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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何止(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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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何止(29)

回到王府後兩人連日相安無事,文殊雖煩他,到底沒再撕破臉,文殊的身體漸漸好了,但懶得出去,只在臥房的院裏呆著,日頭好就出去曬太陽,不好就在房裏寫寫畫畫。

不過幾日就是元宵,帝都的上元燈會十分熱鬧,玄清本想帶文殊出去逛逛,可這天夜裏家家都要出來看燈,玄清擔心他被認出來,只得退而求其次,在王府裏掛了許多燈籠。

偌大王府,燈火通明,人聲寥寥,反而更顯冷清,玄清提前看了眼,覺得還不如不掛,於是再退而求其次,自己提著兩盞蓮花燈找文殊吃湯圓。

他來時已是傍晚,文殊抱著玉珠坐在廊下,正給她梳毛,面上笑意清淺,玄清不免心道怪事了,我難道不比貓好看,他為什麽喜歡貓而不喜歡我?

他咳嗽了兩聲,表示自己來了,文殊擡頭看他一眼,繼續梳毛,玄清翻了個白眼,坐到他身側,說道:“今日元宵,外面吵鬧得很,還是皇叔這裏清凈。”

說著示意李宣把蓮花燈掛起來。

文殊擡頭看了眼,兩盞花燈做的精巧無比,頗有春暖花開之意,他放下貓回屋,玄清跟進去道:“皇叔陪朕吃碗湯圓如何?”

文殊坐在桌邊,無可無不可的模樣,玄清覺得有點沒意思,本來今天好好的,還想同他多說幾句。

李宣把湯圓端上來,幾個白白胖胖的湯圓臥在紅豆湯裏,旁邊還點綴著幾顆蕓豆,看著就是文殊喜歡的口味,他不免心裏嘆了一聲,要是玄清肯喜歡女人就好了。

他默默無言的舀著湯圓,就這麽幾個也吃不了多久,文殊放下碗,本欲洗漱休息,卻被玄清拉住陪他下棋,文殊連贏幾局後終於消停了,一起歇下。

元宵一過天氣漸漸回暖,二月之前下了今冬的最後一場雪,近日玄清事忙,一早就回了宮裏。

文殊起來後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大雪紛紛揚揚,地上一層薄薄的積雪,將著急開發的春花凍得瑟瑟發抖,文殊脫了棉袍,只留一件單衣,披著大氅出去,他時常在外閑坐,兩個小內侍將他慣用的茶盞躺椅放好。

今天實在太冷,玉珠也不肯出去,溜進屋裏烤火,文殊也覺得冷,寒氣透過外衣侵略他的皮膚,很快他就冷的微微發抖,文殊走到外面,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雪片落進他的後頸,凍得文殊一個激靈。

內侍趕忙撐傘出來為他擋雪,文殊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冷,於是拿過傘叫他們回去,兩個小內侍面面相覷,不敢離開,文殊冷著臉嚇唬他們幾句後才退遠了。

雪下的急,時間似乎也會變快,文殊起初是冷的發抖,後來有些麻木,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再然後意識就有些模糊了,似乎有人跑過來請他回去用膳,文殊勉強搖搖頭,小內侍不敢強拉他,只好留在原地等著。

有過一會兒文殊合上眼,像是睡著了,手裏的傘落到地上,內侍撿起來替他撐著,他不敢叫醒文殊,直到一個時辰後才覺出不對來。

文殊始終端坐著,凍得清白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仿佛一座玉雕,內侍小心的碰碰他,文殊沒有反應,小內侍再傻也覺出不對來,叫道快去請張大夫。

張雪言急匆匆過來,發現文殊已經凍僵了,趕緊和內侍一起將他擡回屋裏,此時他們才發現文殊裏面只穿了一件單衣。

張雪言叫內侍弄來許多暖爐,又用熱毛毯將他裹起來,不多時玄清也來了,見他如此,心疼不已,文殊皮膚冰涼,露在外面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他被裹的嚴嚴實實,玄清想抱他也無處下手。

他只能問張雪言:“怎麽樣?”

張雪言照實說道:“回陛下,王爺這是凍得,裏面穿的太少,所幸披了件大氅,在外坐的時間也不久,等體溫恢覆就好了。”

玄清怒視著兩個內侍道:“你們怎麽伺候的?”

小內侍兩腿發軟,雙雙跪伏在地,怯怯的答道:“王爺早上出去……出去看雪,我等不敢阻攔。”

玄清簡直氣笑了,連文殊穿的多少都看不出來簡直蠢的可以,他懶得聽兩人分辨,怒道:“拖出去丈斃!”

李宣急忙道:“陛下,陛下,不可鬧出人命啊,若是叫人知道王府拖出去兩具屍首,王爺的事就瞞不住了呀。”

“那就拖出去打,打到知道怎麽伺候皇叔為止。”

兩個內侍哭喊著被拖走了,玄清又問張雪言:“什麽時候能醒。”

張雪言被剛才的陣仗嚇到,小聲答道:“這說不好,而且王爺就是醒了也要病一場的。”

玄清氣的扶額,心道真是不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刻就要出事,他向兩人道:“你們出去吧,朕陪皇叔一會兒。”

兩人退出房裏,玄清看著被包的像個球的文殊,想伸手試試他的體溫,又不敢掀他的被子,只能坐在一旁幹看。

他知道文殊是故意的,可他現在這樣玄清也不能和他計較,想著等他醒了要怎麽發脾氣,片刻後又覺得文殊一定會說如果不將他關在這裏他也不會這樣。

結果還是只能哄他,玄清覺得自己可真是窩囊。

過了一會兒李宣在外敲門道:“陛下,下午還要見吏部的大人,咱們回宮吧。”

玄清不得不走,夜裏又趕早回來,張雪言仍在房中照顧,文殊面上恢覆了一點血色,可還是沒醒,玄清看了一會兒問道:“如何能讓皇叔快點恢覆?”

張雪言道:“呃,這……主要是要讓王爺身上熱起來,現在這樣的布置已是極限了。”

玄清默了片刻,說道:“若是朕來焐他呢?”

“啊這……這……這行是行,就是……陛下你……你也會過了寒氣呀。”

李宣也道:“陛下保重龍體。”

“朕身體康健,不怕這點寒氣。”

張雪言不知道說啥,他還沒回過神來,李宣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心意已定,勸不動來,玄清又問:“需要朕做什麽嗎?”

“呃……陛下別讓王爺再著風就行,一點風也不能漏進來。”

玄清點點頭,示意他們出去他脫了外衣,小心的鉆進被窩裏,被子讓火爐烘的很暖,可文殊的身體很冷,玄清抱他像抱著塊冰,同他一起睡了這麽久,今天還是第一次有機會抱他。

後半夜文殊起了高熱,玄清本已睡著,但文殊很難受,在他懷裏亂動,把他驚醒了,玄清把張雪言叫來,張雪言說他體溫已經恢覆,現在是寒癥,照常喝藥就行,讓玄清換個地方睡覺。

玄清打算睡躺椅,李宣勸他說文殊夜裏需人守夜,他休息不好,影響明天早朝,玄清有點猶豫,張雪言說文殊今夜且醒不了呢,玄清於是回宮休息。

翌日一早,夏太後差人告訴玄清要一起去護國寺,她要給她兒子祈福,文殊現在挪動不了,玄清沒多想就應了,中午去王府看了看,文殊仍未蘇醒,直到晚間他在宮裏用膳時李宣才接到消息說襄王醒了。

玄清放下碗筷去王府看,文殊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咳嗽,玄清本來有氣要撒的,看他病的這麽厲害就閉嘴了。

拉著臉坐在床旁看他喝藥。

文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自是不能說話,玄清等張雪言伺候完他,問道:“這怎麽回事?”

張雪言道:“回陛下,王爺的肺凍傷了,小人已開了對癥的藥方,調理個把月就會好。”

“個把月?”

張雪言縮縮脖子:“是,王爺……王爺凍的厲害。”

玄清冷著臉道:“你出去吧。”

“是。”

玄清坐到文殊旁邊,文殊燒的頭暈而且咳累了,捂著胸口側身躺著,玄清過來也沒有睜眼,玄清摸了摸他的頭發,問道:“你圖什麽?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睡?”

文殊沒說話,不知是沒聽見還是睡著了,玄清又道;“朕換兩個人照顧你,一定讓你盡快養好。”

文殊又猛的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顫,玄清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咳完了說道:“今夜朕守著皇叔,以後也一樣。”

文殊睜開泛紅的眼睛,虛弱的看了他一眼。

二月之前文殊不能下地,玄清陪了他幾天就得去護國寺,臨行前夜在文殊房裏休息,文殊靠在床頭喝藥,玄清坐在一旁玩他的頭發,說道:“朕這次去護國寺也不用多久,約莫四日就回來了,皇叔有沒有想要的,朕帶回來給你。”

文殊搖搖頭,這個藥太苦了,漱過口仍有苦味,他不太想說話。

玄清又道:“馬上就是立春,京郊的春色不錯,皇叔若肯一直留在帝都,等你病好,朕就帶你逛逛如何?”

文殊咳了幾聲,啞著嗓子道:“陛下是該去,京郊春游的女眷很多,陛下可以相看。”

“……皇叔可真會說話。”

文殊躺回床上,說道:“臣累了,陛下自便。”

玄清嘆了口氣,文殊夜裏一直咳嗽,他這幾天都沒在這兒睡,但是明天就走了,有幾天見不著他,就是晚上吵得睡不著玄清也不想走。

他在躺椅上睡,文殊半夜悶在被子裏咳嗽,雖已極力壓著聲音還是把玄清吵醒了,他跑到床上,拍著文殊的背睡覺。

翌日,天不亮的時候玄清就走了,今天二月二龍擡頭,上午玄清先去先農壇主持春耕禮,下午再去護國寺,文殊估摸著儀式已經開始,沒人能打斷,於是叫張雪言過來。

張雪言提著藥箱過來:“王爺哪裏不舒服嗎?”

文殊坐起身輕聲道:“陛下去了城外,我若要離開此處,這是難得的機會,你肯幫我嗎?”

張雪言楞了一下,猶豫的看著他,他一向膽子小,看見玄清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要說觸玄清的逆鱗,但文殊對他確實不錯,張雪言知道他在這裏不痛快,也很難理解玄清的做法,他想幫但是又不太敢幫。

文殊道:“我若能出去自然帶你一起走,離開京城你就去西北找芳如,你救過她多次,她一定會保你一命。”

張雪言聽到能去找趙芳如就沒怎麽猶豫了,他點點頭問道:“王爺要我做什麽?”

“你出去和他們說我病重,要請太醫。”

“啊?”

“在此看守的都是禁軍,不會同意這裏的人去太醫院。”

“那……”

“你讓他們把韓真請過來決斷。”

張雪言楞楞的看他,不知道他想幹嘛,文殊道:“快去吧,耽誤不得。”

張雪言哦了一聲,顛顛的跑出去大呼小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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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我的極限,放棄寫長

玉珠把毛烤焦了,以後是只焦糖貓了

何止的意思就是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我發現我寫文永遠都是越寫越長,亂七八糟的情節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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