韓深灼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看著天上的月亮。韓深灼握著林立成的手，輕聲說：“你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立成靠在他肩上，笑著點頭：“嗯，有你在，什麽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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