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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世紀廣場坐落在市府路旁邊,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廣場正前方有一片大型人工湖,每到周末晚上,湖面上都會上演精彩的燈光秀,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在水裏,美得像童話世界。湖的對面就是宜城政府中心,高樓林立,氣派十足。

圖書館在世紀廣場的左側,是一棟五層樓高的米黃色建築,外觀簡約又大氣。正中央的入口處開著六扇玻璃門,推門進去,就是一個寬敞明亮的中庭。中庭的天花板很高,懸掛著許多造型各異的藝術燈,燈光灑下來,把整個大堂照得如同白晝。大堂正中間的圓形地臺上,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周圍用欄桿圍了起來,偶爾會有會彈鋼琴的同學在這裏演奏。

大堂的左側是咨詢臺,臺後的墻壁上刻著栩栩如生的砂巖雕刻,雕刻的是宜城的歷史故事;右側則掛著一排排美術作品,有油畫、水彩畫,還有素描,色彩豐富,風格各異。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條旋轉樓梯,蜿蜒著通往二樓,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摸起來很有質感。

林峰、林立成和餘嫻怡剛走到二樓的自習區,就看見韓深灼從樓梯口走過來。他看見他們圍在一張桌子旁,手裏還拿著試卷,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來:“你們怎麽這麽早?都開始學習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徑直走到餘嫻怡旁邊的空位坐下,從書包裏掏出一套數學試卷,攤在桌子上。見三人都在認真看題,沒人理他,他只好自己翻起試卷來。

此時,林立成正在給餘嫻怡講解一道坐標系的數學題。他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著圖,耐心地解釋:“你看,這個點的橫坐標是 x,縱坐標是 y,只要找到這兩個數值,就能確定它的位置了……”

韓深灼好奇地湊過頭,看了一眼題目,頓時皺起了眉頭 —— 上面的公式和圖形,在他眼裏就像天書一樣,根本看不懂。他只好悻悻地坐回去,繼續對著自己的試卷發呆。

“哦!我懂了!原來這麽簡單!” 餘嫻怡恍然大悟,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拿起筆,在試卷上飛快地寫了起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 “沙沙” 的聲響。

韓深灼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滿是空白的試卷,忍不住湊到林立成身邊,舉起試卷,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帶著期待:“小四,你看我這試卷,該怎麽學啊?我都快愁死了。”

林立成接過他的試卷,翻了幾頁 —— 前面幾張已經做完了,但錯題很多,後面還有七八套沒做。他翻回第一頁,仔細看了十來分鐘,然後拿起筆,在錯題旁邊做了些標記:“你這很多題都是因為公式記錯了才錯的,數學公式是基礎,必須要背下來。你看這道題,最簡單的三角函數公式都用錯了,怎麽能做對呢?”

韓深灼看著試卷上的公式,撇了撇嘴:“這還簡單啊?十幾個英文字母,我記都記不住。”

“記不住也要記,這是最基礎的東西。” 林立成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紙,放在試卷上,紙上寫著國體大學歷年的錄取分數線和答題比例,“我查過了,國體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在五百分左右。以你現在的水平,後面的大題可以暫時放棄,但前面這些基礎題,必須全對,不然肯定考不上。”

韓深灼盯著那張紙,眉頭緊緊皺著,眼神卻慢慢變得堅定起來。他突然抓住林立成握著筆的手,語氣激動:“小四,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一定好好背公式,不辜負你的期望!”

林立成立刻嫌棄地抽回手,還在衣服上擦了擦,沒好氣地說:“趕緊把數學書拿出來背公式,別在這兒膩歪。”

“好!都聽小四的!” 韓深灼立刻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學生,從書包裏掏出數學書,認真地背了起來。

就在這時,林峰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沈:“哥,我是不是也可以考體校啊?”

林立成回頭,看見他低著頭,眼神茫然,手裏攥著筆,指節都泛了白。“怎麽突然這麽問?” 他有些疑惑。

“剛才你給餘嫻怡講題,那些知識點我都聽不懂。” 林峰的聲音更低了,頭垂得更下了,“我是不是太笨了?或許考體校更適合我,至少不用學這麽難的東西。”

林立成接過他手裏的試卷,看了幾分鐘,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 試卷上的錯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很多基礎題都錯了,顯然是之前的基礎沒打牢。

林峰看著他的表情,心裏更慌了:“哥,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他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餘嫻怡上次說的話 ——“你有這麽優秀的哥哥,壓力一定很大吧”。那時候他還沒覺得,可現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壓力。在山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什麽都能做好,可來到宜城實驗中學,他才發現,和林立成比起來,自己什麽都不是。

“別胡思亂想。” 林立成放下試卷,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要考體校,文化課也不能落下。你只是之前的基礎沒打好,只要肯努力,肯定能跟上的。” 他拿起筆,在林峰的試卷上塗塗改改,把每道題的錯誤原因都標了出來,還寫了詳細的解題步驟。

半個小時後,林立成把試卷遞給林峰。林峰看著試卷上密密麻麻的標註,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緊緊攥著試卷,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峰,你怎麽了?” 餘嫻怡註意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想拿過他的試卷看看。

林峰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地把試卷揉成一團,塞到桌子底下,聲音有些沙啞:“沒、沒什麽,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他站起身,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餘嫻怡和韓深灼都楞住了,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變了臉色。只有林立成立刻起身,對他們說:“你們先學習,我去看看他。”

林立成追到樓下的時候,林峰正站在鋼琴旁邊,看著那架鋼琴發呆。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怎麽一個人跑下來了?”

林峰沒說話,只是朝著湖邊走去。林立成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垂楊柳的枝條隨風搖曳,偶爾會拂過他們的臉頰。

“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林峰終於開口,語氣裏滿是沮喪。

林立成停下腳步,看著他,認真地說:“還記得你剛到山莊的時候嗎?我們一起去爬院子裏的那棵柚子樹,我試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去,你一下子就爬上去了,還摘了個最大的柚子給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特別厲害。爬樹看起來簡單,其實需要手腳配合,需要平衡感,還需要勇氣,這些你都有。”

“會爬樹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 林峰冷笑一聲,別過臉,看著湖面 —— 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有些刺眼。

林立成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身體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語氣嚴厲又鄭重:“阿峰,不要小看自己。爬樹能鍛煉你的協調性和專註力,這些能力用到學習上,一樣能做好。你只是暫時沒找到方法,只要肯努力,肯定能跟上進度。而且,你不是還有我嗎?以後每天放學,我都幫你補課,好不好?”

林峰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他用力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哥,謝謝你。”

一陣清風吹過,拂過他們的臉頰,帶走了林峰心裏的沮喪。他看著林立成,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 有這樣的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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