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仇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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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仇家嗎
六月七日
外面早早就下起了蒙蒙細雨， 在屋裏的時候就覺得略有些悶。
孟奚收拾好考試用具裝進隨身的小包裏，一出來就感覺到薄薄的涼氣，深呼吸一口， 努力平覆著緊張不安的心情。
身側傳來不緊不慢的走路聲， 陸嶼一手拎著考試專用的透明文具袋， 裏面簡單的放了幾個文具， 一邊眉眼淡淡的往她這邊走。
見她回眸過來，眉峰微挑， 腦子裏恍惚又想起前天晚上他將她壓在門上那個濡濕的吻。
不管不顧的熱烈。
他事後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沖動，怎麽能在家裏就這麽耐不住。
可反過來再一想， 在家裏又怎麽了。
這兒， 不本來就是他家麽。
他在自己家親自己想親的人， 天經地義。
陸嶼薄涼的眼底沁出幾分不一樣的情愫，盯著孟奚的神色不自覺變得暗潮。
孟奚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高考， 心裏一點亂七八糟的也沒想。
只看陸嶼來了， 要出發去考場，遂彎眸一笑，聲兒又軟又柔的打招呼：“陸嶼， 早上好。”
陸嶼也不知道覆習的什麽樣了， 有幾分把握？
孟奚暗暗祈禱。
希望他能考上本科……
不過她已經決定留在青蕪了，陸嶼考什麽學校好像也不那麽重要。
這個念頭出來以後， 孟奚心裏的擔憂落下了大半，只鼓勵他：“一會兒考試別緊張，不要睡著，加油。”
陸嶼：……
不要睡著？
他在孟奚心裏就這麽不著調？
陸嶼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懶得揭穿她，幹脆裝到底。
懶洋洋地嗯了聲， 陸嶼好脾氣的答應道：“行呢——”
高考這兩天去各個考場的路都格外擁擠，就算陸家再有錢，也不至於從別人的車上飛過去，所以他們早早的就出發，爭取不要在路上耽誤時間。
臨近青蕪一中的時候，道路兩側都掛上了鮮紅色的橫幅。
孟奚隔著帶著雨滴的車窗看過去。
“高考加油！”
“十年磨一劍。”
“破釜沈舟，博他個日出日落！”
……
孟奚本來就感性，看著這些莫名的鼻尖發酸，暗暗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孟奚加油！
一定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她悄悄的用手指去擦眼角沒控制好流出來的眼淚，身後的陸嶼漫不經心的看著她的後腦勺，恍若不經意的開口，聲音是吊兒郎當的玩笑語氣：“孟奚，你哭了啊？”
孟奚：……
男生也這麽敏銳的嗎。
“沒有。”孟奚很沒底氣的小聲反駁：“我有什麽好哭的。”
陸嶼沒吱聲，從身後遞過來一張紙，聲音很輕，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擦擦。”
顧伯在副駕駛悄悄從倒車鏡看了眼兩個孩子，無聲的笑了笑。
青蕪一中很快就到了。
孟奚和陸嶼一起從一輛惹人註目的豪車上下來，身旁擁擠的人群都將眼光投到他們身上。
有些認識他們的已經指著和身旁的同伴說：“誒！那不是陸嶼和孟奚嗎！”
“陸嶼本人真的這麽帥啊！我還以為吹牛B的？”
……
孟奚當然沒有這麽多人知道，出名的是陸嶼。
他陸嶼的名氣在青蕪的所有高中都響的驚人。
因為之前那些事情，孟奚也連帶著有了點名氣。
若是之前，她是怎麽也不肯和陸嶼從一輛車上下來的。
不過現在的他們已經從高中畢業，即將踏入大學，她也不必再擔心會影響學業，所以選擇了大大方方，反正她寄養在陸家，除去麻煩，並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
孟奚眼裏只有高考，陸嶼的眼裏只有孟奚。
他倆旁若無人的往校門裏進。
兩人的考場一左一右，離得挺遠。
走到中間，孟奚準備往右走的瞬間，陸嶼低眸看著她，喊了句：“孟奚。”
孟奚回過頭看他，一雙美麗的眼睛裏盛滿了平靜和堅定。
陸嶼定定看著她，心跳的飛快，默了幾秒鐘後，他唇角極淺的勾起笑意：“加油。”
孟奚甜軟的笑：“你也是。”
一上午的考試飛快結束。
孟奚從考場出來準備去找自己的小包的時候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
她們考場裏面是什麽都不允許攜帶的，隨身物品都放在外面的兩張桌子上，兩個教室的都放在一起。
她的包裏裝了一個覆習的小冊子和一部手機，並不大，還放在最左邊，怎麽會找不到？
眼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少，陸嶼可能還在門口等她，頓時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沈默地咬著下唇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翻。
“餵，這是你東西麽？”
孟奚聽到聲音從蹲在桌子前面的姿勢站直，轉頭往左側看。
左側走廊靠墻站著一個高瘦的男孩子，穿著寬大的黑色的短袖，渾身都透著漫不經心。
他眉眼很好，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浪蕩的拽勁兒在身上，肩上松松垮垮耷拉的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降尊紆貴的伸出一根手指掛著她小包上的帶子往下睨眼前嬌小的女生，在看清孟奚容貌的一瞬間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原來的表情。
他勾著唇慢悠悠拖長了調子問：“——你的？”
孟奚帶淚的眼睛立馬亮起來，伸手就去接她的東西。
男生嗤笑，順勢將帶子滑到她手腕上，低眉看著孟奚好心解釋了聲：“被人擠掉在我包裏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明明是做了好事卻不知為何有點欠打：“打住，不用謝了。”
謝……
孟奚心裏的感激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她拿好東西急急忙忙要下樓去大門口，正看到陸嶼上來找她。
“陸嶼？”孟奚沒想到陸嶼會上來，有點驚訝。
陸嶼不著痕跡的往走廊盡頭掃了一眼，先問的孟奚：“你有沒有事？”
孟奚搖搖頭，大概解釋了一下情況：“剛剛包找不到了，後來發現是擠掉在別人的包裏了，還好沒丟。”
陸嶼沒說話，跟孟奚並排走下樓的時候，孟奚溫聲問：“上午考的怎麽樣？有把握嗎？”
其實她問也是表示關心的意思，希望陸嶼能夠盡可能的考高分，並沒有真的很抱希望。
誰知陸大少爺唇角悄無聲息的翹起弧度，說話的語氣輕松自信：“考試啊？簡單。”
“我第一個寫完的。”
孟奚偏頭看著自信的陸嶼，一時無言。
他的驕傲，無可救藥。
挺好。
這個時候學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中午的午休時間不長也不短，雨停了外面陽光正熱，兩個人走的速度都不慢。
孟奚走路的時候就很規矩的看著前面的路，目不斜視。
倒是陸嶼的目光幾乎都黏在孟奚的身上。
陽光下的孟奚膚色更白，她比之陸嶼嬌小很多，陸嶼微微垂眼看她，忽而有種想把她揉進骨子裏好好抱的沖動。
在孟奚身邊的時候他心情總是非常平和。
連一絲一毫暴躁癥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只要靠近孟奚，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的神態表情，他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歡呼。
如同得到救贖。
雖然還沒追到。
但是陸嶼知道，孟奚心裏有他。
盡管沒有明說，也沒有明了她心中的軌跡。
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剛走出校門的時候，陸嶼突然微微傾身勾了勾孟奚的手指。
“孟奚。”
“嗯？”
學校門口沒站幾個人，稀稀拉拉往來的車輛和行人都不多，連兩側架著棚子宣傳發水的人也不剩幾個。
孟奚並不擔心會被人發現，但是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的外面，她和陸嶼站在一起，神色親昵，還是有些不習慣。
她臉微微泛起害羞的紅暈，仰起頭問陸嶼：“怎麽了？”
陸嶼未說的話還沒出口，眼尖的看見她臉色不對，擡手往她膚若凝脂的臉上捏了一下，眼神有些暗：“臉紅什麽，嗯？”
孟奚下意識小聲反駁：“我哪有……”
她臉和陸嶼的手指觸碰的一瞬間，這麽熱的天氣，她居然覺得陸嶼的手指有點涼。
說明，她剛剛真的臉紅了。
現在大概更紅了。
還很熱。
陸嶼剛要說話，不遠處傳來女生的的聲音：“陸嶼？”
驚喜，驚訝，猶豫，各種情感都匯聚在這兩個字裏。
聽得人耐人尋味。
孟奚遙望過去，陸嶼的神色迅速冷淡下來。
是駱鶯。
陸嶼對除了孟奚以外的人一向沒有好臉色。
她和陸嶼一起出現在駱鶯面前，這次孟奚很坦然。
她不欠任何人的，也沒有對不起過駱鶯。
只不過這兩天不適合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駱鶯作為科技樓的尖子生更不可能選擇這兩天再糾纏。
那她是要做什麽？
正在孟奚遲疑之際，駱鶯已經從身邊同伴的身邊走來，她微微仰頭看著陸嶼，眼中似乎有淚光。
“陸……，你還好嗎？”
駱鶯有些手足無措，擡手抹了一把眼睛，把掉下來的眼淚擦掉，很是安慰歡喜的說：“劉偉都跟我說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正午高溫下，陽光炙熱。
陸嶼怕孟奚曬到，心裏湧起不耐煩。
他眉眼微垂，神色冰冷又排斥：“滾。”
孟奚聽的有點糊塗了。
她不知道劉偉，更不知道沈康盛。
那天雨夜後她也沒有問過到底是為什麽。
孟奚以為是陸嶼惹了不好惹的人，怕他自尊心受挫就選擇緘口不言。
陸為了保護孟奚，更不願意他的女孩難過。
第二天他就找人去查了這件事。
所以如果不是駱鶯，他這輩子也不想讓孟奚知道，那群喪心病狂的混混居然打算對一個女孩子下手。
這一群人他自然會找個時機好好收拾。
但不是現在。
“陸嶼，她在說什麽？”孟奚想了一下，試探著問：“……是你的仇家嗎？”
陸嶼神色未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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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日
外面早早就下起了蒙蒙細雨， 在屋裏的時候就覺得略有些悶。
孟奚收拾好考試用具裝進隨身的小包裏，一出來就感覺到薄薄的涼氣，深呼吸一口， 努力平覆著緊張不安的心情。
身側傳來不緊不慢的走路聲， 陸嶼一手拎著考試專用的透明文具袋， 裏面簡單的放了幾個文具， 一邊眉眼淡淡的往她這邊走。
見她回眸過來，眉峰微挑， 腦子裏恍惚又想起前天晚上他將她壓在門上那個濡濕的吻。
不管不顧的熱烈。
他事後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沖動，怎麽能在家裏就這麽耐不住。
可反過來再一想， 在家裏又怎麽了。
這兒， 不本來就是他家麽。
他在自己家親自己想親的人， 天經地義。
陸嶼薄涼的眼底沁出幾分不一樣的情愫，盯著孟奚的神色不自覺變得暗潮。
孟奚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高考， 心裏一點亂七八糟的也沒想。
只看陸嶼來了， 要出發去考場，遂彎眸一笑，聲兒又軟又柔的打招呼：“陸嶼， 早上好。”
陸嶼也不知道覆習的什麽樣了， 有幾分把握？
孟奚暗暗祈禱。
希望他能考上本科……
不過她已經決定留在青蕪了，陸嶼考什麽學校好像也不那麽重要。
這個念頭出來以後， 孟奚心裏的擔憂落下了大半，只鼓勵他：“一會兒考試別緊張，不要睡著，加油。”
陸嶼：……
不要睡著？
他在孟奚心裏就這麽不著調？
陸嶼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懶得揭穿她，幹脆裝到底。
懶洋洋地嗯了聲， 陸嶼好脾氣的答應道：“行呢——”
高考這兩天去各個考場的路都格外擁擠，就算陸家再有錢，也不至於從別人的車上飛過去，所以他們早早的就出發，爭取不要在路上耽誤時間。
臨近青蕪一中的時候，道路兩側都掛上了鮮紅色的橫幅。
孟奚隔著帶著雨滴的車窗看過去。
“高考加油！”
“十年磨一劍。”
“破釜沈舟，博他個日出日落！”
……
孟奚本來就感性，看著這些莫名的鼻尖發酸，暗暗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孟奚加油！
一定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她悄悄的用手指去擦眼角沒控制好流出來的眼淚，身後的陸嶼漫不經心的看著她的後腦勺，恍若不經意的開口，聲音是吊兒郎當的玩笑語氣：“孟奚，你哭了啊？”
孟奚：……
男生也這麽敏銳的嗎。
“沒有。”孟奚很沒底氣的小聲反駁：“我有什麽好哭的。”
陸嶼沒吱聲，從身後遞過來一張紙，聲音很輕，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擦擦。”
顧伯在副駕駛悄悄從倒車鏡看了眼兩個孩子，無聲的笑了笑。
青蕪一中很快就到了。
孟奚和陸嶼一起從一輛惹人註目的豪車上下來，身旁擁擠的人群都將眼光投到他們身上。
有些認識他們的已經指著和身旁的同伴說：“誒！那不是陸嶼和孟奚嗎！”
“陸嶼本人真的這麽帥啊！我還以為吹牛B的？”
……
孟奚當然沒有這麽多人知道，出名的是陸嶼。
他陸嶼的名氣在青蕪的所有高中都響的驚人。
因為之前那些事情，孟奚也連帶著有了點名氣。
若是之前，她是怎麽也不肯和陸嶼從一輛車上下來的。
不過現在的他們已經從高中畢業，即將踏入大學，她也不必再擔心會影響學業，所以選擇了大大方方，反正她寄養在陸家，除去麻煩，並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
孟奚眼裏只有高考，陸嶼的眼裏只有孟奚。
他倆旁若無人的往校門裏進。
兩人的考場一左一右，離得挺遠。
走到中間，孟奚準備往右走的瞬間，陸嶼低眸看著她，喊了句：“孟奚。”
孟奚回過頭看他，一雙美麗的眼睛裏盛滿了平靜和堅定。
陸嶼定定看著她，心跳的飛快，默了幾秒鐘後，他唇角極淺的勾起笑意：“加油。”
孟奚甜軟的笑：“你也是。”
一上午的考試飛快結束。
孟奚從考場出來準備去找自己的小包的時候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
她們考場裏面是什麽都不允許攜帶的，隨身物品都放在外面的兩張桌子上，兩個教室的都放在一起。
她的包裏裝了一個覆習的小冊子和一部手機，並不大，還放在最左邊，怎麽會找不到？
眼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少，陸嶼可能還在門口等她，頓時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沈默地咬著下唇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翻。
“餵，這是你東西麽？”
孟奚聽到聲音從蹲在桌子前面的姿勢站直，轉頭往左側看。
左側走廊靠墻站著一個高瘦的男孩子，穿著寬大的黑色的短袖，渾身都透著漫不經心。
他眉眼很好，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浪蕩的拽勁兒在身上，肩上松松垮垮耷拉的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降尊紆貴的伸出一根手指掛著她小包上的帶子往下睨眼前嬌小的女生，在看清孟奚容貌的一瞬間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原來的表情。
他勾著唇慢悠悠拖長了調子問：“——你的？”
孟奚帶淚的眼睛立馬亮起來，伸手就去接她的東西。
男生嗤笑，順勢將帶子滑到她手腕上，低眉看著孟奚好心解釋了聲：“被人擠掉在我包裏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明明是做了好事卻不知為何有點欠打：“打住，不用謝了。”
謝……
孟奚心裏的感激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她拿好東西急急忙忙要下樓去大門口，正看到陸嶼上來找她。
“陸嶼？”孟奚沒想到陸嶼會上來，有點驚訝。
陸嶼不著痕跡的往走廊盡頭掃了一眼，先問的孟奚：“你有沒有事？”
孟奚搖搖頭，大概解釋了一下情況：“剛剛包找不到了，後來發現是擠掉在別人的包裏了，還好沒丟。”
陸嶼沒說話，跟孟奚並排走下樓的時候，孟奚溫聲問：“上午考的怎麽樣？有把握嗎？”
其實她問也是表示關心的意思，希望陸嶼能夠盡可能的考高分，並沒有真的很抱希望。
誰知陸大少爺唇角悄無聲息的翹起弧度，說話的語氣輕松自信：“考試啊？簡單。”
“我第一個寫完的。”
孟奚偏頭看著自信的陸嶼，一時無言。
他的驕傲，無可救藥。
挺好。
這個時候學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中午的午休時間不長也不短，雨停了外面陽光正熱，兩個人走的速度都不慢。
孟奚走路的時候就很規矩的看著前面的路，目不斜視。
倒是陸嶼的目光幾乎都黏在孟奚的身上。
陽光下的孟奚膚色更白，她比之陸嶼嬌小很多，陸嶼微微垂眼看她，忽而有種想把她揉進骨子裏好好抱的沖動。
在孟奚身邊的時候他心情總是非常平和。
連一絲一毫暴躁癥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只要靠近孟奚，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她的聲音，她的神態表情，他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歡呼。
如同得到救贖。
雖然還沒追到。
但是陸嶼知道，孟奚心裏有他。
盡管沒有明說，也沒有明了她心中的軌跡。
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剛走出校門的時候，陸嶼突然微微傾身勾了勾孟奚的手指。
“孟奚。”
“嗯？”
學校門口沒站幾個人，稀稀拉拉往來的車輛和行人都不多，連兩側架著棚子宣傳發水的人也不剩幾個。
孟奚並不擔心會被人發現，但是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的外面，她和陸嶼站在一起，神色親昵，還是有些不習慣。
她臉微微泛起害羞的紅暈，仰起頭問陸嶼：“怎麽了？”
陸嶼未說的話還沒出口，眼尖的看見她臉色不對，擡手往她膚若凝脂的臉上捏了一下，眼神有些暗：“臉紅什麽，嗯？”
孟奚下意識小聲反駁：“我哪有……”
她臉和陸嶼的手指觸碰的一瞬間，這麽熱的天氣，她居然覺得陸嶼的手指有點涼。
說明，她剛剛真的臉紅了。
現在大概更紅了。
還很熱。
陸嶼剛要說話，不遠處傳來女生的的聲音：“陸嶼？”
驚喜，驚訝，猶豫，各種情感都匯聚在這兩個字裏。
聽得人耐人尋味。
孟奚遙望過去，陸嶼的神色迅速冷淡下來。
是駱鶯。
陸嶼對除了孟奚以外的人一向沒有好臉色。
她和陸嶼一起出現在駱鶯面前，這次孟奚很坦然。
她不欠任何人的，也沒有對不起過駱鶯。
只不過這兩天不適合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駱鶯作為科技樓的尖子生更不可能選擇這兩天再糾纏。
那她是要做什麽？
正在孟奚遲疑之際，駱鶯已經從身邊同伴的身邊走來，她微微仰頭看著陸嶼，眼中似乎有淚光。
“陸……，你還好嗎？”
駱鶯有些手足無措，擡手抹了一把眼睛，把掉下來的眼淚擦掉，很是安慰歡喜的說：“劉偉都跟我說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正午高溫下，陽光炙熱。
陸嶼怕孟奚曬到，心裏湧起不耐煩。
他眉眼微垂，神色冰冷又排斥：“滾。”
孟奚聽的有點糊塗了。
她不知道劉偉，更不知道沈康盛。
那天雨夜後她也沒有問過到底是為什麽。
孟奚以為是陸嶼惹了不好惹的人，怕他自尊心受挫就選擇緘口不言。
陸為了保護孟奚，更不願意他的女孩難過。
第二天他就找人去查了這件事。
所以如果不是駱鶯，他這輩子也不想讓孟奚知道，那群喪心病狂的混混居然打算對一個女孩子下手。
這一群人他自然會找個時機好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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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她在說什麽？”孟奚想了一下，試探著問：“……是你的仇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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