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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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洛杉磯,魔術山樂園。

今年,大魔術師愚人的巡回演出,定在了這座擁有世界頂級的驚悚過山車的游樂園。

為了迎接他的到來,游樂園拉起了藍紅白三種顏色的彩球燈。傳說,那是大魔術師最喜歡的顏色——撲克牌的顏色。

羅荔倏地睜開雙眼,耳邊揚起一陣歡脫而活力四射的樂曲,無數鮮花擲落在腳邊,夾雜著觀眾接連不斷的口哨聲。

他發覺自己站在一個類似於舞臺後臺的地方,周圍是來來往往的、正在上妝的工作人員。

“你在出什麽神?馬上就要上場了。”

一個工作人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算是替補,也不能掉以輕心。快去換衣服。下一場就是‘籠中’。”

一行人從身旁經過,羅荔趕忙跟上。

與此同時,眼前也彈出了幾行世界背景的提示。

【潘多拉,目前西海岸最為紅火的魔術戲團。憑借大魔術師愚人精湛的表演,在整個北美乃至全球都享譽盛名。】

【作為他的助手之一,你和其他人一樣,跟隨著愚人在世界各地演出。但不同的是,你不喜歡吃苦,因此在魔術表演的訓練上十分怠惰。】

【你更希望通過自己的美貌招攬到有錢人,但因為你演出技術的不到位,愚人從來不讓你登臺露臉,因此你始終沒有機會。】

【但今天這場演出上,愚人不在。毫無疑問,這是你登臺露臉的大好時機。你必須找準機會,一鳴驚人。】

【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先想辦法換下本來要出演“籠中”的演員,才能作為替補上場。】

【那個演員現在就在後臺準備著。想想辦法,讓他無法順利上場吧。】

【任務一:成功登臺演出,並吸引到有錢人的註意】

羅荔楞楞地看完所有任務提示,小腦袋裏纏滿一團團麻線。

所以說,這個意思是,要他給本來該上臺表演的正式演員使絆子,好讓自己這個替補得到登臺的機會?

怎麽又是做壞事呀。

羅荔小小嘆了口氣。順著後臺往外走,一個個房間分別是不同的更衣室、化妝間、道具倉庫和休息間。

那個正式演員在哪兒呢?

短暫回憶了一下,工作人員說下一場表演叫“籠中”。

那應該是和籠子有關的表演吧?

或許可以問問道具倉庫的人。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車滾輪聲,幾個搬運工推著一輛豪華的金絲籠子進入走廊。

那籠子足有三米高、兩米寬,黃金掐絲的籠身上鑲嵌著無數華美寶石,籠頂還有金色的希臘神明雕像,剛剛出現便吸引了一眾欽羨的目光。

羅荔心跳加速,他有預感,這就是那場名為“籠中”的表演要使用的道具了。

“威森特先生呢?”

“正在更衣室準備呢吧。別催他了,你也知道,他脾氣不好。”

“也是,籠中這場表演要穿那麽覆雜的戲服,是得多準備一會兒。”

搬運工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羅荔聽見了“威森特”這個名字。

應該就是自己任務裏所說的那位正式演員吧。

他有些忐忑,跟著人群,悄無聲息地走到更衣室內。

現在大部分的演員都已經準備好了,更衣室內沒什麽人。只有一個隔間還關著門,名牌上正寫著“威森特”三個字。

他應該就在裏面……

羅荔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下呼吸,向著門口走去。

然而,還不等他想出辦法,隔間的門便忽然被人拉開。

從中走出的青年一身麥色皮膚,發絲挑染了幾縷熒光綠搭在額前,脖子和手腕上都戴著寒光森森的鐵鎖。整個人相當高大挺拔,透出一股街頭小子的叛逆氣息。

羅荔毫無征兆地對上他那雙橄欖色的瞳孔,還沒開口,便聽青年嗤笑一聲。

“你來幹什麽,替補?”

“替補”二字口氣揶揄,有種故意挑釁的欠打。羅荔的小臉頓時繃緊,沒好氣道:“演出馬上開始了。”

“我知道。著什麽急?”

威森特將脖子上的鎖鏈卸下,扔到了一旁,“這鏈子有問題,我還得再調試。”

他又回到隔間內,將門虛掩,“你去把我的戲服拿過來,替補。”

“籠中”是一場需要助手和魔術師配合的,障眼逃生類魔術。魔術師會被助手用鎖鏈層層束縛在黃金籠中,再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脫。

這裏面關鍵的道具有三個,戲服,鎖鏈,以及黃金籠。

道具類的魔術,在上場前都必須嚴格把關,所以威森特才會一直準備到現在。

羅荔轉過身,在椅子上看見了那套華麗到誇張的戲服。

戲服旁邊,還放著一串鑰匙,上面貼著更衣室大門的標簽——演員們每個人都會配備一把。

羅荔的小心臟怦怦跳。

威森特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我說,你一個不露臉的替補,幹什麽還要化妝?”

羅荔楞了一下,桃粉指尖已經捏住了戲服一角,壓著嗓音茫然回答:“我沒有化妝。”

“沒有?”

威森特嘖了一聲,“算了,反正我也分不出來。”

每個正式演員都會有自己的替補,而在得知他的替補是羅荔時,威森特心裏是很抗拒的。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威森特很了解,羅荔是愚人手下最不務正業的助手。不好好學習魔術,反而把心思都花在了勾搭權貴上。

所以他下意識覺得,羅荔一定會偷偷化妝。

明明是個極其年輕的小亞裔,卻有著不輸西方人的秾麗眉眼。再搭配上那纖弱,年幼,楚楚可憐的氣質……他們東方人最喜歡這種感覺。

叫什麽來著?

“純欲”?

可任憑他多麽費盡心機,愚人也不會給他機會。

替補就是替補。

想靠著這張臉嫁入豪門,哪有那麽容易——

“你找到我的戲服了嗎,替補?”

遲遲不見羅荔送衣服過來,威森特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應。

他皺起眉頭,將隔間門推開,“餵,你怎麽不說話?”

更衣室內空空如也,哪裏還有羅荔的身影。

連帶著椅子上的戲服也不翼而飛了。

威森特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趕忙向大門走去,用力一推,才發現大門被人從外面鎖了。

而自己的那把鑰匙,也隨著戲服一起不見了蹤影。

一種不好的預感隨之湧上心頭。

那個小替補……偷走了他的戲服,還把他鎖在了更衣室。

他想幹什麽?

……

懷中的戲服相當寬大,色彩鮮艷,款式狂野。

“籠中”是有著觀賞成分的魔術,要求魔術師模擬籠中困獸,掙脫鐵鎖。

所以戲服也要適應這種表演需要,皮革上鑲滿亮片,點綴著絨毛,模擬出猛獸的外形。

只不過……

羅荔緊張地發現,自己沒有拿配套的內襯。

那件內襯還穿在威森特身上,他拿不了。

“威森特人呢?”

“不知道啊,媽的,電話也打不通!”

威森特的手機放在這件戲服外層,慌亂之下,羅荔把手機關機了。

“這馬上就開場了,他卻偏偏在這時候掉鏈子。”

工作人員心急如焚,一轉身,看到站在角落裏的羅荔。

男孩的額角汗津津的,懷中抱著一摞沈重的戲服,幼圓杏眼蒙著一層薄霧,輕輕喘息著。

一看又是被威森特指使著幹活去了。

正值叛逆期的青年,年少成名,一身戾氣。相比之下,這個從來沒機會登臺的笨小兔,只能跟在威森特後面當替補小跟班。

工作人員靈光一動:“正好,要不然這一次,你就替威森特上場好了!”

幾個人有些不放心:“這行嗎?不再去找找?”

“來不及了啊!觀眾都入場了!”

工作人員推了羅荔一把,“好了,你快去換衣服化妝,我們馬上就登臺。”

……羅荔只能穿上威森特的那件戲服。

對於威森特來說,這戲服大小正好,甚至有些緊繃,方便凸顯出魔術師模擬野獸時的身體張力。

但是穿在他身上,就太過寬大了。

而且因為內襯沒有拿來,他只能穿了一件自己的小吊帶在裏面,免得被粗糙的亮片和絨毛磨痛皮膚。

再穿上威森特那件短褲,打著鉚釘的皮帶收到最緊,腰間仍然松松垮垮的。

感覺……會往下掉。

但他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事先沒人給他這個小替補準備戲服。

羅荔剛剛整理好,黃金籠便停在了他面前。

“好了,進去吧。”

巨型的華麗金籠,大門緩緩拉開。

羅荔小心走了進去,助手說:“你可以坐下。威森特表演的時候也是坐著的。”

羅荔乖巧地哦了一聲,彎下腰來,輕輕坐在黃金籠中冰涼的地板上。

鴨子坐的姿勢。

兩條裸.露在外的白嫩小腿蜷縮起來,折成m字,小手撐著地面,怯怯地擡起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單薄纖瘦的肩膀微微發抖,純黑的瞳孔瞳膜圓潤潮濕,雙眸害怕地垂落下來。

根本就是只披著狼皮的小兔。

助手不放心地問:“節目的流程你知道吧?”

“我、我知道。”

羅荔現在手腳都被鐵鎖束縛住,他沒辦法再行動,只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的可靠,“我不會拖後腿的。”

助手不置可否。

他離開黃金籠中,將籠門鎖緊,隨後,罩上了一層漆黑的遮光布。羅荔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了。

只有越來越清晰的音樂聲和掌聲雷動在耳邊響起。

在這個燥熱的夏日黃昏,數千名魔術狂熱愛好者齊聚一堂。

他們等待著第一場魔術——那場充滿野性、力量,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彰顯男性健美肉體的魔術,“籠中”。

……

魔術山腳下的觀眾場已經座無虛席。

盡管第一場魔術只是預熱,大魔術師愚人並不會出現,但對於來自全球各地的魔術愛好者來說,大魔術師的助手帶來的作品,也一樣不容錯過。

開場魔術“籠中”,表演的次數並不多,因此對於臺下的許多觀眾來說,仍然是極具新鮮感的體驗機會。

“長官,第一次看表演麽?”

雷迦旁邊的青年興致勃勃地問。

雷迦是個沈默寡言的人,他隨口應了一聲,目光仍落在尚未打開燈光的舞臺上。

年逾三十的警官已經對這種表演喪失了興趣,過多的彩球和彩帶只讓他感覺眼花繚亂,喧囂激昂的背景音樂更讓他心情煩躁,苦不堪言。

“第一場節目的表演者中沒有愚人。”

雷迦看著自己手中的傳單——巡演觀眾人手一份,上面有節目排表和演員列名——沈聲道,“咱們應該晚點進場的。”

“別這麽掃興嘛,長官。大魔術師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會不會有特殊彩蛋?”

旁邊坐著的青年名叫傑列歐,是他的下屬。

年輕小警察對這種活動還是很感興趣的,“看看總是不虧。”

雷迦不置可否。

他不是為了看表演,而是為了一樁案子而來的。

準確的說,是這一年以來發生在洛杉磯的連環失蹤案。

失蹤的受害者都有顯著相同的特征。黑發,男生,亞裔,年齡普遍不超過十九歲。

一年以來,已經有三人遭遇不測,而這些受害者除了外形和年齡之外,還有一個普遍的共性——

他們都來看過愚人的魔術巡演。

當然,這些都還是警局內部的機密,沒有向外界的任何人透露過,為的就是避免恐慌。

幸運且不幸的是,失蹤的都是沒有什麽背景的小亞裔,因此也沒有在社會上掀起什麽風浪。

而現在,雷迦接手了這樁案子。

他必須避免悲劇再一次發生。

話音剛落,場上“啪”的一聲,燈光盡數熄滅。

在一段顯得有些漫長的寂靜之後,戴著香腸嘴頭套的紅鼻小醜舉著一筐橡膠彩球登場,彩球從筐中擲出,化作滿地金屑。

仔細一看,那些金屑又匯聚成幾個字母——

“籠中”。

場下掌聲雷鳴。喝彩尚未停息之際,蒙面黑衣的助手,推著那個籠罩著黑布的巨大道具籠進入舞臺。

在聚光燈下,助手向觀眾彎腰致意。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魔術山游樂場,這是潘多拉本年度的第八次全球巡演,在這個熱情盛放的加州夏日,一場精彩絕倫的魔術即將開場——”

他們向觀眾鞠躬,摘帽致意,隨後,在明亮燈光之下,將籠子上的遮光布掀開。

這一瞬間,全場觀眾席幾千雙眼睛,都看見了籠中的那位魔術師。

一個相當年輕的,有著黑色及腰長發,和黑色寶石一樣眼瞳的小魔術師。

跪坐在華麗耀眼的金色籠子裏,向著黑壓壓的觀眾席擡起雙眼。

此時此刻,就連雷迦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他的座位靠近舞臺,能夠清楚地看見這名籠中的男孩:白皙纖弱,骨架嬌小,從寬大戲服下探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和腳踝。

那件點綴著無數水鉆和亮片的寬大皮衣搭在他的身上,微微敞開的衣擺下,露出一截雪瘦的腰肢。

皮帶、鉚釘、水鉆……

如果穿在一個具有攻擊性的成年男子身上,的確能賦予其猛獸的野性。

但穿在此時此刻的年幼亞裔男孩身上,味道就有些不太對了。

更何況,他長得也和“籠中”主題中描述的猛獸毫無關聯。

更像是一只金絲雀,一只寵物兔。被鎖在這裏,無路可逃的模樣。

“這不對吧?”

“這是誰家小孩替哥哥上場了?我怎麽從來沒見過這位魔術師。”

“怎麽這麽小一只啊……看起來有點緊張的模樣,他能表演好嗎?”

“不會是巡演的特別彩蛋吧?”

舞臺上播放起跌宕而緊張的背景音樂,助手走到黃金籠前,用具有辨識度的聲線向觀眾講述起這場魔術。

“在南美的雨林之中,我們發現了這樣一個奇特的美麗生物。他似乎擁有變化移動的魔力,即便是用層層鐵鎖囚困在黃金籠中,也可以在轉瞬之間逃脫。”

“他換了詞。”

下屬傑列歐嘖嘖兩聲,“我看過這個魔術,之前他說的是‘兇猛’生物。”

的確。籠中的男孩,比起“兇猛”,更適合用“美麗”來形容。

和從前表演這個魔術的演員不一樣,男孩咬緊濕紅唇肉,局促地絞緊戲服,不讓自己的身體有半點多餘的地方暴露出來。

只是短褲下那兩條筆直雪白的美腿終究無法遮擋,只能被迫接受聚光燈下的註視,雙腿交疊在一起,纖細浮粉的腳踝害怕地顫栗著。

“怎麽給他打扮成這樣。”

坐在雷迦上方的是一個看起來就財力不俗的中年漢子,看向臺上小亞裔的目光,揉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貪婪。

“應該給他穿小裙子才對。高跟鞋,小短裙,再套上黑絲……”

雷迦清了一下嗓子。

“場內禁止抽煙,先生。”

警官雖然脫了警服,但身上的威懾力還在。中年男人被他的目光震懾,只能暗罵一聲,將打火機揣回兜裏。

助手繼續說:“本場表演將選擇一位幸運觀眾到臺前,共同配合完成魔術。請大家留意手中的號牌,當號牌亮起,便請您到臺上來。”

居然還有觀眾配合的事。

雷迦拿出自己的號牌,0472。

場上少說有三千名觀眾,被選中的概率太低了。

而且,這種魔術找到的幸運觀眾,其實應該都是托吧——

男人無奈一笑,可就在低頭的剎那,發現自己手中的號牌亮了起來。

灼目的彩光照見他錯愕的面孔,過了幾秒,傑列歐才興奮難抑地拍了拍他的背。

“長官,你中簽了!”

幾個打扮滑稽的小醜已經向著雷迦的方向走來,場上的音樂再度變得激昂。還不等雷迦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迫從座位上站起,讓那幾個小醜拉著衣擺,往舞臺上走去。

“哦,看來我們今天的幸運觀眾,是一名頗有超級英雄風格的硬漢先生。”

雷迦站在了那只黃金籠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籠中男孩。

男孩低著頭,只能從側面看見挺翹圓潤的鼻尖,還有纖長卷翹的睫毛。

“接下來,我們想請您進入黃金籠,用您喜歡的方式,為我們的小愛麗絲戴上鐵鎖。”

銀色的鐵鏈與鎖拷被放在雷迦的掌心,有些沈,並且樣式繁覆,一環扣一環。

別說是不知道鐵鎖具體結構的人,就算是很了解結構的道具師,想打開估計也得頗費一些功夫。

雷迦在警校中研究過開鎖,他拿在手中瞧了瞧,沒有看出動過手腳的痕跡。

自己已經到了舞臺上,也只能按照助手所說的去做了。

他緩慢走向籠中的男孩,蹲下身來,打開鐵鎖。

……好香。

聚光燈吞掉了男孩臉上的一部分妝容,只有離近了看,才能像這樣看到他粉銀色的眼影,抹了一點亮晶晶的粉色唇釉,小小的臉蛋上全是精致的五官。

雷迦為他的雙手戴上鐵鎖,簡單加上一拳鏈條,然後猶豫了一下,拿起腳銬。

男孩的雙腳蜷縮在臀下,雷迦動作一滯,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把腿伸過來。

男人繞到他身後,遲滯片刻,用手輕輕圈住了他瓷白的纖瘦腳踝。

掌心碰到那塊小巧踝骨的時候,雷迦有一瞬間的恍惚。男孩的皮膚光滑細膩到不可思議,他的大拇指腹抵著腳踝上方的一點小腿肉,稍稍用力,按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能感受到這年輕的亞裔小美人雙腿發抖,臀尖不舒服地擡起一些,抵在了雷迦的小臂上。

男人額角滲出兩顆汗珠,眉心緊皺,唇線繃緊著扣上了鎖拷。

尾端的鐵鏈探出,雷迦捏著鏈子,正想放下,助手卻提醒道:“這種美麗生物是很危險的,您最好多纏幾圈,不要讓他那麽順利就逃跑。”

這是提醒他不要敷衍了事的意思。

在場幾千束目光下,雷迦無法拒絕配合表演。但他只綁過犯人,可沒有綁過這種年輕膽小的男孩子演員。

銀鏈相當長,雷迦踟躕一會兒,將鏈子從男孩的膝彎下穿過,在腰間轉一圈兒,隨後將雙臂縛牢。

“好了,接下來,請您為小愛麗絲戴上眼罩。”

黑色的眼罩,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樣。

雷迦撩開男孩頸後的長發,為他戴好眼罩。

遮住那雙晶瑩水潤的杏眼之後,只能看見一點淡粉色的鼻尖,還有微微張開的豐軟唇瓣。

助手在這時候把話筒遞給了他:“先生,請問您是否確定,已經把鎖鏈扣好,鑰匙拿在您的手裏?”

雷迦捏著那把鑰匙,點點頭:“嗯,我確定。”

“好的,那麽接下來請您離開黃金籠,我們的小愛麗絲,將在籠布下一次取下時,帶領大家見證奇跡。”

隨著雷迦走出籠門,漆黑的遮光布再一次罩在了黃金籠上。

雷迦站在舞臺一側,手中緊緊攥著鑰匙。

籠布蓋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黃金籠內的景色。

細細的鏈子沒一會兒便移動到大腿縫的深處,勒在男孩的短褲上,勾勒出可以稱得上豐腴的屁股肉。

雷迦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不知怎的,一向毫無波瀾的心頭竟然升起了一絲雜念。

有些魔術的目的是不純粹的,這個他也了解。

許多年前魔術一直是上流社會的專享,而那些美麗性感的魔術助手,通過身材來博人眼球以獲得更多的打賞,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慣例。

那些權貴,往往會在魔術結束後向美人助手遞去邀請函。而之後的一切,自然也都不言而喻。

當然,這念頭轉瞬即逝。

他在多想什麽?

這只是個有些過分漂亮的小演員。他是個魔術師,又不是賣.肉的色情演員。

這也只是一場普通的逃脫魔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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