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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銀碗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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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銀碗盛雪

◎暖暖,我只想你平安喜樂。【修文啦!建議清理緩存重新看~】◎

“你與其教訓我, 不如想辦法整治社會治安。憑什麽女孩子,就不能一個人喝醉酒, 憑什麽不去譴責那些無恥渣滓, 我已經那麽直白地告訴他離我遠點。”醉酒的人,話音軟軟糯糯,到最後撒嬌都變成了委屈控訴。

“對不起。”黎錫然側著視線, 少女身上的天然花香開始不斷往他鼻腔內撞。

於是,他閉上眼睛歪頭, 手掌發力著直接將自己衣服上的紐扣扯掉, 然後快速起身將西裝外套脫下蓋到她身上。

大小姐雖然醉了, 但這時的大腦還沒有斷片。

黎錫然的所做,自然也被她看在眼裏。

他那顆被扯下的扣子, 此時就卡在她胸脯中間。

白玉髓的材質,冰涼到硌骨。

“黎錫然,我今天沒有錯。”

黎錫然坐在一側的沙發上, 垂著頭, 喉間聲線壓得極低,“嗯,這一點是我思想狹隘了,但是這個社會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

“暖暖, 我只想你平安喜樂。”甚至能不能原諒他, 要不要接納他的愛都不重要。

比起那些, 大小姐自我的活才永遠排第一位。

“黎錫然, 你有時候真的很慫。”尚禧暖大腦這時開始邏輯失序,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很慫...”

她給過他太多的特權...

翌日, 尚禧暖再醒來時, 已經回到自己房間。

她翻了個身,小蘇的床空蕩蕩不見人,但航船已經在返程的途中。

直到接近港口,小蘇才提著飯盒回來。

“我昨天什麽時候回來的?”尚禧暖揉著宿醉的頭,嗓音略略嘶啞問道。

“昨晚我沒有帶手機,陳緹接到黎董電話時差不多已經零點了。”小蘇抱歉道:“聽別人說你被黎董抱走,我還以為你會留宿。就一直和陳緹在一起,沒註意回來給你開門。”

尚禧暖搖頭,“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也不用把我們當成情侶看待。”

不管未來是不是,起碼現在她還沒能過了心裏那道坎。

青春裏愛過人,受過傷,對她來說實在是刻煙吸肺。

所以在還未決定原諒過往時,她不想那麽多人誤會。

“好的好的。”小蘇將手裏提著的食盒放到她床頭櫃上,“不過這個是黎董讓餐廳特意給你燉的醒酒湯,為了自己的身體,還是喝點吧。”

大小姐掀開被子下床,“那我先去洗漱,該回家了。”

只是她剛踩到地上,就從胸口滾落一枚白玉髓紐扣。

“是呀!提前祝你周末愉快。”

-

周末是否愉快不知曉,但周末過得挺快。

幾乎轉眼間,便又是周一。

早上七點半,尚禧暖意識混沌地從床上坐起。

滬上今日的天氣不甚晴朗,天際線掛著幾團陰沈沈烏雲。

等她準時到達黎氏董事辦時,正見小蘇托著頭坐在前臺,同樣無精打采。

“早上好。”居然還能和她打聲招呼。

大小姐話音都沒起伏,“誰發明的早上好,早上一點都不好。”

所以今天給黎錫然泡咖啡時,尚禧暖也給自己泡了一杯。

這是大小姐第一次和打工人產生共情,“打工人不會生病輸液,都是美式吧。”

“也有可能是冰美式。”不知是哪位一閃而過的小美女,怨怨回了一句。

尚禧暖再回到辦公室,看黎錫然的眼神都變了。

此時此刻的她都想把黎錫然的腦子打開看一看。

他怎麽會覺得自己來上班後,就會和他產生感情。

試問天底下哪個苦哈哈的打工人,會喜歡上剝削自己的老板。

“怎麽了?”似是感受到她冷颼颼地幽怨註視,黎錫然擡眸問道。

怎麽了?

或許這句話在平時屬於再正常不過的詢問語氣,可現在再落入起床氣還未消散的大小姐眼中,就變成了不耐煩的反問。

那句怎麽了,瞬間就變成“你又怎麽了?”

大小姐心情不佳,只送他一記白眼作為回答。

然後又將桌邊的建築圖冊展開立起,遮住他的存在。

隨後的十分鐘,尚禧暖往桌角一趴,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敲門聲。

可拼命想要起來時,又有種鬼壓床的感覺,甚至連眼皮都睜不開。

她起不來。

她妥協了。

“黎董。”是陳緹的聲音,略顯嘹亮。

“小聲點。”黎錫然輕聲回道。

“宛宮一號的園藝工人剛剛打來電話。”說到這裏,陳緹遲疑片刻,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用避著她,說吧。”

“他們從小花園內挖出了很多小動物的骸骨,問您怎麽處理。”

尚禧暖雖然大腦困頓到睜不開眼睛,但聽覺還在蘇醒狀態。

所以聽到這一信息時,連眼睛都瞪大了。

在滬上,無論是世家豪門,還是書香門第。

都十分在意庭院風水,最忌諱埋死物,且她也沒聽說過黎錫然曾養過寵物之類的。

這時心理咨詢師在海上曾說過的話開始在她腦海中回溯。

“玩極限運動並非只為了耍帥,還能在人精神極度緊繃時用來解壓。”

而黎錫然幾乎從高中開始,就癡迷上了滑雪和攀巖。

且他所去的滑雪場幾乎都是原生態森林,第二次攀巖便選了滬上的一座山。

尚禧暖偷偷從書後探出頭,只見黎錫然一臉深沈嚴肅的表情。

他大約是回憶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握著筆的手都顫抖著劃破了文件。

“送去特殊的小動物喪葬中心吧。”他話音半是蒼涼,“你親自負責。”

“是。”隨後,陳緹又道:“那報喜呢?”

黎錫然手中的筆由此掉落,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話,“報喜?”

“對。也是被工人挖到的,就在一個漂亮的妝匣內。”

黎錫然這時霍然起身,“那我們一起過去趟。”

尚禧暖目送他到門口,然後黎錫然突然轉頭,“我今天可能不回來,下班會安排司機送你。”

她怔怔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看著黎錫然消失的身影,尚禧暖不由輕聲嘟囔句,“又什麽也不說。”

-

黎錫然不在的時間裏,她會清閑許多,但同時也無趣了些。

多時,她都會和小蘇坐在前臺聊天。

“陳緹每天跟著黎錫然天南海北地飛來飛去,和他談戀愛是不是挺辛苦的。”尚禧暖托腮,似無意聊天。

“那肯定會的。”小蘇回憶道:“他陪黎董出差少則幾天,最長的一次在去年秋天。”

“兩個人去了倫敦的一個小鎮,整整兩個月沒收到任何回信。回來的時候,他和黎董瘦了整整一圈。我問他幹嘛去了,一個字也不說。”

“那他應該知道黎錫然超級多的事情吧。”

“幾乎全部。”

陳緹和黎錫然從高中就是同校同屆,後來黎錫然去了麻省,陳緹就在同市讀書。

“聽陳緹說,他們兩個人高中就知道彼此,但沒有交際,真正認識是在留學生聚會上。後來黎董進入黎氏基層實習,陳緹剛好被選入總裁辦做規培生。”之後的曲折一路,陳緹都在。

“那還蠻難得。”

尚禧暖趴倒在桌子上。

心想著,怎麽好像就她不了解黎錫然的生平。

這時董事辦的電梯門突然“叮”的一聲響起,小蘇慣性起立,然後便見陳韶怡面色不善地進來。

“陳夫人。”小蘇笑著問好。

尚禧暖也立刻起身,恭敬道:“韶怡外婆好。”

陳韶怡從前見她雖是沒有什麽親昵表現,但面子上勉強還算過得去。

但今天看她的神情明顯帶著強烈的不悅,“尚家的姑娘,怎麽來黎氏實習了?”

“啊?”尚禧暖一時都沒回答上來。

畢竟這也不是她想要的,莫名被質問後,大小姐的表情差點沒管理好。

低聲嘟囔一句,“那你不如回去問黎錫然怎麽想的。”

陳韶怡並沒理睬她的低聲抱怨,只又看向小蘇問道:“你們黎董呢?”

“黎董去親子樂園巡查工作了。”

“巡查工作?”

陳韶怡顯然不信小蘇的話,半是威脅道:“蘇罄好,我如果現在去工地不見他,你就等著收辭退信吧!”

尚禧暖雖然知道小蘇歸黎錫然管,但還是被陳韶怡這樣的態度激怒。

大小姐脾氣一觸即發,“陳夫人,作為下屬偶爾說不準領導的行蹤,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您何必這樣不近人情。”

聞言,本已經轉身的陳韶怡又回過頭來,“這裏是黎氏,還沒有你姓尚的發言權。”

“可黎氏現在由黎董管理,陳夫人好像也沒有幹涉員工管理的權利。”

“你在教訓我嗎?”陳韶怡雙手疊於腹前,常年浸淫於商界,她那雙漂亮的狹長鳳眼裏帶著犀利的精明。

“從前我只當你是個小輩,你做的許多無理取鬧的事,我也基本都當做沒看到,畢竟你不是我黎家人。可你始終糾纏著我兒子,就連知道他訂婚的消息,都一哭二鬧三上吊地鬧出滿城風雨。”

“你們尚家是不是從來不懂如何教養女兒?”

這句話基本是尚禧暖的逆鱗,足以摧毀大小姐全部理智。

“老太太,你又沒有生養過孩子,你怎麽知道。”大小姐的素質,在此刻全線瓦解。

陳韶怡瞇起的雙眼都寫滿了危險信號,“我是不會生,但我懂得如何養。”

“是嗎?”尚大小姐從來不會在嘴皮上落人下風,“那你猜,黎錫然有沒有把你當成親生母親看待過。”

劍拔弩張的氣氛裏,陳韶怡的每個動作都帶著冷寂的肅殺。

就連她的那雙眸子,也和冷血動物格外相似。

甚至,她高揚起手腕便要向尚禧暖揮去。

只不過在耳光還未落下時,已經被黎錫然緊攥於掌心內。

“母親,我剛從宛宮一號回來。”黎錫然面如溫玉,“你猜,我見到了什麽?”

陳韶怡雙眼通紅,那是被當眾制止後的陰翳震怒,她抽出自己手腕,惡狠狠道:“怎麽?就算是見到你親娘的屍體,你又敢拿我怎樣?”

說完,她甚至還挑釁地拍了拍黎錫然肩膀,“我的兒。黎氏董事長的位置,我能捧你上去,自然也能拉你下來。”

“你和誰該是一家人,又該和誰保持距離。”她邊說著,邊睨著眸瞟了眼尚禧暖,“你應該知道。”

然後伴著一陣陰森的笑,揚長而去。

而再看尚禧暖,大小姐的臉色只比天外陰沈沈的雲層還要難看。

伴著一陣電閃雷鳴,她氣沖沖地轉身向辦公室快步走去。

黎錫然緊追在身後,最後卻被響亮的關門聲拍在了門外。

作者有話說:

走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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