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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何止(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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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何止(26)

別宮的更漏一滴一滴的響著,玄清披衣坐在窗邊,遙遙的看著天邊的孤月,沒一會兒李宣跑進來,輕聲道:“殿下已經回王府了。”

玄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李宣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的說道:“王府那邊在收拾行李。”

玄清沒有表態,李宣安靜的站了一會兒,稍稍安下心來,中午那場刺殺過於反常,他已猜到是玄清有意安排,否則不會沒有第一時間處置刺客,再想到文殊下午匆匆離開……

李宣不敢深想,玄清的做法超出他的預料,他直覺如此下去不會有太好的結果,所以如果文殊離京,這事到此為止,反倒是最好的。

李宣剛才進來的時候甚至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玄清王府的事,現下玄清沒有反應雖有些出乎意料,可確實讓他放心不少。

別宮裏十分寂靜,外面守夜的宮人偷偷的打哈欠,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的鳥叫,玄清心裏默默算著時間,他幾乎可以想出文殊在做什麽,說什麽,又是什麽表情。

他一定對所有人都諱莫如深,也不會帶太多東西,他會怕自己下旨攔住他,所以要趕著宵禁前離去。

再過幾刻就是宵禁,玄清還是沒有動作。

李宣默默的退了出去,祈禱今晚不要再有宣召。

沒過多久,守在王府附近的人又傳來消息:襄王離京。

李宣拿不準要不要進去稟報,他朝不遠處的宮門口看了一眼,估摸著玄清不知道他已經拿到消息,於是又繞路去廚房跑了一趟,耽擱了半個時辰後拿著參湯去找玄清。

玄清和半個時辰前一樣,坐姿都沒有變化,李宣隱隱有些不安,因為他摸不清玄清的想法了,他將托盤呈到玄清面前,低著頭輕聲道:“陛下,喝點參湯吧。”

似乎是過了好一段時間,玄清低聲問:“他走了嗎?”

李宣心頭一緊,道:“回陛下,殿下已經離京。”

他看不見玄清的神情,只能看出他微微向後靠,依在靠背上,玄清並沒有說讓他放下碗,李宣只能一直端著,沒一會兒手就酸了,可他不敢動,又過一會兒李宣的兩臂開始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聽見玄清說話,玄清低聲道:“把韓真叫來。”

李宣小心的放下托盤,看了看玄清陰沈的臉,應了聲後快步去了,不多時韓真神色凝重的進來,道:“參見陛下。”

玄清站起身,道:“備馬,朕要出宮。”

韓真微微一楞:“陛下要去哪兒?”

玄清面無表情的說道:“走官道,劫車。”

韓真一驚,看了李宣一眼,李宣一臉的不要多問,韓真立刻領命去了,他極為敏銳的意識道玄清叫他來是為了讓他帶兵一起去,但玄清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他去城外的京營點了十幾個最信任的人,要求他們不披甲胄,不露面容,玄清換了身深色的便服,一行人在城門口會和。

玄清沒有多話,只讓他們跟著,今夜天氣不好,離開別宮時就落了小雨,此刻雨勢大起來,冰冷的雨珠拍在臉上有刺骨的疼。

文殊的行李只裝了一輛車,隨行的仆從侍衛也只帶了十幾個,林平年紀大了,文殊讓他和自己一起坐車,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家王爺為什麽這麽急著離開,問起來文殊也不肯說。

倉促啟程就是麻煩,林平看了眼被雨幕擋住的前路,朝車廂裏面喊道:“王爺,雨太大了,要不停一停,明早雨停了再走吧。”

文殊開了車門道:“不行,必須繼續走,”又向騎馬的侍衛道:“辛苦各位,今晚熬一熬,明日再歇息。”

眾人應了一聲,在泥濘的路上繼續前行。

文殊讓林平進來一起避雨,林平穿著蓑衣還是讓雨澆了半身,不想進去弄臟車裏,就拒絕了,文殊開了車窗回頭看,行了一個多時辰的路,這裏已經看不見城門,他略略放下心來,四周黑黢黢的林子有些嚇人,文殊關了窗戶想玄清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經走了。

若依玄清的性子,如果即時知道,又不想他走的話一定下旨留住他,沒有旨意,大約就是默認他走了,那他應該是想通了。

就算想不通,只要過了今夜,他回到封地,玄清也只能斷了念頭。

文殊聽著雨滴拍打車窗的聲音,默默算著何時天亮。

車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大,冷風透過縫隙竄進來,文殊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忽然急促的雨聲裏摻進了一絲雜音,文殊立刻警惕起來,仔細的辨認,片刻後,那個聲音逐漸清晰,那是鐵蹄踏破雨幕,朝著車隊疾馳而來。

文殊打開車窗去看,不遠處的官道上黑影聳動,馬匹上的鐵器泛著冷冷的白光,文殊心裏一緊,暗道不好,催促車夫快些趕車。

但馬車怎麽能快過騎兵,不多時,身著黑衣的鐵騎包圍了車隊,車隊的馬匹受驚,紛紛嘶鳴起來,林平高聲道:“此乃襄王車架,何人攔路?”

為首的年輕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肅的神情比夜雨冰涼。

林平看清了他的面容後,下意識要驚呼一聲陛下,然而玄清的劍更快,劍尖抵著他的喉嚨,林平咽了口唾沫,連滾帶爬的下車跪伏在地。

玄清揮了揮手後王府的人都被押下,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那扇木門。

文殊端坐在車廂裏,捏緊的雙手藏在衣袖中,聽動靜玄清已經控制住場面,他猶豫著說些什麽,可砰的一聲,木門被推開,玄清一身黑衣立在車外。

文殊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他渾身都濕透了,玄色的衣衫貼著他的皮膚,額前的碎發一縷一縷的貼著額頭,被雨水澆了一路的面容蒼白到幾乎透明,隱約可見下頜處青色的血管,他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自己,文殊心如擂鼓,一時竟什麽也說不出。

玄清沒有說話,伸手將文殊拉出車廂,文殊掙不脫他,怒道:“你想幹什麽!”玄清沒有應聲,外面的雨太大了,文殊很快被澆的濕透。

他被抱上玄清的馬,又被帶上帽子,面容遮的嚴嚴實實,玄清看了韓真一眼,低聲道:“襄王離京遇伏,下落不明。”

韓真頭都不敢擡,只應了一聲,文殊心下大駭,難道玄清要將他從世上抹去不成?可玄清說完就策馬疾馳,冷風獵獵,文殊被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路上風刀霜劍,寒涼刺骨,玄清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文殊不想靠著他,只得緊緊抓著馬鞍,到地方時他只覺渾身都要散架了,玄清抱他下馬後沒讓他自己走,又抱著回去,文殊根本看不見在哪兒,可聽見李宣跑過來著急的問玄清有沒有著涼後推想自己大約是回到了別宮。

玄清帶他回寢殿,對李宣道:“讓他們都下去,沒事別靠過來。”

李宣行了一禮,招呼所有人離開,玄清將文殊放到床上,解開了他濕透的大氅,文殊凍得嘴唇發紫,他瞇眼看著玄清,喑啞而憤怒的說道:“你真是……真是執迷不悟。”

玄清摸了摸他冰冷的臉頰,俯身吻住他沾滿雨水的嘴唇。

對,你說的很對,他想道,我就是這樣的人。

也許你要恨我,但是那又怎麽樣呢?你也不會喜歡我。

他按住文殊無力的手腕,解開他潮濕的腰帶,褪去他沈重的衣衫,觸摸到潮濕的身體,光滑,濕潤,好像淋雨的花瓣,微微發顫。

文殊被吻的喘不過氣,玄清的手指熟稔的鉆進他的後穴,他一瞬間繃緊身體,低吟被堵在喉頭,他下意識咬住了玄清的嘴唇。

玄清開始吻他的脖頸,鎖骨,肩膀,手指摳著他滾燙的內壁,很快文殊的後穴變得潤滑,包裹著玄清的手指,文殊沒有力氣反抗,雖然才剛剛開始,但他已經疲累了,只能跟著玄清的節奏走。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木偶,任憑擺弄,後來就被不斷湧起的情潮沖的只會呻吟和低喘,一切都變的很泥濘,只有在到達頂點時他不由自主的躬起身體,好像自己貼上玄清。

然後他模糊的感覺到玄清進來了,他被脹的反胃。

玄清在進入文殊身體的那一刻意識到他並不是現在才開始喜歡文殊的,而是在很早之前。

早在他還沒有成年,早在他滿是憎恨的少年時代,早在他計劃著如何報覆的時候。

當時的他並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依賴著身下之人的溫柔,也不知道他曾將所有的愛欲都掩藏在仇恨之下。

或者他就知道自己是錯的,但是沒有關系,現在已經一錯到底了。

玄清放松了緊繃了一夜的神經,放任自己沈入文殊的身體裏,他的身體就像花蕊,又像一汪泉水,裹住玄清的時候可以讓他什麽都不想。

流蘇錦帳雙鴛鴦,夢魂醉入溫柔鄉。

這一晚巫山雲雨,直至筋疲力盡,玄清擁著文殊入睡時天都要亮了。

寢殿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山間浮起雪白的霧氣,夜雨洗凈了剛剛萌發的春色,只剩下起伏的深綠松林,青石路兩旁的白梅還未開花就先零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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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追老婆的方式極其錯誤,影響惡劣,後果嚴重,切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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