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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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賽班斯此刻換了一身打扮,高領的黑色風衣收緊,襯得身段愈發高大挺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墻外待久了,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眉眼間透出隱隱的戾氣,眼下還有些烏青,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他整個人身上都流淌著一股天龍人氣息,在這個充滿罪犯、難民、士兵的收容所裏,顯得相當格格不入。

幾個士兵見他到來,連忙道:“賽班斯少爺。”

賽班斯還是那副臭臉二世祖的模樣:“把這家夥帶到我房間去。”

“啊?這不好吧,萬一他身上帶著嚴重的汙染……”

賽班斯不耐煩:“廢什麽話?讓你們帶過去就帶過去。”

“餵!”

羅荔氣得炸毛,但他那點本事,根本反抗不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士兵就這麽押著他,一路送往賽班斯的住處。

整個靠近小溪的二樓都被他包了下來,因此這一層比其他幾層都要安靜。

羅荔被推到那間明顯豪華了許多的臥室中,跌在了軟綿綿的大床上。

幾個士兵隨後離去,賽班斯則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手中還拿著采集體.液的儀器。

“你選吧,采血不行,其他的,你想選哪種?”

羅荔杏眼圓睜,怒斥道:“原來是你在搞鬼!”

“當然是我。畢竟我是事多又‘身嬌肉貴’的大少爺,不確定一下自己周圍的安危怎麽行?”

賽班斯擡起眸子,銳氣十足的眼尾像刀子一樣割人,“我可不希望某些人和私生子、罪犯之類的家夥在一起待久了,把他們身上的汙染也帶到我身邊來。”

男孩氣得小臉泛紅。

小小的人還坐不滿一個床角,粉白指尖絞著床單,尖尖的小牙都快咬碎了。

他看上去瘦了一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跟著那群亡命之徒沒吃好。

不久前,看見那個又是穿孔又是紋身的男的領著他進了房間,賽班斯就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誰狠狠打了一拳。

要是克羅亞,他也就忍了。雖然克羅亞身份卑賤,但至少勉強算個好人。

可索伊又是什麽東西?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混混,看著就叫人犯惡心。

但,就是這種混混也能接近他。

“你要是不想檢查,也可以。”

“只要你願意和索伊那群偷獵者劃清界限,讓他們滾出收容所,我就不戳破你偽造汙染吊牌的事情 。”

羅荔立刻說:“我不要!”

他鼻尖有些發酸,剛剛面對那些士兵的恐懼感,後知後覺地蔓延開來。

少年的眼尾一點點被浸濕,難堪地低下頭,抽抽嗒嗒著說:“我才不要聽你的……我討厭你。”

他努力地不想讓淚水掉下來,但是賽班斯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行要他擡頭。

羅荔有一雙很漂亮的水杏眼,睫毛濃密,瞳膜又黑又圓。抽泣的時候,粉紅的眼瞼會微微瞇起來,使得眼眶裏的水珠搖搖欲墜地打轉,又順著鼓鼓的雪白腮肉滑落下來。

一哭,半張小臉都會被熏出淡粉色,耳尖也漫上凝透的緋紅。

他模樣生得幼態,氣質本來就荏弱可憐,這樣一哭,更顯得欲氣。

自己本就許久沒見他,現下見到這幾顆眼淚,簡直是往賽班斯的心坎兒裏流的。

賽班斯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沸騰了。

“是誰教你這麽哭的?”

“你就是這樣掉幾滴眼淚,讓那些偷獵者心軟的?”

怎麽以前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不哭。

是因為看準了自己永遠對他心軟嗎?

羅荔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掉得更兇。

而賽班斯則拿出一個玻璃棒。

“張嘴。”

檢查時用來蘸取唾液的玻璃棒,只有一根手指的粗細。

抵著男孩嬌嫩殷紅的唇肉,壓在了他濕軟的小舌頭上。

彈幕瞬間沸騰。

【我靠,老婆的小嘴巴】

【嗚嗚嗚怎麽這麽小怎麽紅,好可愛,舌頭也好軟的樣子】

【舔舔我的】

【抱歉,我的話會把小兔寶的小嘴弄壞的】

【?樓上是憋笑挑戰嗎,那你贏了】

【但是我看不了賽班斯這混球啊呃呃呃,他說話好欠好想扇】

【救命,我本來要去索伊視角的直播間的,但是我先等一下,沖完,哦不是,看完這段再說】

半透明的玻璃棒抵在男孩的舌根上,惡劣地繞著舌尖,磨蹭嬌嫩口腔上的黏膜。

羅荔被迫張開唇瓣,嘴角很快被溢出的唾液濡濕,亮晶晶的水絲都掛在了玻璃棒上。

等到這蘸取唾液的玻璃棒被取出來,男孩腰肢酸軟,渾身都有些脫力。

但是賽班斯又再一次那根玻璃棒放到了他唇邊。

“吮一下。”

【?】

【說好的做檢查呢?】

【我是盲人,請問這是在?】

【賽班斯你個狗東西差不多得了啊,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小兔寶的老公了吧?】

羅荔羞恥不已。

他抗拒地推了一下賽班斯的手,明明沒有多少力氣,但不知為何,那根玻璃棒竟然掉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賽班斯面無表情:“既然被你弄壞了,那就得重新取了。”

羅荔懵了:“明明是你故意松手的好不好……!”

賽班斯瞇起眼睛:“我故意?”

他這副模樣實在很有威壓感,羅荔一陣後怕著往後退縮:“就,就是你故……”

“嗯,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

毫無預兆的,賽班斯傾身壓下,握住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羅荔的指尖觸到了一條突起的……傷疤。

“醫生說,那條蛇的鱗片再紮進去半寸,我就沒命了。”

“但我就是要讓它滾回巢穴,你知道為什麽嗎?”

青年聲音冷淡而平靜,眉峰壓下,淺褐色瞳孔中倒映出羅荔局促的身影。

羅荔咽了一下口水。

“我……怎麽知道。你想幹什麽,又沒有人能阻攔你。”

賽班斯怔了一下,英俊面孔上裂開一絲一點笑意都沒有的笑容。

“傻瓜。”

他怎麽什麽都不明白?

還是說,故意裝成不明白的樣子?

占有欲在心中不斷爆炸,賽班斯擡起羅荔的下巴,按著他纖細的脖頸,將他壓倒在那張床上。

頓了一瞬間,強行吻了上去。

羅荔驚慌地別過頭去,躲開了他這個吻。青年的唇瓣壓在了他的頸側,貼上來的這一瞬間,明顯感覺到賽班斯的身體震了震。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明明平常是那麽嘴臭惡劣的一個富二代,卻連怎麽親羅荔都不知道。只是死死抱著男孩的身體,灼熱的呼吸越來越亂,把羅荔的頸肉都燙出一片紅意。

羅荔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你……有病!”

他抽抽搭搭地埋下腦袋,怎麽也想不通。

不是說只是玩玩而已嗎?

幹嘛還要糾纏自己不放。

賽班斯雙手撐在床單上,身上滾動著情動的燙意。

“你真的不喜歡我?”

羅荔拼命搖頭:“我本來就不——”

話音未落,青年便強硬地打斷了他,“我不信。現在克羅亞不在,你可以說實話。”

羅荔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因為害怕,男孩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全沒註意到賽班斯目光中的異樣,那種小心翼翼的、強撐出來的鎮定之下,是罕見的忐忑不安。

好像為了再次確認他的心意,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

他不斷推搡著身上的青年,軟綿綿的拳頭打上去,除了被賽班斯的胸肌硌得手疼,對阻止他起不了半點兒作用。

情急之下,羅荔一陣羞惱,憤憤揚起手來,沖著賽班斯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蓄足了力氣,賽班斯英挺的面孔上頓時烙下明顯的紅印。

他的鼻梁上留下淡淡的指甲刮痕,太陽穴一陣生疼,腦中也在嗡嗡作響。

從小到大他一直被父母溺愛,從來沒挨過打,更別說被人扇耳光。

羅荔掌心火辣辣的疼,等他顫抖著把手放下來,才不由得一陣後怕。

賽班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用手掌覆蓋著臉上的巴掌印,許久之後,才勾起一絲笑意。

“行。看來,都是我自找的。”

他把衣領一束,將那塊偽造的吊牌丟還給羅荔。

“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羅荔驚魂未定,半晌才從床上坐起來。

他的掌心微微紅腫,可以說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男孩一頭漂亮的柔順黑發都變得有些淩亂,憤憤跳下床頭,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只見他不服氣的握著門把手:“哼,我還不想再看見你呢!”

“當”的一聲悶響,男孩摔門而去。

賽班斯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小蠢貨扇了自己一耳光,現在還敢在他面前摔門。

氣性這麽大,簡直……簡直就是兔子惡魔。

天龍人大少爺何時受過這種氣,在房間內反覆徘徊踱步,都難以消解這旺盛的火氣。

他恨不得指使收容所,讓他們把羅荔和那個打釘的混混都趕出去。

不。

賽班斯還是按下了這個念頭。

不行。在收容所裏,至少自己還看得見他們。要是看不見了,指不定那混混會對羅荔做什麽。

他可以對羅荔沒興趣,但別人也不許有興趣。

這樣想著,賽班斯走到了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

就在這時,他發現窗戶的玻璃上出現了一些裂紋。

在這種配置的房間裏,按理說,是絕不可能出現這種裂紋的。

賽班斯心中一跳,往窗外的地方看去。

看起來一切如常,只不過……

下方的小溪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游動。只是因為溪水的阻隔,看不清楚。

賽班斯正疑惑著,窗戶忽然被什麽東西猛地拍了一下,巨大的震聲讓地板都在隱隱顫動。

只見窗外一道黑影飛快地落了下去,就在樓下靠近小溪的不遠處,出現了一些猙獰駭人的生物影子。

那是……

賽班斯呼吸一滯。

王蛇?!

它們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接近著收容所,接近著……羅荔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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