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質問,罕見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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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罕見溫柔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一直很平淡,除了吃飯睡覺,葉汐和威斯克一直泡在實驗室,雖然,葉汐根本不知道威斯克住哪,只知道每當自己走進實驗室的時候總能看見他的身影。這就是一個稱職的科學家……每次看到這一幕葉汐就會撇撇嘴,在心裏碎碎念。

那家夥倒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良心,第一天那破事消停後,第二天她就發現床上多了幾套衣服和內衣。葉汐故意忽略為毛他會知道自己的型號這件事,幾乎是在看到它們的瞬間就抄起衣服直奔浴室。

葉汐的睡眠時間越變越長,從十個小時一直到二十個小時漸變,幹什麽事都沒有有氣無力,有時甚至在實驗室裏睡著了,再次醒來便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如果不是有鐘,她根本不會相信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如果葉汐再不發覺自己身體出了什麽事,那麽她就真的是白癡了。好吧,就算她沒有發覺睡眠時間和體力問題,她依舊能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拜托,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長時間沒有註射T病毒但心裏卻沒有饑渴感好嗎!

可以說,如果她的身體沒有出現這些副作用,T病毒毒癮消失這件事是個天大的好事。但是,那只是說“如果”,沒有這個假設,一切性質都反了過來。

對於這情況,葉汐認真想過。她為什麽會對T病毒產生依賴感?因為O病毒。那麽在各種情況下這種毒癮會消失?O病毒餵飽了的情況下。這就跟染上毒癮的人,如果不吸毒就要死要活,一吸毒,哪怕一點點,就飄飄欲仙爽歪歪一個道理。

那麽,為什麽她還覺得有氣無力特別貪睡?當一個人累了,他就會特別想睡,人會產生疲勞感除了精神層面外,最直接的就是活動量劇增。葉汐這幾天根本沒有出去打喪屍,也沒有天天找抽跟威斯克對著幹,所以她為什麽會累?

葉汐不知不覺又想到O病毒身上。O病毒不會讓她產生饑渴感那是因為它飽了,同樣的,她會覺得累那是因為O病毒自己也累了。聯想起之前O病毒給予她身體上的進化,葉汐覺得這個猜想並無道理。

但是,怎樣才能使一個幾乎可以分解任何細菌病毒的病毒感到疲勞呢?葉汐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說不定,它遇到了一個很強很美味的對手,使它在對抗之中,不僅飽了,還撐了,更有些吃不消。提防你自己的獵物啊,要不然誰吃誰還不知道。

這想法讓葉汐嚇了一跳——這說明威斯克那混蛋竟然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給她註射了其他病毒來測試O病毒的性能,而且從時間來看,葉汐有八成把握確定威斯克是在將她從政府基地裏帶出來的時候給她註射的!

那他現在在研究什麽?葉汐你這白癡,艾力克斯腦袋裏有他想要的東西,不是始祖病毒的資料還是什麽?威斯克不可能在做一個實驗的同時又開啟另一項研究,除非這兩個實驗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

想到這裏,葉汐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如果她的推論是正確的,那麽只有始祖病毒,才有能力讓O病毒陷入如此絕境!我靠,威斯克這是誠心想害死我!葉汐忽略了自己的困意突然從床上跳下來,腳下一軟,踉蹌幾步後她又重新爬起來——不行,我得找那該死的混蛋好好聊聊!

這樣想著,葉汐一咬牙,雙眼在房間裏搜尋一番,找到一個金屬櫃子的一角使出吃奶的勁拖著身體撞過去。瞬時,刺痛襲來,鮮血飛濺,葉汐一個機靈,倦意消失殆盡。不可否認,如果比起來,恐怕很少有人能像葉汐那樣對自己這麽狠。明明怕疼怕的要命,但是為了能讓疲勞消失,她不介意對自己再狠點。

她捂著腰部流血不止的傷口站直了身體。媽的,葉汐咳嗽幾聲,吐出幾口唾沫。她腰上的的傷口很疼,但是她覺得自己的心更疼。明明就是一個作為實驗體的存在,你這家夥期待個什麽心疼個什麽?難道就這幾天稍微平靜和諧的生活瞎了你的眼,攪亂了你的腦子,讓你竟然忘記了自己之於威斯克的意義?哼,實驗一直在進行,只是你這白癡沒有發覺罷了!

葉汐狠狠地罵了自己一番,眼神一淩,深吸一口氣,顫抖地將捂著傷口的手放下來,隨意將血跡在身上擦了擦,邁開堅定的步子,高高昂起頭,如一只倔強而高傲的孔雀,大步走出房間。

葉汐幾乎是粗魯地踹開了實驗室的門,然後雙手抱胸頗有氣勢地站在門口,冷冷地盯著實驗室裏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也靜靜地看著她,為了方便實驗他沒有戴著他那永不離身的墨鏡。早在葉汐踹門前,他就嗅到了一絲血腥味,所以便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等待著他家實驗體又鬧什麽脾氣。

↑鬧脾氣神馬的可千萬別說出來喲,要不然葉汐妹紙絕對會咬你喲~~

“Now what?”威斯克抱胸靠坐在實驗臺上,看著葉汐那冰冷但明顯醞釀著怒火的臉,又看了看她腰間鮮紅的血跡,在白衣的襯托下看起來格外刺目,使得他的眉頭不由得輕皺起來。

聽到威斯克那平淡的語調,葉汐覺得自己更加憤怒了。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捏緊了雙拳,走到威斯克面前,在地上留下了一條血痕。她擡起頭看著他那雙冰冷壓抑的妖冶血瞳,突然擡起手抓住了他白色大衣裏的領帶。

“看見我這樣你很滿意吧,大科學家。”葉汐無不諷刺地說道,“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感覺怎麽樣?這種操控著他人生命,視人命如糞土,淩駕於萬人之上如神般的感覺,很爽吧。”

“……”威斯克沒有說話,但葉汐可以從他剛才瞳孔裏一閃而過的顫抖看出來,他有些驚訝。所以,葉汐冷冷地咧開嘴,笑了。

“對,我確實都知道了,很抱歉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傻。大科學家,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我還真覺得自己笨得可以,明明對於你來說我就是一只小白鼠,但是卻沒有一點作為小白鼠的自覺,竟然連自己什麽時候被拖出去做了奇奇怪怪的實驗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笑?”

說著,葉汐還象征性地笑了幾聲,可是看著依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威斯克,她突然覺得現在正質問著他的自己很愚蠢,就像一個小醜。葉汐,你這樣做又是何必?在他眼裏,你只是一只品種稀有的小白鼠,但再怎麽稀有,也別忘了你是只小白鼠的事實啊,實驗過後可有可無的東西,你能指望他會將你的質問,你的情緒放在眼裏嗎?

葉汐算是看透了,她松開了手中拽到變形的領帶,同樣面無表情地看著威斯克,慢悠悠沒心沒肺道:“好吧好吧,算我的錯,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對你來說可有可無還在這撒潑鬧脾氣真是太腦殘。不過,尊敬的大科學家,我們偉大的阿爾伯特·威斯克大人,既然把我折磨到死就是你所期望的,能否給個準信,稍微透露點我的死期?這樣每天提心吊膽擔心著自己閉上了眼還會不會醒來可是件很煩惱的事呢。”

說完,葉汐靜靜地看著威斯克,墨色的雙眼裏除了冷漠外不剩任何情感。三年的磨礪讓葉汐變得越來越理智,她本來就是一個認為自己的生命高於一切的自私的家夥,如果有人威脅到她的生命,就算再猶豫良心再不安她也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種人如果放在抗日年代絕對是一個人人唾罵的漢奸。

但是,這個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是威斯克,那個自己最不想面對,也最不可能打敗的人。面對他,還來什麽白刀子紅刀子,她不被捅個透心涼就不錯了。所以葉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麽會這樣做,刷存在感嗎?哼,她不禁在心裏冷笑,就算她再怎麽蹦噠,小白鼠依舊是小白鼠。

葉汐,你真可悲。葉汐想著想著,覺得自己根本沒法再站在這個渣面前,她低下頭,再次做了個深呼吸,沒等他回答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實驗室,越走越快,最後竟然跑了起來。視野霧蒙蒙的,鼻子一酸,喉嚨就像哽住了一塊被燒紅的鐵那樣難受,葉汐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真沒用。

“葉汐……”背後傳來威斯克的聲音,第一次,葉汐從他的音調裏聽出了一絲顫抖和焦急,不過葉汐只當這是自己的幻覺。她又加快了腳步,企圖遠離某個渣渣讓自己能稍微的冷靜一會兒,可惜,背後追上來的威斯克根本不給她這種逃避的機會。

一股力量將她按倒在墻壁上,感受到威斯克特有的冷硬霸道氣息,葉汐扭過頭看著地面,她才不想讓威斯克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那樣證明了自己的敗北。

“我從沒說過,我想要你死。”威斯克雙手強硬地捧上葉汐的臉頰,讓她不得不轉過頭正對著他。

顯然,威斯克沒有料到葉汐會哭,在他印象裏,葉汐一直是一個堅強,倔強到偏激的女人,就算是流著淚,她也會惡狠狠地瞪著他,就像一只刺猬。但是現在,雖然她依舊逞強地忍著淚水沒有流下來,但她那無神的雙眼是如此脆弱,脆弱到威斯克覺得自己的心竟然抽痛起來。

想起之前被她質問,聽到她那些諷刺的話,聽到“既然把我折磨到死就是你所期望的”的時候,他的心也是像現在這樣,從未有過的窒息感,之後便是茫然與驚慌,這些感覺迫使他不知不覺跟了出來,攔下了讓他變得不可思議的罪魁禍首。

看著葉汐望向地面的雙眼,威斯克手上的力度軟了下來,強硬慣了的他明顯不適應所謂的溫柔,動作裏頓時帶上了別扭的笨拙。

“看著我,葉汐。”他不知不覺將聲音放輕了,他記得他上一次用這種語調說話的時候,是在日本安布雷拉基地,以“O病毒”的身份,告訴葉汐,他一直在她身邊……

這語調讓葉汐一楞,鬼使神差的,葉汐緩緩將目光放在了威斯克臉上,瞬間,她就墜入了兩汪深邃的血紅之中。

“你會變成這樣……”威斯克停頓了,他並不打算將是葉汐自己將自己推上死亡之路的事實告訴葉汐,因為他不知道那時候葉汐又會做出什麽事,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很不穩定,不能受一點刺激,所以到嘴邊的話又改了——

“只是一個誰也沒預料到的意外,對於現在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葉汐,你會好好活著。你是我的私有物,我不允許你死,那麽,誰都不可能帶走你。”

看著那雙深邃的血瞳,葉汐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句話就像閘門一樣讓葉汐一直憋著的眼淚沖了出來,她什麽也不管了,沖動地抱住了威斯克的腰,埋進他的懷裏放聲痛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哭得這麽兇,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哭。

幾秒鐘後,葉汐感受到了威斯克的雙手,放在了她的後腦勺和後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灑狗血神馬的真帶感(挖鼻)於是葉汐妹紙很狗血地誤會了威叔所以比起虐身還是虐心賽高對於威叔,沒能力虐不了身虐個心還是可以的不過威叔大部分心裏活動沒寫你們腦補好了總覺得這東西一寫就崩壞雖然現在已經崩壞了╮(╯▽╰)╭威叔啊葉汐妹紙都快想明白然後狠心放棄感情了你怎麽還不有點明確表示啊只要說出那句話葉汐妹紙就有可能真成你的私有物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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