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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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甯已經很長時間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她睜眼，眼前的環境讓她有一瞬的恍惚。
這裏是沈聿修的家？
宋甯低頭，她身上穿著沈聿修的睡衣，還有——
他的黑色三角內褲。
不是夢。
身上清晰的吻痕還有身體的那股暢快感，都證明昨晚兩人的的確確是做了。
宋甯下床，來到客廳，一眼就見到了正在看早間新聞的沈聿修。
沈聿修穿的是她的同款睡衣，只不過顏色不同，她的是黑，他的是白。
沈聿修側頭，臉上沒有戴那幅眼鏡，他神色泰然，好像昨晚什麽也沒發生：“起來了？早餐在桌上。”
宋甯走到餐桌旁，面向沈聿修坐下，佯裝漫不經心地問：“我怎麽在這兒？”
“昨晚我抱你回來的。”沈聿修直言。
“那衣服？”宋甯取了兩塊土司，放進烤面包機。
“我換的。不過昨晚我去你們宿舍，讓淺芊拿了件你的衣服，在你房間衣櫃，你打開就能看到。”沈聿修看著新聞。
他太坦蕩，宋甯卻無端端心虛，她暗念。
又不是她的錯，她心虛什麽，明明是他先騙她的，要認錯也應該是他先認錯。
“你吃過了嗎？”
她還是慫了。
沈聿修轉過頭，眼眸微彎：“嗯，吃了。”
叮——
土司彈起，宋甯取出，塗抹醬料，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
房內只剩播音腔調的主持人播報著最新的新聞消息，直到宋甯將桌上的土司和咖啡裹入腹，她才聽到沈聿修慢悠悠地開口。
“沒什麽想問我？還是怕我生氣不敢問？”
“錯的是你，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在心理建樹下，宋甯理直氣壯。
沈聿修關掉電視，起身，走到宋甯身前，靠著桌沿從上往下與她對視，眼神誠懇：“我沒讓她監視你，但她不是一個很難懂的人，所以我的確是做錯了。”
他說得言簡意賅，但宋甯懂他的意思。
他是沒讓林淺芊監視她，但他知道，如果宋甯真發生什麽事，林淺芊一定會告訴她，而這跟監視並沒有什麽區別，所以他認錯。
“知道就好，下不為例。”宋甯撇開視線。
沈聿修眼角修長的尾線微微上揚：“好。”
“那陳越的事……”宋甯明知故問。
“嗯，我幹的。”沈聿修毫不掩飾，“他配不上你。”
“你總是這樣，從以前就是。”宋甯盯著沈聿修撐在桌面幹凈修長的手指。
以前但凡有人找她麻煩或惡意招惹她，他都能知道，而那些人或多或少會得到一些教訓。
最初，宋甯以為是巧合，但漸漸她就知道不是巧合，她又不傻。
她會養成現在這種扭曲的性格，沈聿修要負很大的責任。
“並不是所有人。”
見宋甯發楞，沈聿修擡手，撥過她額角的劉海。
她的妝昨晚已經被他卸掉，細嫩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紅潤，比起她精致的妝容，她本身的五官其實更好看。
她總是喜歡畫不符合她年紀的妝容，不是因為她不會畫，而是她不想，他很清楚，她不想的原因。
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容許程硯初留在我身邊，是默認了他？”
宋甯似乎生氣了，沈聿修想笑，她不在乎他在她身邊安排了人，卻在乎他默認了程硯初。
明明是她自己選了程硯初，自己主動去接近他，甚至還跟他上了酒店，現在卻怪他。
“如果你喜歡他，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他們家打算進入這邊的商圈，他們最需要的不是錢，而是人脈。”沈聿修收回手，重新撐到餐桌。
“我是不討厭他。有錢，長得帥，對我也還行。”
宋甯脖頸後仰，一如往常，帶著小心翼翼的審視，揣摩他的心情。
沈聿修臉上很平靜，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睛也很平和。
宋甯似乎看不出來，神色懊惱。
她太在意他了，所以她總是分辨不出他的想法和情緒。
沈聿修靜心等待，等宋甯給他答案。
其實他並不如外表那麽平靜，他也緊張，緊張她會選程硯初。
程硯初算是在她身邊停留挺長時間的人，他調查過程硯初，各方面都很優秀，也是真心喜歡她，如果她選他……
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成全他們。
“但我說過我不要他。”宋甯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沈聿修。
沈聿修喉嚨幹澀，聲線低啞：“那你想要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
“無論誰都行嗎？”
“嗯，無論誰，只要是你想要的。”
這個承諾，意思已經很明顯，但她還是忐忑地試探他。
宋甯低垂眼睫，聲音顫動：“沈聿修，事不過三，你知道吧？”
沈聿修擡起她的下巴，讓她沒辦法回避他，“說說看，想要誰。”
宋甯眼睛微紅，眼底些微濕潤，似乎很委屈：“我也有自尊，我只能容許你傷害我三次。所以，沈聿修，如果這次你再拒絕我，我就算死，也不會再愛你了。”
沈聿修心顫了一下，他知道前兩次，他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但那時候她太小，他怎麽可以霸占她？
她從小就依賴著他，眼裏只有他，但以後呢？在她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後，接觸到更多新奇好玩的事情後，在發現世上有更多值得她關註的人、事、物後，他害怕她以後某天會恨他，恨他過早擁有她。
更何況，她會成為孤兒，也是因為他，至少是他間接造成的。
可——
有些東西一旦突破禁制就再也收不住了。
無論是愧疚感、還是她是他看著長大的罪惡感，都約束不住他願意跟她試試的心情。
“說清楚點。”沈聿修不準她含糊其詞，他需要她明確地告訴他。
宋甯抓住沈聿修的手：“我想要你，你能幫我得到嗎？”
沈聿修悶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跟你攤牌？我不是說了嗎？無論是誰，也包括我。”
“沈聿修，我感覺你想吻我，可是你為什麽不吻我？”宋甯眼眸熠亮，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你想我吻你嗎？”沈聿修眼眸一沈，指腹擦過宋甯的唇。
“想，很想。”宋甯早已迫不及待，直接起身，摟著沈聿修，吻了上去。
依然像只小野獸，吻得毫無章法，只會生吞猛啃。
“閉眼。”沈聿修反轉兩人的方向，將她抱上餐桌，重新吻住她的唇，探進她的口腔，汲取她口中咖啡的清香。
她才不要閉眼，她要看著他，要閉他閉。
宋甯將舌伸進沈聿修口中深處，模仿他的動作，挑逗著他。
她看見他桃花眼裏的笑容更甚，還有溺愛的縱容，他的舌繞得很深，纏綿得她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麽呼吸。
在長時間的交頸相擁、耳鬢廝磨後，宋甯額頭輕抵沈聿修的胸口，大喘著氣，“沈聿修，能不能再做一次，昨晚很舒服。”
“等下你有張教授的課，你想期末掛科嗎？”沈聿修托起她的臉，用唇吻去她嘴角的津唾。
“我無所謂。”宋甯勾上沈聿修的腰，情不自禁地摟著沈聿修又吻了一陣。
沈聿修身體起了反應，他放開宋甯，啞聲：“晚上，你選修課結束後我去接你。”
這人怎麽連她的課程都弄得一清二楚，害她都沒辦法謊稱沒課。
“那你上次說讓我來你家，可是你連鑰匙都不肯給我。上次我蹲你家門口，腿都蹲麻了。”
既然要不到人，總得要點其他的什麽，宋甯趁火打劫，將他腰勾得更緊。
“只有一把，配完後，我給你。”沈聿修失笑。
“現在真的不能再做一次嗎？”宋甯仍不死心，幾乎是掛到了沈聿修身上。
“你這話我沒法接。”沈聿修托著她。
“那再吻吻我。”宋甯最終妥協，知道他自制力向來異於常人。
這次沈聿修沒拒絕她，再度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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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甯已經很長時間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她睜眼，眼前的環境讓她有一瞬的恍惚。
這裏是沈聿修的家？
宋甯低頭，她身上穿著沈聿修的睡衣，還有——
他的黑色三角內褲。
不是夢。
身上清晰的吻痕還有身體的那股暢快感，都證明昨晚兩人的的確確是做了。
宋甯下床，來到客廳，一眼就見到了正在看早間新聞的沈聿修。
沈聿修穿的是她的同款睡衣，只不過顏色不同，她的是黑，他的是白。
沈聿修側頭，臉上沒有戴那幅眼鏡，他神色泰然，好像昨晚什麽也沒發生：“起來了？早餐在桌上。”
宋甯走到餐桌旁，面向沈聿修坐下，佯裝漫不經心地問：“我怎麽在這兒？”
“昨晚我抱你回來的。”沈聿修直言。
“那衣服？”宋甯取了兩塊土司，放進烤面包機。
“我換的。不過昨晚我去你們宿舍，讓淺芊拿了件你的衣服，在你房間衣櫃，你打開就能看到。”沈聿修看著新聞。
他太坦蕩，宋甯卻無端端心虛，她暗念。
又不是她的錯，她心虛什麽，明明是他先騙她的，要認錯也應該是他先認錯。
“你吃過了嗎？”
她還是慫了。
沈聿修轉過頭，眼眸微彎：“嗯，吃了。”
叮——
土司彈起，宋甯取出，塗抹醬料，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
房內只剩播音腔調的主持人播報著最新的新聞消息，直到宋甯將桌上的土司和咖啡裹入腹，她才聽到沈聿修慢悠悠地開口。
“沒什麽想問我？還是怕我生氣不敢問？”
“錯的是你，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在心理建樹下，宋甯理直氣壯。
沈聿修關掉電視，起身，走到宋甯身前，靠著桌沿從上往下與她對視，眼神誠懇：“我沒讓她監視你，但她不是一個很難懂的人，所以我的確是做錯了。”
他說得言簡意賅，但宋甯懂他的意思。
他是沒讓林淺芊監視她，但他知道，如果宋甯真發生什麽事，林淺芊一定會告訴她，而這跟監視並沒有什麽區別，所以他認錯。
“知道就好，下不為例。”宋甯撇開視線。
沈聿修眼角修長的尾線微微上揚：“好。”
“那陳越的事……”宋甯明知故問。
“嗯，我幹的。”沈聿修毫不掩飾，“他配不上你。”
“你總是這樣，從以前就是。”宋甯盯著沈聿修撐在桌面幹凈修長的手指。
以前但凡有人找她麻煩或惡意招惹她，他都能知道，而那些人或多或少會得到一些教訓。
最初，宋甯以為是巧合，但漸漸她就知道不是巧合，她又不傻。
她會養成現在這種扭曲的性格，沈聿修要負很大的責任。
“並不是所有人。”
見宋甯發楞，沈聿修擡手，撥過她額角的劉海。
她的妝昨晚已經被他卸掉，細嫩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紅潤，比起她精致的妝容，她本身的五官其實更好看。
她總是喜歡畫不符合她年紀的妝容，不是因為她不會畫，而是她不想，他很清楚，她不想的原因。
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容許程硯初留在我身邊，是默認了他？”
宋甯似乎生氣了，沈聿修想笑，她不在乎他在她身邊安排了人，卻在乎他默認了程硯初。
明明是她自己選了程硯初，自己主動去接近他，甚至還跟他上了酒店，現在卻怪他。
“如果你喜歡他，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他們家打算進入這邊的商圈，他們最需要的不是錢，而是人脈。”沈聿修收回手，重新撐到餐桌。
“我是不討厭他。有錢，長得帥，對我也還行。”
宋甯脖頸後仰，一如往常，帶著小心翼翼的審視，揣摩他的心情。
沈聿修臉上很平靜，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睛也很平和。
宋甯似乎看不出來，神色懊惱。
她太在意他了，所以她總是分辨不出他的想法和情緒。
沈聿修靜心等待，等宋甯給他答案。
其實他並不如外表那麽平靜，他也緊張，緊張她會選程硯初。
程硯初算是在她身邊停留挺長時間的人，他調查過程硯初，各方面都很優秀，也是真心喜歡她，如果她選他……
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能如自己所說的，成全他們。
“但我說過我不要他。”宋甯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沈聿修。
沈聿修喉嚨幹澀，聲線低啞：“那你想要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
“無論誰都行嗎？”
“嗯，無論誰，只要是你想要的。”
這個承諾，意思已經很明顯，但她還是忐忑地試探他。
宋甯低垂眼睫，聲音顫動：“沈聿修，事不過三，你知道吧？”
沈聿修擡起她的下巴，讓她沒辦法回避他，“說說看，想要誰。”
宋甯眼睛微紅，眼底些微濕潤，似乎很委屈：“我也有自尊，我只能容許你傷害我三次。所以，沈聿修，如果這次你再拒絕我，我就算死，也不會再愛你了。”
沈聿修心顫了一下，他知道前兩次，他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但那時候她太小，他怎麽可以霸占她？
她從小就依賴著他，眼裏只有他，但以後呢？在她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後，接觸到更多新奇好玩的事情後，在發現世上有更多值得她關註的人、事、物後，他害怕她以後某天會恨他，恨他過早擁有她。
更何況，她會成為孤兒，也是因為他，至少是他間接造成的。
可——
有些東西一旦突破禁制就再也收不住了。
無論是愧疚感、還是她是他看著長大的罪惡感，都約束不住他願意跟她試試的心情。
“說清楚點。”沈聿修不準她含糊其詞，他需要她明確地告訴他。
宋甯抓住沈聿修的手：“我想要你，你能幫我得到嗎？”
沈聿修悶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跟你攤牌？我不是說了嗎？無論是誰，也包括我。”
“沈聿修，我感覺你想吻我，可是你為什麽不吻我？”宋甯眼眸熠亮，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你想我吻你嗎？”沈聿修眼眸一沈，指腹擦過宋甯的唇。
“想，很想。”宋甯早已迫不及待，直接起身，摟著沈聿修，吻了上去。
依然像只小野獸，吻得毫無章法，只會生吞猛啃。
“閉眼。”沈聿修反轉兩人的方向，將她抱上餐桌，重新吻住她的唇，探進她的口腔，汲取她口中咖啡的清香。
她才不要閉眼，她要看著他，要閉他閉。
宋甯將舌伸進沈聿修口中深處，模仿他的動作，挑逗著他。
她看見他桃花眼裏的笑容更甚，還有溺愛的縱容，他的舌繞得很深，纏綿得她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麽呼吸。
在長時間的交頸相擁、耳鬢廝磨後，宋甯額頭輕抵沈聿修的胸口，大喘著氣，“沈聿修，能不能再做一次，昨晚很舒服。”
“等下你有張教授的課，你想期末掛科嗎？”沈聿修托起她的臉，用唇吻去她嘴角的津唾。
“我無所謂。”宋甯勾上沈聿修的腰，情不自禁地摟著沈聿修又吻了一陣。
沈聿修身體起了反應，他放開宋甯，啞聲：“晚上，你選修課結束後我去接你。”
這人怎麽連她的課程都弄得一清二楚，害她都沒辦法謊稱沒課。
“那你上次說讓我來你家，可是你連鑰匙都不肯給我。上次我蹲你家門口，腿都蹲麻了。”
既然要不到人，總得要點其他的什麽，宋甯趁火打劫，將他腰勾得更緊。
“只有一把，配完後，我給你。”沈聿修失笑。
“現在真的不能再做一次嗎？”宋甯仍不死心，幾乎是掛到了沈聿修身上。
“你這話我沒法接。”沈聿修托著她。
“那再吻吻我。”宋甯最終妥協，知道他自制力向來異於常人。
這次沈聿修沒拒絕她，再度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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