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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明月藏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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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明月藏鷺

◎愛一個人時,生怕自己給對方的還不夠多。◎

“身價過億的黎董, 我可用不起哦。”尚禧暖指了指飯盒內今天的營養餐,“快吃飯吧!”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吃到蕙姨親手燉的牛腩湯了。”黎錫然喜歡吃牛肉, 蕙姨是西北人, 最擅長的便是做牛羊肉。

前段時間他們鬧脾氣,莫說蕙姨,就連尚家的保安隊都對他愛答不理。知道他翻墻進去找尚禧暖, 第二天便給偌大一個院子扯上電網。

要不是有過深的利益牽扯,只怕尚家早已和他斷絕往來。

“那你快吃, 我可是等, 剛一燉好就送來的。”

黎錫然拿著筷子, 從湯汁裏選出一塊肉,先餵到尚禧暖嘴邊, “沒吃飯就跑過來,那一起吃。”

尚禧暖最近的作息規律許多,來的時候並沒感到餓, 此刻聞到肉香反而覺得胃裏空空。

她也不含蓄, 湊近咬過筷子上的牛肉。然後便見黎錫然繼續拿著她剛剛咬的筷子夾起塊肉送進自己嘴裏。

“蕙姨的手藝又見長了。”黎錫然稱讚道。

大小姐只看著自己用過的筷子,“我用過了。”

黎錫然挑眉,臉上是不以為然的表情,“以前我可沒少吃大小姐剩下的東西。”

尚禧暖喜歡各種甜膩的小蛋糕, 只要是在路邊的櫥窗看到, 就一定要帶回去一塊。

而黎氏樓下就有一家主打少女心的甜品店, 除了模樣漂亮外, 雙倍的糖量也深得她心。

只是作為女孩子,減肥一詞向來是口頭禪, 所以她從來只吃一半。

剩下的另外一半, 她就非要讓黎錫然吃掉。

當時的大小姐任性認為, 這屬於兩個關系十分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即便是她刻意為之,也想從黎錫然從不拒絕的表現中提取些許愛意。

但現在看來,從前的他們其實並沒有到達那一地步。

與所有人都保持恰到好處社交距離的黎錫然,也從來只對她才有這種破例親密。

“現在和以前又不一樣,你身體還在恢覆期,最好還是不要和別人共用餐具。”

“知道了。”黎錫然又拆開另外一套餐具給她,“那你今天可不能再剩一半的飯,說吃不完。”

尚禧暖看著他溫柔眉眼楞了下,多時才捧著碗低聲道:“黎錫然,現在的你,和以前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黎錫然沒明白她的話,反問道。

大小姐沒看他,只是拿著筷子戳碗中軟爛的牛肉。

至於哪裏不一樣,大約便是會說很多肉麻的情話。

畢竟從前的他,可是連讓人想象他愛上一個人的模樣,都無法得出結論的。更不要說因為他一句話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就連哄她,也不再像以前那種長輩式的寵慣。他會帶著恰到好處的調情,撩撥得小姑娘心跳加速。

甚至會在恍惚間,讓她產生一種兩人已經在像情侶般相處的錯覺。

她心裏關於過去的芥蒂,無法言明的委屈。

其實都在被他一點點哄好,特別黎錫然的成熟溫柔,就像她永遠無法抗拒的玻璃櫥窗內漂亮的甜點。

他說道歉,不是一句簡單對不起就可以的。

所以他會主動反思承認錯誤,會向她解釋原因,會付出道歉的行動,包括照顧她反撲的情緒,還有各種道歉禮物。

“暖暖,哪裏不一樣?”看她沈默,黎錫然又追問道。

大小姐快速將碗裏的肉吃完,然後起身道:“一兩句話講不清。但我約了曦曦,先走了。”

黎錫然隨即起身,拉住她手腕,“等一下。”

他邁步走到辦公桌,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只黑色絲絨禮盒,“看看喜歡不喜歡。”

尚禧暖接過打開,是一條鉑金材質的玉蘭花項鏈。

從精致程度再到鑲嵌的鉆石,不難看出又是私人高級定制。

“你送的,從來都是我最喜歡的。”

大小姐的喜好其實並不難猜,只是很多都過於小眾。

就拿花來說,多數姑娘喜歡玫瑰,單她喜歡玉蘭,養了滿院子玉蘭。

全滬上都知道,但真正拿玉蘭當回事的,寥寥無幾。

但也就只有不擅長表達情緒的黎錫然,會去在意她的一舉一動,了解她的喜好,記下她每件認為有意思,哪怕再微小的細節。

或許這是連黎錫然自己都沒註意到的下意識舉動。

也實在是,愛一個人時,生怕自己給對方的還不夠多。

“但是,你怎麽又突然送我禮物?”最近也沒有什麽類似於情人節的節日。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醫院陪我,送大小姐一份感謝禮物,是應該的。”

按照陳緹的話來說,他就是在街邊隨便看到一個適合尚禧暖的東西,都可以編一個理由送過去。

歸根結底便是,他心裏時時刻刻裝著小姑娘。

“謝謝。”尚禧暖的小心臟是真的在炸煙花,覺得再多留一分鐘都會有危險想法,“那我先走了?”

“暖暖。”黎錫然倚著辦公桌,“既然喜歡禮物,抱一下可以嗎?”

“就當,回禮?”

-

尚禧暖離開後,陳緹才來敲門。

黎錫然嘴角還勾著未消去的笑意,連語氣都帶著幾分歡悅,“進來。”

“陳家回消息了。他們的態度依舊強硬,不同意以任何方式交換股權,並且對於陳韶怡的事不會做出任何道歉聲明。”

黎錫然捏了捏眉心,“這件事,陳家始終認為是父親有錯在先,欺瞞了他們十年,害陳家丟盡了臉面。”

黎謙昀的死,給陳韶怡帶來了強烈的打擊,陳家更是受到莫大恥辱。

“可是,老黎董從前並沒有動過要接您認祖歸宗的心。就連遺囑,也全部都是關於保護陳夫人的。”

“那又如何,死無對證。”

這是陳韶怡的心病,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這件事,甚至不好以任何商業手段處理。她是個女人,丈夫死在他們感情正好時,還沒來得及悲傷,卻得知丈夫早有一個私生子。”黎錫然沈聲道:“陳家如果真的和我們打輿論戰,逝者安息,那活著的人確實就不能安寧了。”

在這個維系公序良俗的社會,黎錫然私生子的身份確實不夠光鮮。

如果他再手段強硬的和養他長大的陳韶怡奪權,只怕要先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那我們現在?”

這件事的突破口,大部分還在陳韶怡。

她雖然瘋癲,但又不是全然瘋了。只要在藥物的作用下,還是可以像個正常人。

“時刻盯著陳家,我想他們也不想失去黎氏這個表面姻親。”盤根錯節的財閥世家,既想要面子又想裏子。

利益想要,虧卻是一點不想吃。

“好。”

“囑咐一下醫院那邊,對待陳韶怡客氣一點。”黎錫然垂眸,“這是,我父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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