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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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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碰瓷

變故太過突然,待項祝反應過來時紀舒願已經沖到董遠面前,試圖去給他一拳,可個子有些矮,手勁兒也不大。

董遠反應極快地後退一步,避免被他打到,不過他還是有些後怕地揉揉唇角,下一刻卻呲牙咧嘴起來。

項祝攬住紀舒願的腰將他擋在一旁,握住他的拳頭收進掌心:“誰惹你了?怎麽跟個貓一樣?”

這叫顧家,紀舒願想待會兒再向他解釋,此時還是先替家中出氣,然而在看到男子唇角的傷後,他面色一滯,思索一番後滿臉詫異,他記得方才他並未碰到此人。

高段位,這人難不成要碰瓷?

見紀舒願呆楞著,項巧兒立即走來向項祝解釋清楚,聽清來龍去脈後,項祝忍不住捏了捏紀舒願的手:“不用擔心,他並未搶我們的銀兩。”

“可方才爹不是這樣說的。”項巧兒將方才項長棟的話告知項祝,得到他的輕嘆,“他們確實是那樣說的,但他現在已經不這樣想了,對吧董遠?”

董遠聞言立即後退兩步,聲音稍顫:“正是,我會回去同我爹說,那片區域是屬於你們的位置。”

他說完後,一溜煙兒離去,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誒。”紀舒願還想去抓他,硬是被項祝攬著腰往山坡上走,他輕微擡眸,還未詢問便被項祝敲了敲他的額頭,“如此看低你夫君?這麽些小事我稍微動動手指便能解決了。”

他說著捏捏紀舒願的臉頰,眼眸中滿是笑意,這小夫郎昨日看起來性子軟,沒想到兇起來還挺可愛。

“夫君怎麽做的?”紀舒願雖有些猜測,但還是想多問兩句,果不其然,項祝聞言輕笑一聲,朝他舉了舉拳頭,“自然是能動手絕不動口。”

難怪方才他還未出手,董遠就變得呲牙咧嘴的,原來是早已被項祝收拾過。

紀舒願往後撤了撤,掙脫項祝捏他臉的手,這才恍然醒悟般停下腳步,低聲朝他說著:“夫君好兇,我好怕。”

項祝原本還想調侃他兩聲,一見他這模樣,方才的話瞬間卡在嗓子眼,他捏著紀舒願的手握在掌心:“我對旁人才如此,不,我對無賴才如此,你怕什麽?”

“就是啊大嫂,我大哥可會疼人了,他才不兇呢。”項巧兒在兩人後面走著,聽到他倆的話聲不由得替項祝辯解兩句。

紀舒願望她一眼立即垂眸,項祝也輕斥項巧兒一聲,她聞言低聲笑著往前跑去,留下兩人在後方走著。

“今日辰時吃了多少吃食?你這身子骨屬實太瘦,得好好補補。”項祝捏了捏他的手腕骨,都有些硌手。

“吃了土豆和窩窩頭。”紀舒願瞇著眼睛笑,隨後向他邀功道,“我方才煮了飯,若不是董家找事兒,此時肯定都吃完了,得走快些,不然我做的幹煸土豆片就不好吃了。”

這下換作紀舒願拉著項祝的衣袖,兩人邁著步子,不久後便追上項巧兒,他們一同往家裏走,推開院子門時,丁紅梅匆匆看過來,面上滿是焦急地詢問著他們:“如何?銀子被可是被那董家分走了?”

“這怎麽能呢?”項祝從懷裏掏出錢袋,遞給丁紅梅,“娘,這是三只兔子和一只鼬鼠賣出的銅板,一共兩貫。”

家中就只有項祝一名男子,分家的情況自是不會出現的,再加上為了給項祝娶夫郎,家中的銀兩算是近日最大的開銷,於是這狩獵的銀兩便暫時用來補貼家用。

況且,這狩獵是由項祝與項長棟父子兩人一同所狩,丁紅梅接過錢袋,翻開後遞給項長棟,讓他帶著往堂屋走。

“快些吃飯吧,今日的吃食可是舒願煮的,雖說我從未見過如此煮法,可方才我嘗過一口,著實比我們往常吃的好吃些。”

丁紅梅把還未做好的虎頭鞋放在針線筐裏,走到竈房去洗凈幾個碗,紀舒願也小跑著走進去,接過她洗的碗盛紅薯稀飯,項巧兒則站在端土豆的丁紅梅身側,望著那盤土豆片砸吧著嘴。

“誒,等會兒,你別擋著路。”丁紅梅輕罵一聲,擡起下巴示意她去端那盤菠菜。

項巧兒癟了癟嘴,端過菠菜時還不忘帶走一碗紅薯稀飯,她把菜飯放在院裏的桌子上,又來返幾趟,把餘下的稀飯都端出去。

瞧著她正端最後一碗,紀舒願向她擡了擡手,從她手中接過碗:“今日娘是否有說昨個兒花生的事兒,我有些怕她詢問。”

“大嫂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今個兒卯時我就聽著娘問了,但都被大哥攬回去了,他跟娘說是他吃的。”她說完嘿嘿笑著,傲然出聲,“我就說吧,我大哥可會疼人了呢。”

眼看項巧兒又要不正經,紀舒願匆匆端著碗往出走,又扭頭喊她一聲:“記著拿出來幾雙筷子。”

項祝洗過手,坐到桌子前望向盤子裏的土豆,從項巧兒手中接過筷子夾進口中,雖說放得有些久了,土豆片邊緣已經不太焦,可裏面還是糯糯的,吃著確實比直接水煮好吃得多。

一家人圍成一圈,紀舒願從未跟人擠著吃飯過,現代時他在舅母家時,吃食都是抱著碗夾筷子菜躲進屋裏吃,來到紀家也是坐到一旁。

他下意識往項祝身側擠了擠,貼上他的肩膀後才感覺安心些,他低下頭,喝過一口稀飯,胃裏瞬間變得暖乎乎的。

“先吃菜就窩窩頭再喝稀飯。”項祝拿過半塊窩窩頭遞給他,又拿過整個一口咬下半塊,伸胳膊夾起一筷子土豆片放在窩窩頭上。

紀舒願彎眸點頭,把窩窩頭上的土豆片吃完,咬過一大口窩窩頭咀嚼著,筷子尖怯生生地伸向菠菜。

“誒,這怎麽不敢夾菜呢?老大還不快替你夫郎夾點。”丁紅梅說著,把菜盤子往前推了推,好讓項祝夾菜。

她如此熱心腸,紀舒願還有些不習慣,不過人總算是松弛了些,項祝把菜放在他窩窩頭上,他低下頭緩緩把半個窩窩頭吃完,又把半碗紅薯稀飯喝完。

吃完飯後,紀舒願跟著項巧兒把空碗空盤子收起來,項祝拿著斧子在院裏劈柴,丁紅梅仍舊繡著鞋面上的花樣,項長棟則拿著鐮刀出門,紀舒願猜測是去割白茅草去了。

茅草不僅能蓋棚子,還能曬幹用它來引燃火。

“大嫂,待會兒我們得偷偷出去,不然肯定會被大哥看到,他說不定要與我們一同去。”項巧兒悄聲說著,“萬一被他發現,他肯定不讓我去了。”

“為何?”

紀舒願有些疑惑,項巧兒分明都在誇他,怎得突然說這話,她聽到紀舒願的詢問後,突然湊近朝他呲了呲牙,紀舒願被她的動作弄得楞住,隨後看到她張嘴指了指口中。

臼齒處一塊黑,一看就知曉是蟲牙。

“娘給我過幾文錢,我每次去集上都想偷偷買糖吃,大哥不想給我買,就因為我會牙疼。”項巧兒低聲說著,“我們悄悄的,他不會知曉的。”

她都這個年紀了,蟲牙屬實有些不好處理,他還是更站在項祝這邊,他朝項巧兒點頭,在她即將笑出聲時,紀舒願把碗丟在木桶裏,三兩步跑到項祝身側,向他說著項巧兒方才的話。

“大嫂,你怎麽這樣?”

項巧兒手上還沾著水,說完還是低頭把碗沖洗幹凈。

“怎樣?”項祝抱著木材丟進竈房,看她一眼,“你瞧瞧你那牙,若是下次牙疼不喊,我便給你買甜食。”

聽到項祝這話,項巧兒立即噤聲,上次她確實被痛得滿床打滾,連續幾日都沒好好吃飯,不喊定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來,午後要去賣喜服的事兒就被項祝知曉了,他湊到紀舒願詢問著:“為何要賣掉喜服?”

“本就只穿一日,屬實太過浪費,不如賣掉得了銅錢捏在手裏。”紀舒願如此說著,但項祝卻不太同意他的說辭,“雖說只穿這一次,可總歸是喜服,不如放著留個念想。”

紀舒願倒是不知這衣袍能留什麽念想,他主要是想有些銅板拿著,才更安心些:“這衣袍本就不值錢,放久了就更不值銀子了,不如賣了好。”

他可不想留這衣裳放著礙眼,可夫君畢竟是一家之主,紀舒願還是得聽他的,如若他當真強硬出聲不讓他賣,他也只能點頭舍了這銅錢。

“讓舒願去吧,這衣裳也不好看,喜服平日裏也穿不出去,不如賣掉買些布匹,回來我給你們各自做一身衣裳。”丁紅梅的話項祝肯定能聽進去,紀舒願聞言也猛地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衣裳如此紅,往日穿著算什麽樣子。”

項祝這才覺得有些道理,他上下打量紀舒願一番,他身上這衣裳確實太過破舊,要是能賣掉喜服買新布匹,倒還真能做兩身衣裳。

“行罷,既然如此待會兒我帶你去集上,娘跟巧兒就在家等著就好。”

項祝陪著他,丁紅梅倒是不擔心紀舒願被誆騙,不過也得知會他們一聲:“記著啊,這衣裳得賣200文,若是給低了可別賣。”

紀舒願剛想說這衣裳買來只要160文,更何況他已經穿過一日,然而還未等他出聲,項祝就應了聲,順勢催促他進屋去把衣裳拿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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