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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火過屋殘人消亡 “小姐,池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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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火過屋殘人消亡 “小姐,池家出事了。……

月黑風高夜,勞作一天的人們早早入睡,四周靜悄悄,無人察覺一陣火光從池家冒出。

經過風一吹,已經有轉變大火的趨勢。

火是慢慢從池家正屋開始燒起來,眨眼間濃煙滾滾,一時火光沖天。

位於京中高處的觀火臺瞭望到九巷有火情,連忙通報下去,輔兵趕緊帶人去救火。

而九巷睡眠淺的人已察覺不對,被煙嗆醒時,顧不上其他,趕緊喊醒家中人。

“走水了,走水了。”

同時用力敲響家裏的銅盆,制造聲響吵醒更多人。

“大家快來救火。”

九巷醒來的人,自發拿著自家的木桶或者盆出來救火。

大家爭先恐後從河邊打水,沖進池家救火,如魚貫般一桶接一桶潑。

幸好池家就住在水邊。

救起火來也十分方便。

但池家的房屋已經被燒毀得面目全非,房梁成了黑黑的焦炭,其他已經燒成了灰燼,火勢也蔓延到耳房,恐怕裏面的人已經兇多吉少。

眾人不免可惜池家的才子池硯舟。

等火勢稍微被滅掉些,才有壯漢敢沖進耳房查看還有沒有人存活。

壯漢給自己澆了桶水後,抹了把臉,就沖進去耳房。

“有人嗎?還有沒有人在?”

壯漢一邊尋找大聲喊一邊用手虛掩口鼻,屋子都被煙熏黑了,悶熱又難聞。

而且夜晚中視力有限,他先去查看了燒得更嚴重的一邊。

池硯舟的床在壯漢的身後。

壯漢又喊了一聲:“有沒有人啊,沒有我就走了。”

池硯舟睡夢中被濃煙熏昏迷過去了,意識一直昏昏沈沈的,耳邊隱約響起嘈雜聲,可如何都醒不過來。

直到有人闖進來了。

池硯舟努力恢覆點意識,他不想死,強大的求生欲使他大口呼吸,發出微弱嘶啞的叫喊:“有……有人,求……你救我!”

池硯舟拼盡全力要擡起手,但手怎麽也擡不起來,一直在床邊顫抖。

壯漢聽到虛弱的聲響,扭頭才看到被他忽略的小床,借著外頭的火光才看到床上的池硯舟,急急忙忙跑過去一把抱起池硯舟沖出去。

“還有活的,硯舟兄還活著,這裏有沒有大夫在?”

壯漢把池硯舟放置在池家外面的街道上,問著現場有沒有人是大夫。

無人回應他,九巷的人看病多是去三條街外的回春堂看病。

此時池家的火大部分已經撲滅,除了救火的人,其餘看熱鬧的鄰居勸他趕緊送人去醫館。

救人的壯漢是九巷的老好人,被人稱一聲水哥。

他也不敢耽誤了,連忙抱著池硯舟前去附近的回春堂。

他走後其他人接著滅火,待輔兵過來,火已經滅掉了。

好在發現及時,除了池家外沒有其他房屋著火了。

大家奇怪好端端怎麽會著火呢?

還有人想進去池家看看,但輔兵已經把池家圍起來了,開始趕人離開。

“這麽晚了,大家回去睡罷,這裏有我們看守。”

人群散去,留下池家一片狼藉……

輔兵們正在檢查燒得最嚴重的房屋,排查著燒起來的原因。

不久,輔兵便發現著火原因是床邊的燭臺倒下,燒著了床幔導致的大火。

他們也發現了躺在地上的池母,於心不忍給她覆上了白布後,便擡去了義莊存放。

這場火災的受害者,只有池母一人。

——

次日清晨,公雞趁早打鳴。

被崔扶鈺派來伺候池家的丫鬟小靈,正歡歡喜喜的帶著早點來到池家,在橋上她發現不對時,連忙跑過去。

眼前的一片殘局不忍直視。

池家的屋子不夠她留下來住了,池硯舟心也好,讓她晚間回去別苑住,所以她是天色漸晚離開的,第二日再過去。

小靈面色焦急走到隔壁家,敲開了隔壁鄰居的門,指著池家問:“大娘,您知道池家怎麽了嗎?”

大娘認出了是在池家伺候的姑娘,便直說:“池家遭了火災,昨晚燒得整個街坊都驚動了。”

“那池家人怎樣?”小靈連連追問:“有沒有人活下來?還是都……?”

後面的話,小靈沒再說,看池家被燒這麽嚴重的樣子也不太像有人可以存活下來。

她是抱著沒人活著的心問大娘。

還好大娘的回話,讓她懸著的心放下。

大娘對她說池公子命好被人救下了,就在前頭的回春堂醫治,她得趕緊回去告訴小姐這事,將手裏的食盒塞到大娘手裏作為謝禮,頭也不回的跑了。

別苑的管家見到小靈又回來了,詫異問,:“小靈,你怎麽回來了?”

小靈顧不上回答管家,直說:“小姐在哪?”

她用力喘著粗氣,滿頭大汗,著急抓著管家問。

管家指了指花園:“正餵錦鯉呢,出什麽大事了如此著急?”

小靈也沒時間和他解釋,直往花園去。

花園裏,一群錦鯉你追我趕吃著落在水面的魚食,生怕慢了自己就吃不上。

崔扶鈺一夜好眠,此刻正滿含笑意在水邊,給錦鯉餵食,周身悠然自得。

小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小姐,池家出事了。”

崔扶鈺被一下出現的小靈嚇了一跳,面露不悅,把魚食遞給管家,理了理衣袖才問:“池家怎麽了?”

小靈緩了緩後,斟酌著用詞,把她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崔扶鈺,按她的重視程度著重講了池硯舟的事。

崔扶鈺說:“人既然無事,想來也不會太嚴重。”

崔扶鈺以為只是普通的著火,池硯舟都沒事,那問題應該不大。

小靈卻搖搖頭,說了句:“他娘死了!”

崔扶鈺知道池硯舟他娘對他的重要性,眉心微蹙,沈聲:“他在哪個醫館?我現在過去!”

這時候,剛好是池硯舟脆弱時,她得去看看或者陪陪池硯舟。

當她的馬車出現在九巷的回春堂時,崔扶鈺在車內等待小靈去問池硯舟的下落。

小靈回來卻告訴她,池硯舟並不在醫館內。

她想:池硯舟不在這,還會在哪裏?

是池家嗎?

崔扶鈺又吩咐人趕車,去了一趟池家,也並未看到過池硯舟的身影。

小靈下去問鄰居,大娘也說沒看到過池硯舟回來。

到處都找不到池硯舟,他昨夜剛經歷過火災,受了傷不在池家也不在醫館能去呢?

崔扶鈺細細想了會,突然想到了池母。

官府一般會把無人處理的屍體存放義莊,池家也沒設靈堂,昨夜滅火官兵也肯定來過,池硯舟都是被人送去醫館的,那池母會如何安置?

義莊!

池硯舟現肯定在義莊裏。

崔扶鈺招來一起跟來的管家,吩咐他:“你去打聽一下九巷的義莊地屬那個衙門,然後拿我的令牌讓府衙開具文書認領,來義莊找我!”

據她所知,義莊認領也是需要文書的,不然看守義莊的人不會隨便讓人帶走。

池硯舟去的著急,只怕情緒失控的他也想不到需要先去開文書。

管家點頭接過令牌,心底好奇著這池硯舟是何許人,能得他家小姐另眼相待。

崔扶鈺有些憂心池硯舟的狀況,馬不停蹄前往去了九巷的義莊。

馬車穩穩停在了義莊的門口。

一股輕煙從義莊飄出,附近到處充滿了香燭的味道。

崔扶鈺剛下馬車就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池硯舟。

他的發絲有點淩亂,長袍衣擺臟了,衣服也不像從前整整齊齊,神情麻木機械的往前走。

整個人略顯身形單薄,越看越覺得他支離破碎。

崔扶鈺心疼想:失去親人的痛苦,我懂,想來他心中定難過的。

崔扶鈺上前拉住了池硯舟雙手,“池郎,節哀順變,去馬車內吃點東西吧,文書我讓管家去弄了。”

崔扶鈺看著對方通紅的雙眼,替他理了理亂糟糟的烏絲:“還好你沒事,池家怎麽會突然走水了?”

池硯舟呆呆看著她關心自己,一向在外人面前要強的人,心中的酸澀瞬間湧上鼻頭,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眨眼一剎那,淚珠落下,滴在崔扶鈺的手背上,猶如燙下一個烙印。

崔扶鈺瞧他這般,此時心底也不好受。

她擡手拭去淚水,虛扶著池硯舟上馬車,又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池郎,你若不吃不喝,你阿娘也會難過,況且還得弄清楚池家為何遭火!”

池硯舟這才有了點動容,一口喝下了茶水,因喝太著急了被嗆得連咳好幾下。

崔扶鈺慢慢拍著他的後背:“慢點,我再給你倒一杯。”

池硯舟喝下第二杯水後才過些,他回憶昨晚是否有異常的之處,搖搖頭:“池家是突然著火的,當時我也意識不清楚,迷糊中記得有人沖進來救我,清醒來時已經在醫館了,得問問巡邏的官兵怎麽說?”

池家在九巷相安無事數年,一向與鄰居交好,並沒結什麽仇家,可昨晚這火起得確實怪異。

他現在也沒確切的依據,得看昨晚巡邏的官兵與前去救火的輔兵調查出什麽結果來。

崔扶鈺沈思片刻:“那說不定真是偶然的起火了!”

良久,前去拿文書的管家回來了。

管家站在車窗邊,把手裏的令牌和文書恭敬遞到車窗旁:“小姐東西拿到了,衙門那邊說池家是意外起火,著火點是床邊燭臺倒在床邊,這才導致起火。”

管家說著從衙門那裏問到的消息。

崔扶鈺從馬車窗口拿到東西後,將文書遞給池硯舟。

池硯舟聽完後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顫抖直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母親床邊的燭臺,我明明吹滅了才離開的,怎麽可能還會起火。”

池硯舟清楚記得他離開前已經把燭臺熄滅,所以這件事是人為,有人要害他家!

他此時情緒更加激動了,淚珠如斷線珍珠留下。

崔扶鈺輕嘆邊拿手帕擦幹眼淚邊安穩他的情緒:“我們等下去池家看看兇手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母親接回去安置好!”

池硯舟點點頭,大小姐說得沒錯他得查清楚,定要讓害池家的兇手血債血償。

池硯舟白著臉色下了馬車,手指抓緊文書,悲痛的進了義莊。

——

池家,靈堂搭建在小院中,兩邊掛了白幡,池母的棺材停放在中間,池硯舟跪在前頭往火盆上扔黃紙錢。

哀樂不斷,請來的人念著好聽話,祝福池母來世身體康健、享受榮華富貴……

池硯舟的父親過世後,與池家其他人就漸漸斷了往來,池母的親人更是遠在他鄉。

故而,守靈之人只有池硯舟。

前來吊唁之人也只有交好的鄰居。

池硯舟怕靈堂沖突到大小姐,在義莊時便讓她離開了。

崔扶鈺交代了小靈和管家留下來協助他,就讓車夫駕車回了崔府!

待人都走了之後,池硯舟見四下無人了,孤身前去主屋在一堆廢墟找著線索。

不一會,他就在地上摸到了個硬東西!

池硯舟激動的拿起來擦幹凈,是一個帶圖騰的令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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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池先吃苦,過兩章再甜甜吧……[狗頭]

池硯舟:大小姐的禮物(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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