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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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喬宴折騰了一晚上,結果就是沒有睡夠三個小時,好在今天的課沒有什麽繁重的知識點。

走進教室的時候意外發現課堂上沒幾個人說話,喬宴教學生涯第一次這麽輕松,下課的時候還是有些意猶未盡。

她看了眼手表,差半個小時就能吃飯了。

剛好,她理了下衣服鉆進車裏發了個回家的指令就坐在後排上補覺。

還沒閉上眼睛睡兩分鐘終端又開始吵起來了,她拿起來看見發消息的是小露。

“主人,南書音小客人在哭。”

喬宴認命地點開小露的視聽傳感,南書音正坐在床上啜泣,其實發出的聲音並不大但小露不曾在家裏見到過負面情緒。

小露的臉就是一塊屏幕,現在這上面正是喬宴。

“書音。”喬宴喚她,看見她轉過腦袋,“發生什麽了?”

南書音坐在床上,因為腿傷,哥哥不讓她下地,而且因為肋骨問題她其實應該更多時間是躺著的,但她覺得不是很疼也不是很想一直躺著。

“姐姐。”南書音抓著小熊的毛絨手臂,“哥哥出去了。”

“那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喬宴安慰道,“你是因為什麽傷心呢?”

“因為,因為他不是每次都能很快回來。”南書音囁嚅道,“我害怕。”

她眨著一雙透亮的眼睛,看著顯示屏裏的喬宴尋求她的幫助。

喬宴緩聲說:“書音,你先躺下來好嗎,姐姐馬上就回家了,姐姐幫你把哥哥找回來。”

南書音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小露知道這位小客人身上有幾處骨折,用機械臂托著她慢慢躺下來。

南雅音出去了?買菜?他不是剛帶了一堆過來嗎?

喬宴一到家就去二樓客房裏看了下南書音的情況,確定她沒有因為坐著導致疼痛她讓小露待在房間裏陪著小家夥。

從監控來看南雅音是十點出去的,喬宴看了下手表,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過去一個小時了。

鈴蘭區坐落的比較偏,如果要坐長列懸浮車去市中心需要走一段時間,附近只有一個公園可以散散步,除去這個也沒有什麽超市或者娛樂場所可供消遣,這一片就是普通住宅區。

南雅音肯定不會把他妹妹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太久,他能去哪呢?

喬宴家門口的監控只記錄他出門往住宅區的門禁處走,但之後一個小時都沒有回來。

門口的機器人看見她便打招呼,“歡迎回家。”

喬宴用戶主限制調取了他一個小時前的記憶,果然看見南雅音從大門出去,什麽也沒帶,他左右看著好像在找人。

喬宴給他打電話打不通,終端的等候音響了一遍又一遍,想著南書音哭泣的樣子她也跟著心焦起來,難道真出什麽事了?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雖然用面粉遮著,但臉上有青紫的傷口。

鈴蘭區安保措施很好,幾年前買房子的時候她就比對過。但再怎麽防又怎麽防的住有心之人,針對Omega的騙局多到防不勝防,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說拐賣或是綁架了。

喬宴一遍遍將散落的頭發捋到耳後,看清楚南雅音最後消失在生態公園的入口後急忙往那邊走。

照理她說過今天要帶南書音去看病,他不會半天還不回來。

喬宴皺起眉頭,無論如何也得先和小露說一聲,貿然出去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工作日的生態公園並沒有什麽人,杳無人煙卻植被茂盛,這樣的地方讓人本能覺得恐怖。

喬宴腳步越來越快,這樣的地方也很難搜到信息素的味道。

忽然她聽見一陣哀鳴,喬宴心驚,趕緊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去。

靠的越近,聲音就越清晰。

“說!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

喬宴踏進一片樹林裏。

“你不說我就把你就地埋了!”

喬宴探頭看過去,她其實已經覺得聲音很耳熟了。

“是不是南澤!”

南雅音揮著拳頭無半點慈悲和不忍,一下又一下砸在被他揪起來的人臉上。

“我!是我自己跟著來的。”那人抓著南雅音的手想把自己往外拉,但奈何南雅音的手勁太大,自己怎麽也掙不開。

“車子跑那麽快你怎麽跟?”南雅音把他摔在地上,估計是打累了拿腳踹他,“你還要騙人!”

喬宴真怕他把人給打死了,趕忙出來把他往遠了拽。南雅音感覺有人抓他,以為他還有同夥拼命掙紮,喬宴忙說:“是我。”

聽見是喬宴的聲音南雅音才松了口氣,但馬上又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不在這裏你就要把人打死了。”喬宴松開手讓他冷靜冷靜。

“他死了也是活該。”南雅音怒道,“你不想知道他怎麽跟著我到這裏的?”

喬宴想知道,但刑訊逼供是犯法的,“我已經報警了,別擔心,總有辦法。”

南雅音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後掉頭走了。

喬宴,一個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上午上課上到十點半,現下還要處理混混事件。

有一些,心力交瘁。

等到警察來,喬宴只交代了這人闖入鈴蘭區,備案後警察就把人帶走了。

喬宴回到家的時候聞到屋內的鼠尾草味道,心裏的煩悶還是緩了一些。

小露已經燒好了午飯,南雅音坐在座位上等她。

“下午去醫院,先去處理你的賬戶,第一次註冊要帶好自己的身份證件去面對面處理,之後就沒這麽麻煩了。”喬宴坐在他對面,“以後遇到這種事,起碼和小露說一聲。”

南雅音看著她嘴一張一合,緩緩點了點頭,實則根本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是看她狀態不好才自願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誰知道對面根本不給面子,他放她也放,還根本不知道輕重。

南雅音按著自己有些發軟的右手,她怎麽感受不到,她怎麽能感受不到。

Alpha的信息素太過於霸道,稍微弱她一分的人都要在心底想著臣服。

從未露出過的脆弱和無助在這個時候好像被調動到頂了,直到他艱難地說:“能不能管一下自己的信息素。”

喬宴仿佛如夢初醒,她摸了摸後脖,奶油的香甜氣息終於消散,可恨的是南雅音意識到自己還在追逐著正在消散的信息素。

可恥的行為。

他掐著自己的右手,選擇端著盤子到二樓去。

喬宴摸著後脖,有些尷尬,她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不是一天兩天了,來自學生的投訴也不少,認為她是故意卡他們。

全都是不小心的,而且不放信息素也是打不過她的。

這樣想來,面對Omega,這種行為算是不小的騷擾了。

喬宴雖然有些抱歉,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直到兩人靠在醫院的墻上等著南書音的檢測結果。

“已經在老城區拍過一遍了,為什麽還要拍?”南雅音透過玻璃看著躺在儀器上的小孩問。

“老城區的設備有可能老化,除此之外裏面大都是退下來的型號,不一定所有地方都檢查得到。”喬宴擔心他是害怕南書音又要造什麽罪,“別太擔心,只是做一個更全面的檢查。”

南雅音靠在墻上,側頭看了眼喬宴,專註的神情仿佛是發自內心的在關心一個人,明明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謝謝你。”在他晦暗的日子裏,這算是他唯一一句誠心誠意的話。

喬宴有些受寵若驚,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不用客氣。”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讓南雅音想起她那股奶油味,“你管不住你的信息素嗎?”

“嗯?又冒出來了?”喬宴摸了摸後頸,“我不太聞得到自己的信息素,對這方面不敏感。”

“為什麽意識不到?”南雅音皺眉。

喬宴想到過去,戰場或是未開墾星球惡劣的環境。

“腺體損壞過,治好了也會有點問題。”喬宴輕聲說,玻璃上淺淺倒映這兩人的身影,她能看見旁邊的人緊蹙的眉頭,“你很愛皺眉?”

“什麽?”

喬宴轉換話題的能力很差,但好在起效果。她點開終端的一張照片,上面是南雅音的臉。

南雅音很白,所以蹙眉的動作就格外明顯。

這是他那天去舒眷實驗室拍的照片,拍得真醜,他又皺起眉。

“為什麽皺眉?”喬宴問他,“你才20歲,有很多發愁的事情嗎?”

南雅音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問這麽多幹什麽,合同上有寫著要詳細告訴你我自己的事嗎?”

合同上當然沒有,她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南雅音看著玻璃後面,“她要出來了。”

檢查並不會花費多少時間,而且立即就能出結果。

醫生看了一下情況後說南書音的肋骨斷裂的程度並不嚴重,很快就能消腫。只是腿上的傷比較棘手,要動手術。

南雅音窮,生病全靠硬抗,吃藥都是不得了的大病了居然要動手術。

“是,不會好的意思嗎?”南書音那麽小,才五歲,她要是之後腿不好用了怎麽辦。

醫生見他擔心的模樣道:“不動手術會慢慢長好,但等到那個時候走路會跛腳。”

“不是很大的手術,不要害怕。”醫生本來要讓喬宴簽字,被她轉給南雅音。

他看了眼喬宴,跛腳了怎麽辦,上學的時候怎麽辦,以後長大了怎麽辦,最後還是咬牙簽字。

他沒底,簽完字又撇了眼喬宴。

南雅音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慌,要面對為他人人生負責的時候誰都會覺得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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