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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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耳邊陡然炸開一聲驚雷。

SEVEN?!

羅荔難以置信地停滯了呼吸。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而被拳打腳踢的少年也在此時開口:“我一開始就說過……惡魔犬的事行不通。如果它們真的是野蠻不馴的家夥,又怎麽會……聽愛麗絲的話。”

熟悉的聲音,正是SEVEN無疑。

羅荔的脊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好像之前種種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都一下子合上了榫卯。

劇團裏本來就有傳聞,SEVEN從小就是孤兒,為了活下去,背上了黑.幫放出的高利貸。

在來潘多拉之前,他就做過一些馬戲團的學徒。現在想想,應該說的就是趕馬人——這個由黑.幫控制的墨西哥馬戲團。

所以他後來又來到潘多拉,其實就是趕馬人派他來當臥底嗎?

凱恩說過,惡魔犬也是南美雨林裏的野生動物。這種兇猛的動物表演,正是趕馬人的強項。

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可不相信那個弱不禁風的小亞裔能馴服得了惡魔犬。我看就是你這家夥從中作梗,壞了計劃。”

SEVEN冷笑一聲:“不能麽?那你可以問問禮帽……他能讓阿瓦怒都對他發瘋。惡魔犬又算什麽。”

他這種態度顯然引起了對方的不滿,靴尖踩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嘖了一聲。

“你他媽是不是在潘多拉待久了,真把自己當成未來的天才魔術師預備役了,敢這麽和我說話?”

SEVEN沒有再吭聲。

羅荔聽見了強行壓下的吸氣聲,像是強忍著痛楚,不肯讓半點聲音從齒縫裏漏出來。

該怎麽辦?

如果小七真的是臥底,自己現在知道了這件事,又該怎麽做?

而在這時候,說話的青年忽然又冷笑一聲:“我看被那個小亞裔馴成忠犬的,是你自己吧。”

“想破壞表演有的是辦法。你那麽聰明,怎麽想不出來?”

“怎麽?是看他漂亮?漂亮到你都忘了自己是誰了?看他在臺上被狗舔得小短褲濕透,你是不是特興奮啊?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吧?”

SEVEN一言不發,不知道是說不出話,還是不想回答。

逼問的人又踹了一腳。羅荔終於聽不下去了,慌亂之下,膝蓋不小心碰到了籠門。

只是一聲很低的悶響,卻依舊沒有逃過那個青年的耳朵。

“誰?”

手電筒的光線一打,羅荔趕緊閉上了雙眼。

腳步聲逐漸逼近,越來越靠近鐵籠,片刻過後,籠門“嘩”的一聲被人拉開。

刺目的手電筒光落下,照在他寬大的、能遮住身體的黑色頭蓬上。

驚恐之下,羅荔不受控地睜開雙眼。

視野之中,出現了剛剛在舞臺上騎著雄獅的那個金發青年。

狂野邪肆的面孔極度張揚,在看見男孩的剎那,瞳孔肉眼可見地暗了一度。

金發青年玩味地撚著手電筒,哼笑一聲。

“哦?”

“SEVEN,有人來救你了啊。”

……

馬戲團帳篷內,蒼白瘦弱的藍瞳少年蜷縮在地面上,身體被麻繩捆死,黑色短發淅淅瀝瀝地淌下冷水,渾身衣服都被澆透了。

他的脖子和四肢上都留下了淤青,嘴角滲出幾抹血絲,咳出一口淤血來。

羅荔也被同樣捆了起來。黑色鬥篷讓麻繩給卷皺,兜帽掉了半截,露出一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雪白荏弱的小臉。

“放開我……!”

戰車——戲團裏的人這樣稱呼那個騎雄獅的金發青年——站在羅荔對面,手裏握著一把匕首,刀背輕拍男孩柔軟的面頰。

挑眉問:“你是來救那個吃裏扒外的背債鬼的?”

這就是那個讓六頭惡魔犬和阿瓦怒都乖乖聽話的小魔女?

怎麽看也不像是有這麽大膽子的模樣。

好小一只。

躲在不合身的鬥篷裏瑟瑟發抖,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在籠子裏發現他的時候,也是可憐兮兮地窩在阿瓦怒那條野狗的懷裏,被舔得睫毛和臉頰濕淋淋的,嘴唇上飄著一層濕紅顏色。

這個樣子,還想救誰?能救得了誰?

羅荔顫聲道:“我、我不是……”

戰車立即對SEVEN說:“聽見沒?虧你還跪舔人家,人家寧願跑到狗籠裏看阿瓦怒,也根本不稀罕來救你。”

他輕蔑地望著蜷縮在地上的藍瞳少年,“……廢物。”

羅荔看見SEVEN身上的傷,戰車身邊的人應該也不想放棄這個臥底,所以沒有下死手。

但是現在自己知道了SEVEN的真實身份,趕馬人戲團裏面的這群人,恐怕不會放過他了。

但是……但是……

“你們、憑什麽……這麽欺負人。”

男孩悶著潮濕的鼻音,眼角溢出晶瑩的淚珠。他的小手在鬥篷下絞緊,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整個人都在顫栗著。

戰車嗤笑一聲,“那麽沒用的男人,你幹嘛替他說話。是覺得他長得好嗎?”

旁邊的小弟會意,扯著SEVEN的黑色短發,逼迫他擡起頭來。

少年還未長成的面龐已經顯出外貌出眾,如果能正常上學讀書,說不定還是人人追捧的校草。

可惜現在只能是一個滿身血汙的臭蟲。

SEVEN的雙眼睜開一線,渾濁的瞳孔望向臉色蒼白的男孩。

“他還在看你呢。”

戰車捏著羅荔的下巴,“他說不定是想親你。”

羅荔羞恥得耳根爆紅。

反倒是SEVEN垂下眼簾,冷笑一聲。

“男人有什麽好親的。惡心死了。”

“這家夥又弱,又虛榮,愛拖後腿。就算他要救我……我也不會感謝他。”

說完,又咳出一口淤血來。

戰車饒有興致地望著亞裔男孩的臉。一舉成名的小魔女看起來根本分不清真話假話,只是被SEVEN這樣說了幾句,眼眶儼然就紅了。

鼻尖一陣酸楚,嗓子裏染上薄薄泣音。

一副強忍著不哭的模樣。

戰車說:“聽見了吧?這家夥就是個廢物白眼狼。直接走掉怎麽樣?我就當沒見過你,你離開這裏,依然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戰車的瘋狂,即便是在趕馬人這個瘋子紮堆的地方也是很拔尖的。

誰也沒想到他會對羅荔說出這樣的話。

“你知道的,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我從小在黑.幫長大,除了女人和小孩,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

戰車在羅荔的耳邊低語著,“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畢竟……你長得太像小女孩了。”

他不介意發揮一下紳士風度,讓一讓這個小蘿莉。

戰車的聲音放得很低,只有羅荔能夠聽見。

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在耍他。

明明知道這件事不是他該摻和的。就算插手,他這麽弱,怎麽可能從這個瘋子青年,還有危機四伏的趕馬人戲團中,把SEVEN救出來?

留在這裏,還不知道要被這些人怎麽羞辱。

“我……”

鬥篷帽檐下,男孩的聲音微弱地傳來,“我不會走的。”

他的齒尖咬著唇珠,摻了水一樣的嗓音格外發抖。

“我不會讓你們欺負小七……”

戰車的瞳孔一震,但那種錯愕轉瞬即逝,很快就恢覆了平日裏游刃有餘的掌控神色。

“是嗎。”

“但是他沒做好他該做的事。甚至讓趕馬人的風頭,完全被你們的那幾條惡魔犬搶走了。按照規矩,他得拴著狗鏈,給戲團把門。”

羅荔越聽越冷汗直流。

難道,是要他代替SEVEN受罰嗎?

戰車靠近他,“……不過,我們已經有阿瓦怒這條好狗了。沒有多餘的狗糧養著這個廢物。”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一眾小弟,將阿瓦怒的狗籠擡上來。

被困在鐵籠內的青年依舊上身赤.裸,雙手握緊鐵欄,跪在鐵皮上。

盡管被囚困在這裏多日,依舊是一副攻擊性極強、令人膽寒的兇獸模樣。

塊壘分明的肌肉上凸起青筋,血管根根分明。尖銳的利齒焦躁地碾磨著,發出鬼魅一般可怖的聲響。

隨著鐵籠被推到羅荔面前,犬孩的瞳孔也在一寸寸縮緊。

目不轉睛地盯著害怕的男孩,喉結肉眼可見地滾動起來。

吞咽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嘩”的一聲,籠門被打開了。

戰車牽著阿瓦怒脖頸上的項圈,把他拉了下來。

一面控制著犬孩的動作,一面對羅荔說:“要是你能和這家夥在一起待三十分鐘,我就把SEVEN放了,怎麽樣?”

被捆緊的SEVEN渾身一凜。

“你瘋了?”

和這樣一個野人似的犬孩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麽,都無法預料。

“你不是說羅荔有辦法讓阿瓦怒言聽計從嗎?”

戰車拉著犬孩的狗鏈,說實話有些吃力。這家夥一看到羅荔就要發瘋了。

他笑著解開了阿瓦怒的項圈。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在擔心什麽?”

……

SEVEN被幾人看守著,倚在黑漆漆的角落。

房間的另一端,戰車高高在上地坐在沙發前,望著不遠處地毯上的兩人。

穿著鬥篷的小亞裔,被阿瓦怒壓在身下,按住了手腕。

他骨架纖細得像個小小人偶,阿瓦怒卻是天生異於常人的體格。

男孩被對方以壓倒性的力量按在地毯上,鬥篷敞開一截,露出雪白的瑩潤肩頭。

阿瓦怒看見了兩條細細的吊帶,掛在羅荔的肩頭,繃在精巧的鎖骨上。

那一晚他也是這樣,把這個漂亮的小東西按在小床上,強吻了他。

阿瓦怒的嗅覺很靈敏,羅荔每一次靠近他,他都能聞到那股能勾起情.欲的雌性氣息。

這副鬥篷下的身體,他看到過的。纖細的適合用雙手摟住的腰,微微凹陷的腿縫弧度,適合繁育後代的飽滿臀肉……頂級的妻子,頂級的雌性。

羅荔仰面躺在地毯上,眼裏已經溢出一圈淚水。

青年的面龐離他太近了。盡管死死地壓著鬥篷,阿瓦怒的掌心還是探了進去,碰到了他的腰。

“嗚……!”

男孩敏感地低呼一聲。

戰車垂下目光。阿瓦怒被帶來趕馬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是個除了進食和撕咬以外什麽都不懂的怪胎,和野狗沒有區別。

他會對這個小亞裔做什麽呢?咬下他的紐扣,撕破他的鬥篷,還是……

當然,如果阿瓦怒失控,他也不介意開槍崩了這條野狗。

畢竟現在還不能和潘多拉翻臉。這個小魔術師,很受愚人的重視。

阿瓦怒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他逐漸靠近羅荔,慢慢的張開唇瓣,露出寒光凜凜的犬齒。

“停下……”

SEVEN的聲音虛弱地從另一端傳來,“給我,住手……”

阿瓦怒根本沒有聽。

他捧住羅荔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含住了他的唇瓣。

戰車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倏地一僵。

眾目睽睽下,男孩紅潤潮濕的唇肉,就這麽被阿瓦怒含入嘴裏。

第二次接吻,犬孩明顯比之前要熟稔。舌尖擠壓著羅荔軟得不成樣子的唇瓣,勾著那潮濕的粉舌纏繞,含在口中,用力吞咽。

男孩鼓鼓的臉頰肉都撐了起來,波光粼粼的杏眼驚恐地擡起,虹膜幼圓得像是黑夜裏的小動物。

額前發絲一縷一縷垂落,被鼻尖頂起幾綹,漂亮的臉蛋愈發脆弱易碎,像是被誰狠狠欺負過。

他的小手拼命推搡著身上的犬孩,可唇瓣仍然與他死死相貼,甚至被吻得更深。

離得這麽遠,SEVEN還是能聽見咕啾咕啾的水聲。

很爽的樣子。

他覺得親男人惡心,但有人不覺得。

阿瓦怒發了瘋一樣,把羅荔往懷裏摟,不要命地吮吸著他的兩瓣唇肉。

鬥篷下擺被撩上去一些,人人都看見了男孩不盈一握的腰肢。低腰牛仔短褲搖搖欲墜,小吊帶下透出醒目的膚色。

阿瓦怒那雙滿是厚繭的狗爪子還在摸他。

一邊激吻,一邊撫摸懷中的亞裔男孩。

羅荔被親得眼淚斑駁,唇角也被水痕浸透,順著雪白下巴一顆顆滴落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規定的半小時才剛剛過去不到一半。

阿瓦怒終於松開羅荔一些。二人交吻的唇瓣慢慢分開,晶瑩的水絲掛在羅荔的舌尖。

因為被過度吮吻,即便分開,男孩的軟舌也沒來得及收回去。

就這樣濕漉漉地吐在外面,牽出的水絲被阿瓦怒卷起舌尖,慢慢舔舐幹凈。

羅荔艱難地喘息著,半晌,終於深吸一口氣。

長時間接吻使他有些微微窒息,臉頰浮紅一片,瞳孔渙散失焦。因為和犬孩交換了太多口津,口腔內一片水光,他微微凸起的小巧喉結滾動了一下,為難地咽了下去。

阿瓦怒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的臉。

高大的犬孩用自己的胯骨頂撞著男孩的腿心,羅荔被迫把雙臂掛在了他的肩頭,淚珠汩汩地溢出來。

從SEVEN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鬥篷底下彈出的雪白雙腿,夾緊阿瓦怒的腰肢,腳踝一晃一晃,上下顛簸。

【臥槽這什麽無能的丈夫視角】

【謝謝老婆本綠帽奴看得特別爽,老婆被牛我遞t】

【這個公狗腰的死壯漢打樁機不要放過寶寶小兔啊】

男孩的牛仔短褲敞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點平坦小腹。

阿瓦怒想都沒想,俯下身來,唇瓣貼在了那軟綿綿的、溫熱的小肚子上。

羅荔腰間發軟,可又不敢反抗,只能扯住鬥篷,把自己的臉頰和身體完全遮蓋住。紅透的手指將衣角絞出一條又一條褶皺,另一只手費力地撐著地面,低著頭死死不做聲。

戰車瞄了一眼角落裏的SEVEN。

“你要是……想惡心我,有的是別的辦法。”

少年嗓音沙啞,目光陰沈到極致。

“什麽辦法?讓這個愛麗絲來親你嗎?”戰車嘖了一聲,“你配嗎?”

阿瓦怒的耳根和脖頸都脹紅了,看起來也是憋到了極致。還有最後的十分鐘左右,對他來說時間太短了。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人奪門而入。

“戰車,你他媽腦子有問題嗎?下一場就是阿瓦怒的表演了,你把他帶到這兒來是想幹什麽——”

禮帽忽然止住了話音。

他費勁千辛萬苦馴化的犬孩,正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和一個男孩激吻。

那個男生,毫無疑問,就是潘多拉那個新晉的小魔術師,靠美貌和擦邊一夜成名的妖女,那天在警局裏讓他吃了大虧的罪魁禍首。

禮帽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拽住阿瓦怒的領口,將他強行拖開。

“你知不知道馬上就要表演了?我才是你的主人!你想造反是……”

他忽然說不出話了。

金瞳的犬孩對他怒目而視,喉嚨裏溢出禮帽從未聽過的怒吼。犬孩比他高出了一個頭去,真的壓迫起來,禮帽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但作為一個成熟的訓犬師,禮帽還沒那麽容易被鎮住。他很快反應過來,從兜裏摸出了麻醉槍。

一槍下去,打在阿瓦怒的脖子上。

犬孩皺了下眉,身體倏地一麻。

一槍的劑量不會使他即刻暈厥,但足以讓他無法反抗。

禮帽趁機給他戴上項圈,拖出戰車的房間。

趕馬人的表演還在進行,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用阿瓦怒來斂財的機會。

現在上臺,應該還趕得上……

可當禮帽開始給阿瓦怒更換表演的服裝時,才發現異常。

犬孩脫下的長褲上一片狼藉,布料黏在健碩大腿肌肉內側。即便是在已經被註射了一劑麻醉的情況下,他仍然沈浸在剛剛和男孩接吻的興奮之中。

這個狀態下,想要上臺表演,根本就是做白日夢。

畢竟再怎麽說,他不是真的狗。

而如果上臺的話,臺下的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成年男人,還處在情難自已的充血狀態中。

禮帽狠狠罵了一句。

“他媽的。”

真是發.情的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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