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0 17(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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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 17(下)

宋甯衣衫不整地在浴室門口,連哄帶騙,一罵二鬧,可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浴室內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水流聲。

後來水聲沒了,她以為沈聿修會出來,可是他沒有。

宋甯犯了犟脾氣,告訴他他不出來,那她就陪他耗著。

耗到天亮的時候,沈聿修打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內的窗戶開得很大,風從貫通的門窗吹出濕冷的潮氣,浴缸、地面還有濕漉水跡。

他渾身半濕,周身清冽冷肅,猶如雪山之顛被采摘下來歷經蹂躪的雪蘭,破碎、疲倦、頹敗……

他給宋甯拿了件衣服披上,白皙的皮膚呈現病態的蒼白,嚇得宋甯不敢亂來。

爾後,他給沈效岳打電話,讓沈效岳親自來把她接走,並沒收了他給她的鑰匙。

其實要再去找他,有沒有鑰匙都沒關系,可是宋甯沒去。

因為沒多久沈聿修得了肺炎,住進了重癥監護室。

宋甯就像是做錯事又不敢認錯的小孩,連去見他的勇氣都沒有,還轉頭將火發到了其他人身上。

她找到那晚跟沈聿修一起出去喝酒的江希晟,問他那晚發生了什麽,可江希晟不肯說。

她只好去拜托沈佳怡,讓沈佳怡幫她。

在幾番折騰後,她終於找到了那個給沈聿修下藥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江希晟打算介紹給沈聿修的不知道第幾位朋友,占著家裏有權有勢,出了名的任性妄為。

宋甯聯系了她好幾次,那個女人似乎收到了消息,一直不肯出來,所以她只好在江希晟酒吧裏等她。

也就是那半個多月,她做盡了丟臉的事情,在酒吧裏發瘋、唱不成調的情歌、將架子鼓打得像在送葬……

就在她以為她等不到人的時候,那個女人出現了,她跟她的朋友一起,將下藥的事情當成說笑,嘲笑沈聿修只是長得好看,其實不行,還說他搞不好是被插的那個……

她們將他肆意侮辱,往他身上潑臟水,詆毀他的名聲,也無視江希晟給她的警告……

宋甯沈默地將一切聽了進去,然後她走到了那女人的卡座,在混亂的燈光裏砸碎了桌上的酒瓶,劃破了她的嘴。

酒吧裏,酒味和血腥味彌漫,女人的哭聲和尖叫聲蓋過了DJ舞曲,音樂驟然停下,燈光乍亮。

宋甯將女人壓在了沙發上,女人嘴角鮮紅的血液滴落在胸前雪白的酥胸上,她手上握著鋒利的碎片,血流成柱,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女人的。

人群四散,混亂地向外逃竄,保安一時間被擋在了外面擠進不來。

宋甯手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興奮的,她將碎片抵到了女人纖細的脖子上。

碎片插進女人的皮膚,滲出血珠,女人害怕地求饒,宋甯還是在她脖子劃了一個小口子。

如果沒有沈佳怡的那一聲制止,或許宋甯會劃得更深。

沈佳怡打掉了她手上的酒瓶碎片,給了她一個讓她接下來幾天都躺在床上的過肩摔。

宋甯躺在地上又哭又笑,感受著身體裏嗜血因子一點點覆蘇,腦中零碎的記憶逐漸浮現,曾經困擾了很久的夢魘再次入侵腦中,就差一點,仿佛就什麽都清楚了。

後來,宋甯躺床上的一天,江希晟來找她。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喜歡你嗎?”江希晟站在她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鄙夷。

宋甯根本不在乎江希晟為什麽不喜歡她,可他說是因為沈聿修,所以她耐著性子聽他說什麽。

“因為你在折磨沈聿修:用他的承諾、他的關心、還有他對你的負罪感。

他14歲拿到長清錄取通知書,為什麽要16歲參加高考後才去上大學,你比誰都清楚;

你既然主動勸說他去上大學,那你就應該放手得徹底點。

可你不。

他上了大學後,不但要每晚跟你保持通話,還要放棄他所有的社交,在每個周末回去看你。

要不要我給你算一算?

你跟他大學三年通話的時間,我想除去節假日和周末按一年250天,一天按最少的2個小時算,那三年應該有1500個小時;

一年按50個周末算,他買的從燕京到南蘇的機票、車票,三年至少有300張;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有個在老家的女朋友,後來才知道他是個妹控。

可你以為他為什麽要對你做到這種程度?難道真的是因為你是他妹妹?還是你覺得他愛你?那時候你才幾歲?你覺得可能嗎?

後來他出國,我想總算能擺脫你了吧,可是你已經徹底馴化了他,他擺脫不了你。

只要他有好玩、好看、好吃的東西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帶給你,永遠都在社交平臺發送自己的消息,可那些消息,只有你可見。

那時候在國外,你每次惹事,他都知道,所以他拼命學,想著盡快畢業回去,可你又非要來找他。

本來他打算畢業那年就回來的,可你走了後他就改了主意,留在了M國。

現在他剛一回來,你又給他惹了這麽大事。你知道那女人是誰嗎?她爸可是軍區ZW。你知不知道你闖下的禍,他和沈效岳為了處理這件事要欠下多少人情?

你只要一得不到他的關註,你就惹是生非,但你有沒有想過沈聿修想要的是什麽,是,你心想事成、得償所願了,那他呢?他就活該給你贖罪一輩子?”

宋甯不懂贖罪是什麽意思,江希晟也不肯說,只是嘲諷了句你既然這麽能耐,那就自己去查啊。

可無論她找了幾個人,花了多少錢,事情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樣,沒有任何頭緒。

宋甯能離床後就被沈效岳送回了南蘇,沈聿修沒來見她,她沒有反抗地離開了燕京。

後來她就沒惹過事,沈聿修也沒回過南蘇,就連兩人的聯系都一定會有沈效岳或者蘇清如,他們再也沒有單獨聯系過。

他們就像陌生的熟人,話少了,心裏的隔閡卻多了一道。

——

這個基調就是暗系風,文中所有背景、涉及的部門全部是虛構的,別代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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