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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哎呀呀,幫個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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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哎呀呀,幫個忙謝謝

“你的舍友,一直都是我。”七垂眼看著棺木,緩緩道,“那邊的‘我’或許已經死了。但作為舍友的我,意識混亂……或許也可以說那是沒有記憶的、重活的、普通的我,那時的我,斷不可能與你如此直接地對話。”

難怪,原來是死人微活。

照七之前所說,她們倆個其實都是“罪人”?不確定,再看看。

“至少現在,你比之前沒意識時更自由一些不是嗎?”褚鈺鬼使神差道。

“更自由麽?”七一頓,“不過是大一點兒的牢籠罷。”

“為什麽這麽說?”褚鈺追問道。

既然不能離開,她就當個稱職的八卦小隊隊員。

“……”七默然,用手指點著臉,思考糾結一會,最後選擇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想知道陳碧海的死因嗎?這個我不能透露,驚喜總要人自行探索才能發現。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曾經……”

“謝邀,其實不想聽。”褚鈺擡手拒絕,臉上一片嚴肅。

廢話什麽的,已經看過一遍,就不必廢了她的眼後再辣一次她的耳。

“不,你想聽。”

“沒,你聽錯了。”

“……真不聽?”

“你是有多想我知道?這麽大個人幼不幼稚,想說就說啊!”

論:一個瞧著比她高也比陳碧海高的人,一臉尊嘟假嘟地在棺材上俯身問她,有多降智。

褚鈺覺得,對方這副模樣,保不齊是被害成這樣的。

“bingo!你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七笑道,“我就是被害的。”

“你終於露出狐貍腳了,你一直都能聽到我的心聲。”褚鈺雙手環胸。

她嘴裏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包括病房裏那次,你剛聽到我悲傷的內心,馬上就說我樂觀以反襯我,雖然我是故意試探,但……”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心聲最是不能聽啊!”

褚鈺的聲音震耳欲聾,震得七她差點從棺材上直匆匆摔下來。

“下次用擴音器的時候提醒我一下,我好保護下我脆弱的耳朵。”七吃痛般揉著耳朵,端的是一副不怪她的楚楚可憐架子,“我好不容易清醒過來,能力尚微,不聽聽,小女子做不到啊!”

做不到?說謊鼻子會變長了解一下。

“好了好了,我不聽就是,畢竟你心聲確實……嚴重影響我的說話邏輯。”七就差嚎哭著說褚鈺心聲不是一般的吵,而是KTV裏的吵。

褚鈺語塞:那你倒是早點屏蔽啊!現在這副樣子是做哪樣?

“你的目的是什麽?”褚鈺話鋒一轉,直指問題中心,“你既然受限,那如此大費周章的將我引來此,不可能全無理由。”

明明先前還在一起開開心心地說廢話,現在的氣氛卻又在一瞬劍拔弩張。

“我說我只是想單純和你說說話你信嗎?”七手托著下巴,一臉無辜,明顯沒料到褚鈺會突然提起此事。

褚鈺:“……”先前裝弱裝楞裝傻,你告訴我只是被閑出病,想找人打發打發時間?

“唉!”七長嘆一口氣,四十五度仰角望天,“這話說的我自己都不信。”

什麽迷之自信。

“再怎麽搗鼓,你也擠不出淚,請快點說。”褚鈺不受蠱惑,指指點點道。

“你還挺有禮貌?”七瞇起眼斜睨她,接著從棺材上一躍而下,“那我想請褚鈺閣下幫個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閣下”倆字一說,褚鈺就意識到這估計不是什麽好事兒,可她仍道:

“當然可以。”

如果不答應,她能怎麽做?這人有給她第二個選擇?

“哈,爽快,是個聰明人,我欣賞。”七聞言輕笑,而後不知從哪裏拿來兩枚青色的羽毛。

她垂眸道:“我回不去,這兩枚青羽……你幫我帶給一個人,很好認,有一張物理意義上人神共憤的臉,和一雙紅眸子,和我左眼瞳差不多。”

說著,她還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左眼。

物理意義上人神共憤的臉是怎麽看出來的?

“這人是你女兒?”褚鈺瞬間便想到之前小說裏是七閨女的神,自然而然便道出口。

“錯錯錯,這是我的兒!我最掛念的也不過這一雙兒女。我兒腦子不太好,女兒冷冰冰受了委屈也不說……”七像是一下砸爛話匣子,嘴裏的話都止不住。

“你幫我把這青羽帶給他便好,這可是一個母親的拳拳愛國……愛子之心啊!”

呃……這位母親,臺詞背錯了啊!

褚鈺差點就被感動到。

“那怎麽不給你女兒帶點東西?”褚鈺趕忙用另一個問題堵住她的嘴。

再這麽說下去,怕是她一輩子都別想走了!

“這不一樣,這是給小墨補的十三歲生辰禮。”她口中的“小墨”大概就是她兒子,“我有預感,你們會遇到的,到時候你遇到時就交給他,說是我給的,怎麽用就讓他自己琢磨……”

後面的話褚鈺聽得很仔細,因為七說“或許到時候陳碧海能活下來”。

陳碧海和她,都能活下來。

“那你這兒子可真慘,十三歲就沒了娘。”褚鈺感覺這對母子女可真令人唏噓。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美強慘Baff疊滿。

七一臉愁苦道:“他現在都快十六了,但我估計來不及再準備生辰禮。”

“嗯,都十六……什麽?十六!”褚鈺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因著身體差,差點原地歸西。

“不要激動嘛,小孩子就是火氣大。我青羽做了一盒,要不送你一些降降火?”

七像生怕好不容易抓著的勞動力跑掉,用手給咳成震動器的褚鈺順氣,“又不用你,距他十六估計還有1200……不是……12963年?還是14385年來著?”

本是想安慰褚鈺,結果這個不靠譜的,把自己繞進去了:“輪回多了,時間觀念也差了。褚鈺你做事就好,其實他早成年了,是我記錯了……?”

這話說的她自己信嗎!

褚鈺緩過神來,捂著胸口道:“就這些?其它的事情就沒了?”

“應該沒了。”七擺擺手道,“對於你來說肯定超簡單的是吧?我也不是那麽強制性的神,該有的報酬肯定有。”

褚鈺靜等著她說下去。

果不其然,所謂的報酬,根本不是實質性的,而是抽象型的——一些關於她穿越和陳碧海的事。

她穿越,是魂穿,字面意義上的只有個魂,充其量就是多了身衣裳,也幸好還有身衣裳,能保住她的體面。

而小世界和主世界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在主世界面前頂多是個孫子。

若不是她的神魂因上一世的原因,足夠強大,那她現在就不是純神魂重回身體不契合,導致渾身酸痛,而是直接面見閻王爺。

或許現在都給閻王爺磕上了!

七說她也奇怪,怎麽褚鈺才第一世,結果就被扯回去鞭屍。

“真當輪回容易嗎?主世界的人輪回一次起碼受忘川河千年洗滌起步!牢底都能給坐穿,就算吾死得不能再死……”

這是七的原話,依舊時“我”時“吾”。

褚鈺知道,面前這人救了她,若不是她,這時她已經在黃泉路上等陳碧海,或許還會等個猴年馬月,成個餓死鬼。

七提起陳碧海時,微微一怔。

竟是直接指向鋪天蓋地的艷紅花苞,那些花苞皆是向旁一退,露出其中的水中倒鏡給褚鈺看。

褚鈺看完,倒也能理解族長筆記上陳碧海的做法,甚至於感覺如果是她,她……她能超越陳碧海。

當然,左不過一句玩笑話。

倒鏡中的陳碧海渾身是血,除了那張臉和必須要裸露出的肌膚,渾身無一塊好肉。

——這是幼年時的陳碧海。

旁邊那幾個混小子,是族長筆記裏被陳碧海打得連他媽都認不出的那幾個豬頭。

他們拿著大大的土碗,接著陳碧海流下的血,陳碧海不哭也不鬧,安靜得像是一個瓷娃娃。

或許那時的她在想,他們接完血就會走,她也不會再痛了。

“砰——”是重物撞擊的聲音。

褚鈺的心一緊,原來是他們接完血後,像是仍不滿足,走之前還一腳接一腳地踹向陳碧海。

地上的雪很厚,很白,卻混著鮮艷的紅,紅白交替,別提多漂亮。

——如果那紅的來源,不是陳碧海的血的話。

明明那個土碗已經接滿,他們走了便是,可偏偏他們沒走……

地上本是紅白交替,而雪很厚,白色居多本是無可辯駁,偏雪太厚,竟混進泥土的褐色。

那掩在潔白雪下的汙泥,竟也臟了陳碧海。

隔著倒鏡,看的人無法感受到裏面人的痛,自然也體會不到裏面人的心情,可褚鈺的心一下一下地沈重地擊打著胸口,沈悶地絞痛地——

“網上說的真對,隔著屏幕打不到人的感覺真……”

真什麽?她說不出來。

“真的憋屈死了。”七替她補上話,右手劃拉一下快進倒鏡畫面到幾個豬頭小孩走的時候。

“真真可惜那張臉!怎麽就長在她臉上?”

“若不是大祭司要保她,俺早就……“

“你早就個鬼啊?爹娘準你把割下來的頭帶回去擺著?要我說,你也惡心。”

“你說誰惡心呢?!精靈族搶部落氣運不更惡心,你怎麽不說!”

陳碧海倒在地上陰影處,看著他們踏在灑著陽光的地上。

時間過去一秒又一秒……

等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從地上爬起來,也好在是冬天日光暖,只可惜光獨不照她罷了。

她靠著墻,連站都站不穩,顫抖的唇仿佛要說什麽,可接下來的畫面卻陡然停止,定格在她又一次倒下的一瞬。

七撤去倒鏡,對著怔怔的褚鈺輕聲道:

“你想問部族祭司嗎?我記得千年前,它一直都是由精靈擔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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