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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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羅荔握緊十字架的手心不自覺地顫抖著。

抽到了黑桃K的幸運觀眾,看起來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亞麻色頭發,淺綠瞳孔,英俊有型,風度翩翩。

助手問他怎麽稱呼。

男人回答:“諾德。”

“好的,那麽就請諾德先生坐到修女對面吧。等一下臺上的收音設備會暫時關閉,您的懺悔內容不會被修女以外的任何人聽見,請放心。”

諾德點了點頭。

拉開小修女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羅荔控制著緊張的思緒,緩緩開口:“您好。”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胸口。

最後還是聽威森特的,墊了一點點。

只有一片,應該不算騙人吧。

對面的觀眾好像也沒有發現他不是女生。

諾德是無神論者,他不信仰宗教。

但是此時此刻,看著男孩手中潔白的十字架,他竟然也回想起了自己的罪惡。

要向面前這位“修女”一一闡明嗎?

羅荔斂目說完自己的臺詞,隨後起身,走向門後——那裏擺放著道具聖瓶。

他拿起來抱在懷裏。就在這一瞬間,瓶口的蓋子動了一下。

不知怎的,好像有些奇怪。

羅荔停下腳步。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升上心頭,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

怎麽感覺……瓶蓋被人打開過。

酒和苦苣草汁早在之前就裝好了,魔術用的道具內部精密,一般工作人員很難打開。

一種不好的預感蔓延開來,羅荔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趁著進門拿道具的間隙,在昏暗的後臺中拆開了瓶子。

第一層空的,第二層苦苣草汁也沒有問題。

第三層……

打開蓋子的瞬間,淡淡的鹹腥氣息撲面而來。

羅荔皺起眉頭,是酒變質了?還是——

不對。

這不是酒。

是別的東西。

察覺到真相的剎那,男孩手中的瓶子差點掉在地上。

誰把這種東西弄到裏面的?

等一下就要回去表演了……這該怎麽辦?原本,第三層的酒可是要倒給觀眾喝的!

冷汗頓時打濕了脊背,羅荔一動不動地站在後臺,短短幾秒,好像已經把自己這輩子都過完了。

惶恐之下,羅荔只能飛快地把臟東西倒掉。可接下來該怎麽辦,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安桃見他遲遲不出來,悄悄喊了一聲:“愛麗絲?”

羅荔猛然回神,看見安桃著急地向他比了個快點的手勢。

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漆黑的聖瓶抱在懷中,羅荔邁著沈重的步伐,再一次走到燈光熠熠的舞臺上。

他咬緊唇瓣,大腦幾乎放空,想了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一種能夠應對眼下的處境。

而在這個時候,聽見對面男人緩緩開口。

“神主,請降福我,我犯了罪。”

“我愛上了一個男孩。”

羅荔驀然回神。

眼前的男人雙手交疊,深沈目光註視著他,啞聲低語。

臺上收音已經關閉,這些話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這個名叫諾德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講述著他的罪孽。

“第一次見到他,他和一群狗在一起。在舞臺上,那些惡狗舔著他的臉頰,大腿。我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表演,但結果是……”

“當天晚上回到酒店後,我夢見我也變成了他腳邊的一條狗,貪婪地舔他的手心,腳踝,足尖……他滿意了會叫我好狗狗,不滿意了,就把我一巴掌扇開。”

說這些話時,諾德臉上仍舊很平靜,但放在桌邊的手卻不由得收緊了。

“一開始,我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個夢。”

“但是在第二天,我又去看了他的木馬演出。”

諾德滾動了一下喉結。

“他坐在那匹小白馬上,纖細的腰肢晃個不停。在那之後,我眼前就總是出現這樣的影像,他坐在我——我的腿上,擺動他的腰肢。”

“騎我。”

“不論白天黑夜,我都在想著他騎我的場景。”

男人平靜地說完這些,擡起眸子,“我想我的確是愛上他了。盡管我知道這不正確。他是個小亞裔,年齡還可能要比我小十歲……而我總是在,對他抱有一種齷齪的心思。”

羅荔已經完全回過神來,在這一言一語之間,面紅耳赤。

他的雙手捏住膝上布料,假裝不知道諾德口中的小男孩是誰,過了好久,才緩慢地把耳麥調整了一下。

問:“這就是您想請求神主寬恕的罪孽嗎?”

諾德點了點頭。

“好、好的。”

把聖瓶抱了上來,“您的罪惡,將呈現在杯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層的空層,向諾德及臺下觀眾展示著。

隨後,羅荔蓋上瓶蓋,大拇指悄悄按下聖瓶上隱秘的機關。

隨著他將瓶身傾斜,深綠色的苦苣草汁,緩慢倒入杯中。

“這是神主的指使,表明……您的罪孽如苦苣一般,渾濁。”

羅荔輕聲道,嗓音已經隱隱有些發抖。

接下來,就該給諾德倒酒了。

但是……

男孩的手指粉白纖細,艱難捧起瓶身,唇瓣被齒尖咬出了淺淺的凹陷。

諾德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是緊張嗎?看起來即便表演了這麽多次,也依然是很脆弱的心理素質。

離得那麽近,諾德幾乎能清晰地聽見他低低的呼吸聲,窄薄雙肩纖細可憐,惶然間擡起眸子望他一眼,又驚慌失措地垂落下去。

此時此刻,明明還記得接下來要說什麽臺詞,可羅荔卻連聲音也發不出。

“我……”

諾德鬼使神差地擡起手,在觸碰到男孩面頰前的一剎那,只聽“嘭”的一聲,四周頓時陷入黑暗。

“怎麽了?停電了?”

“好像是跳閘了!看外面還是正常的。”

突如其來的停電讓眾人都束手無策,羅荔大腦完全空白,只能死死抱著懷中的聖瓶,一動也不敢動。

偏偏在這種時候,感覺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愛麗絲。”

諾德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我是不是很齷齪?”

他真正的欲望,要比杯子裏的苦苣草汁渾濁得多。

如果都向羅荔發洩出來,他肯定會害怕的。

周身的黑暗仿佛滋長了內心的傾訴欲,諾德不由自主地滾了滾喉結,一點點掰開男孩攥緊的拳,與他十指交扣。

“我已經向你懺悔過了。”

“小修女,什麽時候……才能將聖水賜予我?”

黑暗之中,男人的呼吸仿佛就在頸側吹拂著。

羅荔渾身發抖,耳麥還在唇邊,他不敢吭聲,害怕被臺下觀眾聽見。

諾德仿佛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俯下身來,慢慢地接近他,隨後,雙膝跪地。

“是不是因為我還沒說實話,所以招來了神罰?”

“很抱歉……請寬恕我。”

他嘴上這樣說著,伏下的鼻梁卻已經觸碰到了男孩的鞋底。

一股叫人暈眩的香氣縈繞在鼻翼間,諾德挺拔的眉骨觸碰到了一點絲質布料。

黑絲。

性感與魅惑的象征,此時此刻,裹在這樣一個清純的、守身如玉的小修女腿上。

諾德感覺自己好像又陷入到了夢裏,他又有反應了。

高跟鞋悄然脫下,嬌小的、柔軟的一只腳丫,輕飄飄地落在諾德手中。指腹輕磨,絲襪與皮膚滑蹭,刺激的觸感叫他每個毛孔都忍不住直喘粗氣。

羅荔驚得一顫,還沒反應過來,諾德便深吸一口氣,唇瓣完全覆了上來。

耳麥收聲不錯,臺下茫然的觀眾都聽到了那一點怪聲。

可想要找尋聲音來源時,又沒有半點頭緒,只能一頭霧水地四處打量。

羅荔完全無法反抗,他也不敢。

黑暗之中,他只能模糊地看見諾德的一點身體輪廓。

身材高大的男人完全跪伏在地,寬闊肩膀收攏,脊背塌伏下去。

近乎虔誠地,用掌心托舉起他的雙足,鼻梁埋在精巧踝骨指尖,呼吸的熱氣透過絲襪,燙得羅荔忍不住顫栗起來。

諾德的膝蓋壓在地板上,桌子遮擋了他的一部分身形,臺下即便是最前排的觀眾,在這種黑暗之中,也無法完全看清他在做什麽。

只有羅荔雙手死死撐著桌面,既不能開口斥責,又不敢擡腳將他踹開。

畢竟,諾德已經吃爽了。

齒尖撕咬著絲襪一角,抵著趾縫,賣力地嗦。

討厭……

羅荔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

燈光依然沒有恢覆正常的征兆,臺下的觀眾已經快等得不耐煩了。羅荔聽見安桃在小聲呼喚他,但他已經完全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當下的局面。

只能極小聲的,驅趕諾德。

“你、你起來……”

諾德喉中翻滾著滿足的低聲。

“起來了。”

早就起來了。

羅荔懵懵的,沒能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只能再稍微提高一點嗓音,也顧不上耳麥的收聲:“我讓你滾開——”

“滋啦”一聲,電波倏地斷開了。

刺耳的機械亂流聲響穿過眾人的耳膜,一片混亂之中,仿佛有什麽人從羅荔身旁經過。

諾德只覺得腹部被誰狠狠地踹了一腳,他吃痛悶哼,被迫向後退去,終於戀戀不舍地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嘩——”

全場燈光驀然亮起。

只見桌上,剛剛還盛滿苦苣草汁的杯中,已經變成了清冽的酒水。

光束集中打在這杯波光粼粼的清酒上,吸引了臺下所有的目光。

“聖水?”

“天啊,什麽時候……?剛剛不還是苦苣草汁嗎?”

詫異、錯愕、驚奇,臺下每一名觀眾都陷入了完全的難以置信當中。只是燈光開閉的這短短時間,杯子裏的草汁便化作了清酒。

這一刻,沒有一個人人註意到,諾德打了領帶的領口敞開一截,站在桌子對面,輕輕抿了下唇瓣。

而在桌下,小修女被脫掉了高跟鞋,裹著黑絲的雙腿局促地交疊在一起。

被啃咬舔舐過的絲襪上,濕痕和水跡歷歷在目,羞恥又憤恨的,蜷縮起了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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