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任何事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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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任何事都有我……
陸嶼本性不壞， 只是太缺安全感太缺愛了。
孟奚緊緊的握他的手，希望能夠借此給他一些溫暖。
陸嶼被握住的時候頓時渾身僵硬，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握住還是抽離似乎都不合適， 又舍不得這樣一份淺淺的溫存。只好一動不動， 如離水的魚淋了雨， 貪戀的汲取她的溫暖。
她的手指又細又軟， 帶著她身上特別的香味。
陸嶼難掩的失落感逐漸壓回心底。
覆雜又難言的，深深看著孟奚。
孟奚對他對視的一秒， 他的神色深邃覆雜，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在那一瞬間， 孟奚的心像被電了一下， 激的她四肢百骸都是異樣。
他的眼神……
孟奚不是不知道那些情愛之事。
只是以前的她從來不敢往哪方面去想。
不敢想那個在她眼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嶼， 會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相處和交談， 她也只是當是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成為朋友， 僅此而已。
想起之前思雨還問過她：“陸嶼不會喜歡你吧？”
她那時候幾乎想都不想就說不可能。
前不久才把自己嚇到哭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
可是這幾天下來，她卻真的有點不敢確認了……
陸嶼看向她的眼神， 分明和當時駱鶯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但， 為什麽呢。
她和陸嶼一開始的相處，實在稱不上愉快。
確認到這個可能性， 孟奚的心再次不受控的跳起來。
她另一只手緊張的絞在一起。又偷偷看一眼陸嶼，此時仍然緊握著的手登時如同觸了電，羞的滾燙。
方才明明純潔無比的動作此時卻格外暧昧。
孟奚不由自主的想著，如果陸嶼真的對她有一丶喜歡。
那她這就羊入虎口了呀……
她低下頭，不敢被陸嶼看到泛上紅暈的臉。這個時候心裏亂糟糟的，看陸嶼一眼都覺得難為情。
要是……要是……
可是馬上要高考了， 她也還沒成年呢。
孟奚放輕動作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去瘋狂悸動的心。
回憶起之前和陸嶼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四年來兩個人擁有的回憶實在是少得可憐。
記憶中的陸嶼從來都懶得多看她一眼，她寄人籬下便也很懂事，從來不去打擾。
只是偶爾會在餐桌上偷看一眼。
孟奚畢竟還是懵懂。
也曾有過這些風花雪月的的少女心思。
可是她想的很明白，看一眼是可以的。
但是她不會有任何妄想。
衣食住行都仰仗著陸家，她需得守好本分，不做那種過河拆橋的蠢事。
再一個，陸嶼身邊鶯鶯燕燕從來不缺，她孟奚相貌平平，不會做那種麻雀變鳳凰的美夢。
原本那次陸嶼把她嚇壞了她心裏的那點念頭已經蕩然無存，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和貼近，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暗悄悄的影子，稍一見光便會野蠻滋長。
孟奚收了思緒看向病床上的陸嶼，心裏的感覺覆雜難名。
期待、猶豫、逃避、悸動交織，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如果一直這樣不明不白的暧昧下去。
她的心會亂，兩個人的關系也會不覆從前吧……
外面雨聲劈裏啪啦的砸在窗戶上，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緘默和沈寂。
其實對於各個角度而言，他們最好的結果是陸嶼對她沒有感情，她也默默收起自己才重新悸動的心思。
等她以後離開了，兩個人各生歡喜。
她不強行插進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也不給許阿姨添堵和麻煩。
孟奚垂睫看向自己緊攥著裙角的手。
思來想去，孟奚暗嘆一口。睜開水靈靈的眸子定定看著他，輕聲試探：“陸嶼……”
陸嶼擡眸看她，被窩裏的手不受控的攥拳，神色很淡。
她小聲說：“你有喜歡的人嗎？”
陸嶼的心跳猛然錯了一拍。
他沒發覺自己嗓音甚至有不為人知的顫抖，問道：“怎麽這麽問？”
孟奚沒想到陸嶼會重新把問題拋回給她，手足無措的不敢再看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絲失落，勉強笑道：“沒事，我隨便問問而已。”
陸嶼黑眸緊緊盯著孟奚的表情，不甘心錯過一絲一毫，追問道：“為什麽突然關心我的私事？”
孟奚一聽這個有些不自然，默默轉移了話題，細軟的聲兒帶點心虛：“那你之前那麽多女朋友，你最喜歡哪個呀？”
陸嶼期待許久：……
他面無表情：“哪個都不喜歡。”
孟奚疑惑，脫口而出道：“那你為什麽要談這麽多女朋友？”
陸嶼：“……”
他瞳孔一縮，聲音也帶上些悶：“你介意這個？”
為什麽總是把問題還給她？
孟奚很郁悶，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想了半天又重覆了一次：語氣有些嗔怪：“我不是在問你問題嗎？你先回答我不行嗎？”
他低低說了句：“想試試能不能有感覺。”
“什麽感覺？”孟奚打破砂鍋問到底，巴掌大的小臉湊近了些，好看的雙眼就湊在陸嶼的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是不是喜歡的感覺？”
這回陸嶼總算品出點不對來。
孟奚一直問他感情方面的事情做什麽。
她在意？
想明白這點，陸嶼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緩緩的笑起來。
他盯著孟奚的表情，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這麽在意做什麽，你喜歡我？”
孟奚仿佛被猜中心事，臉紅的小聲反駁：“才不是。”
陸嶼壞心眼的把臉湊近，慢悠悠的道：“真的？”
“嗯……真的不是！”
孟奚不自然的把臉挪遠了一點，面對自己加速的不像話的心跳暗暗懊惱。
只是發現他可能喜歡自己而已就亂的不像話，這不合理……
這種好糟糕！
來來回回拉扯了這麽多次了，她好像說不過陸嶼。
孟奚幹脆心一橫，看著陸嶼問：“陸嶼，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對我很不一樣……我不是自作多情，我是……”
那句怕自己自作多情沒說出口，孟奚弱弱的說著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我希望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麽隔閡和多餘的想法……還好好做朋友……”
陸嶼皺眉強忍痛從病床上直起身子，心沈下去：“好好做朋友？”
這句話一出來，孟奚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點慌張，甚至不敢看陸嶼認真的眼睛。
只怯怯咬唇，語氣溫軟迷茫 ：“我也不知道……”
孟奚嘆了口氣，不知怎麽有些心虛：“陸嶼……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在說什麽，可是我們兩個，目前做朋友是最好的，是真的。”
那句“是真的”說完，孟奚心裏悶悶的，低著頭打算站起來出去窗邊站一會兒。
孟奚的背影纖瘦柔弱，在昏暗的燈光中朦朧而脆弱。
他靜靜的聽著，孟奚輕輕的說：“我們之間距離實在太遠了，而且又要高考，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影響我。”
“而且……我還沒成年呢……”
陸嶼聽完算是知道她在說什麽了，淡淡道：“我又沒逼你什麽，怕什麽？”
孟奚自己也沒有發現，在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以後，她和陸嶼說話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害怕和恐慌，反而變為了熟絡和自然。
孟奚自顧自的說完，顫巍巍的掀起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看著陸嶼說道：“我是不是……想太多啦？”
陸嶼不做回覆，冷淡的臉上似笑非笑：“你說那麽半天有一句重點麽？重點是你對我。”
“什麽感覺？”
孟奚背對著他：“怎麽沒一句重點？我們之間的差距太遠，我的顧慮也太多。”
她輕嘆，語氣軟的不像話，說出的話卻涼薄的讓陸嶼難受。
“我是借住在你家的，陸嶼。從衣食住行到生活起居，哪個不是許阿姨的照顧和幫助？你有沒有想過，我在你家住了四年，我該怎麽解釋？”
說到這個，孟奚冷靜的出奇：“若是遂你的心願，許阿姨大概會更加難受。你覺得我能做這種事嗎？我不是狠心，是有些事情，知不可為之而為之，不是勇氣，是不負責。”
陸嶼神色淡漠，盯著孟奚，語氣有些冷：“孟奚，你就一點點都不肯給我們機會。你怎麽知道，她一定不會同意？”
孟奚嘆了口氣：“你是許阿姨唯一的兒子，更是許家和陸家的唯一繼承人。可我呢？你知道不知道，這些東西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
“是因為我還不配。”
陸嶼的神色有些痛楚，語氣從強裝冷漠變為近乎絕望的死心：“我不在乎這些。”
孟奚鼻尖一酸，心臟無法控制的抽痛。原來陸嶼對她的感情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她還未再說話，陸嶼攥緊了拳，紅了眼，語氣讓孟奚揪心不已：“何況你又怎麽知道她一定不喜歡？若是因為你我能和她重歸於好，你覺得她會不喜歡嗎？！”
他的意思是！
孟奚睜大了眼睛，幾乎無法相信這是陸嶼說出的話。要知道，他這幾乎是在用他所有的尊嚴來與她商量。
他居然願意為了她孟奚，向母親低頭。
可若是因為她甘願妥協，那他就不是陸嶼了……
他的一身傲骨，就要折在她的手裏。
孟奚的眼淚無法抑制的滑落下來，抹著淚伏到陸嶼床邊去，繃不住噴薄而出的感動：“我不說那個了陸嶼，我們走一步說一步好不好？”
陸嶼指尖撫在孟奚眼角，輕輕摩挲，半晌才道：“好。”
“不過……”孟奚慌亂的神情逐漸平靜起來。她默默的離陸嶼遠了一點，小聲嘀咕：“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了些事情。”
她清亮的看著他，眸中沒了怯意，只剩下溫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陸嶼，我這人還挺記仇呢。”
“你記不記得上次你是怎麽對我的？”
殺人誅心，孟奚又涼涼的添了句：“再說了，你還那麽多前女友呢。”
孟奚站起來笑了笑，語氣靦腆溫柔：“所以我要懲罰你，這些事還是我們大學後再說這些吧，你先好好休息！”
這話說完孟奚扭頭就要走出
房間，陸嶼心猛地揪在一起，窒息感如浪潮拍岸，瞬間把他席卷。
當初的事是他不好。
他還沒能好好的和她道過歉。
“孟奚！”陸嶼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翻身下來，一個不慎摔在地上，狠狠的磕到傷口。
陸嶼看向門口，孟奚的身影越來越近。
“你這是做什麽！”
孟奚著急的過去把他扶起來，好看的眉眼中有些責怪，微微的嘆了口氣：“我又不是真的生氣。”
“只是很多事情，現在真的不是好時候。”
陸嶼近乎癡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恍若懇求：“孟奚，別怕。”
求你，別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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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本性不壞， 只是太缺安全感太缺愛了。
孟奚緊緊的握他的手，希望能夠借此給他一些溫暖。
陸嶼被握住的時候頓時渾身僵硬，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握住還是抽離似乎都不合適， 又舍不得這樣一份淺淺的溫存。只好一動不動， 如離水的魚淋了雨， 貪戀的汲取她的溫暖。
她的手指又細又軟， 帶著她身上特別的香味。
陸嶼難掩的失落感逐漸壓回心底。
覆雜又難言的，深深看著孟奚。
孟奚對他對視的一秒， 他的神色深邃覆雜，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在那一瞬間， 孟奚的心像被電了一下， 激的她四肢百骸都是異樣。
他的眼神……
孟奚不是不知道那些情愛之事。
只是以前的她從來不敢往哪方面去想。
不敢想那個在她眼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嶼， 會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相處和交談， 她也只是當是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成為朋友， 僅此而已。
想起之前思雨還問過她：“陸嶼不會喜歡你吧？”
她那時候幾乎想都不想就說不可能。
前不久才把自己嚇到哭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
可是這幾天下來，她卻真的有點不敢確認了……
陸嶼看向她的眼神， 分明和當時駱鶯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但， 為什麽呢。
她和陸嶼一開始的相處，實在稱不上愉快。
確認到這個可能性， 孟奚的心再次不受控的跳起來。
她另一只手緊張的絞在一起。又偷偷看一眼陸嶼，此時仍然緊握著的手登時如同觸了電，羞的滾燙。
方才明明純潔無比的動作此時卻格外暧昧。
孟奚不由自主的想著，如果陸嶼真的對她有一丶喜歡。
那她這就羊入虎口了呀……
她低下頭，不敢被陸嶼看到泛上紅暈的臉。這個時候心裏亂糟糟的，看陸嶼一眼都覺得難為情。
要是……要是……
可是馬上要高考了， 她也還沒成年呢。
孟奚放輕動作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去瘋狂悸動的心。
回憶起之前和陸嶼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四年來兩個人擁有的回憶實在是少得可憐。
記憶中的陸嶼從來都懶得多看她一眼，她寄人籬下便也很懂事，從來不去打擾。
只是偶爾會在餐桌上偷看一眼。
孟奚畢竟還是懵懂。
也曾有過這些風花雪月的的少女心思。
可是她想的很明白，看一眼是可以的。
但是她不會有任何妄想。
衣食住行都仰仗著陸家，她需得守好本分，不做那種過河拆橋的蠢事。
再一個，陸嶼身邊鶯鶯燕燕從來不缺，她孟奚相貌平平，不會做那種麻雀變鳳凰的美夢。
原本那次陸嶼把她嚇壞了她心裏的那點念頭已經蕩然無存，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和貼近，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暗悄悄的影子，稍一見光便會野蠻滋長。
孟奚收了思緒看向病床上的陸嶼，心裏的感覺覆雜難名。
期待、猶豫、逃避、悸動交織，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如果一直這樣不明不白的暧昧下去。
她的心會亂，兩個人的關系也會不覆從前吧……
外面雨聲劈裏啪啦的砸在窗戶上，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緘默和沈寂。
其實對於各個角度而言，他們最好的結果是陸嶼對她沒有感情，她也默默收起自己才重新悸動的心思。
等她以後離開了，兩個人各生歡喜。
她不強行插進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也不給許阿姨添堵和麻煩。
孟奚垂睫看向自己緊攥著裙角的手。
思來想去，孟奚暗嘆一口。睜開水靈靈的眸子定定看著他，輕聲試探：“陸嶼……”
陸嶼擡眸看她，被窩裏的手不受控的攥拳，神色很淡。
她小聲說：“你有喜歡的人嗎？”
陸嶼的心跳猛然錯了一拍。
他沒發覺自己嗓音甚至有不為人知的顫抖，問道：“怎麽這麽問？”
孟奚沒想到陸嶼會重新把問題拋回給她，手足無措的不敢再看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絲失落，勉強笑道：“沒事，我隨便問問而已。”
陸嶼黑眸緊緊盯著孟奚的表情，不甘心錯過一絲一毫，追問道：“為什麽突然關心我的私事？”
孟奚一聽這個有些不自然，默默轉移了話題，細軟的聲兒帶點心虛：“那你之前那麽多女朋友，你最喜歡哪個呀？”
陸嶼期待許久：……
他面無表情：“哪個都不喜歡。”
孟奚疑惑，脫口而出道：“那你為什麽要談這麽多女朋友？”
陸嶼：“……”
他瞳孔一縮，聲音也帶上些悶：“你介意這個？”
為什麽總是把問題還給她？
孟奚很郁悶，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想了半天又重覆了一次：語氣有些嗔怪：“我不是在問你問題嗎？你先回答我不行嗎？”
他低低說了句：“想試試能不能有感覺。”
“什麽感覺？”孟奚打破砂鍋問到底，巴掌大的小臉湊近了些，好看的雙眼就湊在陸嶼的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是不是喜歡的感覺？”
這回陸嶼總算品出點不對來。
孟奚一直問他感情方面的事情做什麽。
她在意？
想明白這點，陸嶼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緩緩的笑起來。
他盯著孟奚的表情，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這麽在意做什麽，你喜歡我？”
孟奚仿佛被猜中心事，臉紅的小聲反駁：“才不是。”
陸嶼壞心眼的把臉湊近，慢悠悠的道：“真的？”
“嗯……真的不是！”
孟奚不自然的把臉挪遠了一點，面對自己加速的不像話的心跳暗暗懊惱。
只是發現他可能喜歡自己而已就亂的不像話，這不合理……
這種好糟糕！
來來回回拉扯了這麽多次了，她好像說不過陸嶼。
孟奚幹脆心一橫，看著陸嶼問：“陸嶼，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對我很不一樣……我不是自作多情，我是……”
那句怕自己自作多情沒說出口，孟奚弱弱的說著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我希望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麽隔閡和多餘的想法……還好好做朋友……”
陸嶼皺眉強忍痛從病床上直起身子，心沈下去：“好好做朋友？”
這句話一出來，孟奚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點慌張，甚至不敢看陸嶼認真的眼睛。
只怯怯咬唇，語氣溫軟迷茫 ：“我也不知道……”
孟奚嘆了口氣，不知怎麽有些心虛：“陸嶼……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在說什麽，可是我們兩個，目前做朋友是最好的，是真的。”
那句“是真的”說完，孟奚心裏悶悶的，低著頭打算站起來出去窗邊站一會兒。
孟奚的背影纖瘦柔弱，在昏暗的燈光中朦朧而脆弱。
他靜靜的聽著，孟奚輕輕的說：“我們之間距離實在太遠了，而且又要高考，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影響我。”
“而且……我還沒成年呢……”
陸嶼聽完算是知道她在說什麽了，淡淡道：“我又沒逼你什麽，怕什麽？”
孟奚自己也沒有發現，在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以後，她和陸嶼說話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害怕和恐慌，反而變為了熟絡和自然。
孟奚自顧自的說完，顫巍巍的掀起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看著陸嶼說道：“我是不是……想太多啦？”
陸嶼不做回覆，冷淡的臉上似笑非笑：“你說那麽半天有一句重點麽？重點是你對我。”
“什麽感覺？”
孟奚背對著他：“怎麽沒一句重點？我們之間的差距太遠，我的顧慮也太多。”
她輕嘆，語氣軟的不像話，說出的話卻涼薄的讓陸嶼難受。
“我是借住在你家的，陸嶼。從衣食住行到生活起居，哪個不是許阿姨的照顧和幫助？你有沒有想過，我在你家住了四年，我該怎麽解釋？”
說到這個，孟奚冷靜的出奇：“若是遂你的心願，許阿姨大概會更加難受。你覺得我能做這種事嗎？我不是狠心，是有些事情，知不可為之而為之，不是勇氣，是不負責。”
陸嶼神色淡漠，盯著孟奚，語氣有些冷：“孟奚，你就一點點都不肯給我們機會。你怎麽知道，她一定不會同意？”
孟奚嘆了口氣：“你是許阿姨唯一的兒子，更是許家和陸家的唯一繼承人。可我呢？你知道不知道，這些東西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
“是因為我還不配。”
陸嶼的神色有些痛楚，語氣從強裝冷漠變為近乎絕望的死心：“我不在乎這些。”
孟奚鼻尖一酸，心臟無法控制的抽痛。原來陸嶼對她的感情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她還未再說話，陸嶼攥緊了拳，紅了眼，語氣讓孟奚揪心不已：“何況你又怎麽知道她一定不喜歡？若是因為你我能和她重歸於好，你覺得她會不喜歡嗎？！”
他的意思是！
孟奚睜大了眼睛，幾乎無法相信這是陸嶼說出的話。要知道，他這幾乎是在用他所有的尊嚴來與她商量。
他居然願意為了她孟奚，向母親低頭。
可若是因為她甘願妥協，那他就不是陸嶼了……
他的一身傲骨，就要折在她的手裏。
孟奚的眼淚無法抑制的滑落下來，抹著淚伏到陸嶼床邊去，繃不住噴薄而出的感動：“我不說那個了陸嶼，我們走一步說一步好不好？”
陸嶼指尖撫在孟奚眼角，輕輕摩挲，半晌才道：“好。”
“不過……”孟奚慌亂的神情逐漸平靜起來。她默默的離陸嶼遠了一點，小聲嘀咕：“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了些事情。”
她清亮的看著他，眸中沒了怯意，只剩下溫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陸嶼，我這人還挺記仇呢。”
“你記不記得上次你是怎麽對我的？”
殺人誅心，孟奚又涼涼的添了句：“再說了，你還那麽多前女友呢。”
孟奚站起來笑了笑，語氣靦腆溫柔：“所以我要懲罰你，這些事還是我們大學後再說這些吧，你先好好休息！”
這話說完孟奚扭頭就要走出
房間，陸嶼心猛地揪在一起，窒息感如浪潮拍岸，瞬間把他席卷。
當初的事是他不好。
他還沒能好好的和她道過歉。
“孟奚！”陸嶼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翻身下來，一個不慎摔在地上，狠狠的磕到傷口。
陸嶼看向門口，孟奚的身影越來越近。
“你這是做什麽！”
孟奚著急的過去把他扶起來，好看的眉眼中有些責怪，微微的嘆了口氣：“我又不是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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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近乎癡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恍若懇求：“孟奚，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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