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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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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鮮艷的緋色衣袍將妲和光襯的十分風流貴氣,跟身著月白袍的時候判若兩人。

唐玄真打量了一下對方,沒回答,也沒接對方遞給她的果子。

溫棲梧沒客氣,從妲和光的懷中拿了一個走,“有小刀嗎?”

妲和光搖搖頭,“我用牙啃的。”

唐玄真:......好怪,好接地氣的隱士。

唐玄真從腰間掏出小匕首,拿過溫棲梧手裏的果子,三下兩下就削的幹幹凈凈。

溫棲梧咬了一口,讚同的點點頭:“確實很甜。”

“是吧。”妲和光又遞給溫棲梧一顆,懷中也沒摘幾個,唐玄真不要,她自己留了一顆,將剩下的隨手給了旁邊玩鬧的孩子們。

“我給你帶了茶餅。”溫棲梧將腰上的荷包摘下來遞給妲和光,“還帶了我的好姐妹給你認識。”

“十分謝謝。”拿人手短,妲和光看著溫棲梧旁邊的高個兒白衣姑娘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你好。”

妲和光伸出手。

唐玄真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行禮方式,但想到對方是逍遙觀弟子,還是緩慢的伸了手與對方握了握。“你好。天機十二樓,唐玄真。”

說實話,她甚至以為是要比拼一下握力,還暗自用了些力氣。

不過一握上對方毫無一絲老繭的手,唐玄真很快就松了勁兒。她狐疑的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對方指節分明,皮膚白皙光滑,指甲圓潤粉嫩,是比溫棲梧這個大小姐還要嬌嫩的模樣。

習武之人,怎麽一絲痕跡都無。

唐玄真又不著痕跡的打量對方腰間的木刀,刀身光滑,無刃,看不出任何對戰過的痕跡。

只是一把雕紋精美有光澤的擺件模樣。

“蒼玄帝國的,我知道。”妲和光歪了歪頭,也仔細的看對方。

唐玄真生的也十分高挑,穿的不似藥王谷女性的那種裙袍,而是更為利落的武袍騎裝,頭發用銀質發冠束起馬尾,英氣的很。

見對方沒有多說話的意思,妲和光也不在意,註意力轉回溫棲梧身上,“是要跟我兌現切磋嗎?”

“不著急。”溫棲梧難得有些東道主的自覺,“昨日太晚了,只帶你在東城走了走,今日帶你去中心逛逛怎麽樣?你去鍛心園看過了嗎?中央擂臺就在那裏。”

“城中心的那個位置?還未曾過去。”就在東邊和東北邊轉悠了。

“走吧,我們的馬栓的不遠,我和玄真同騎一匹,我帶你去看看。”溫棲梧高興的道,“不知道今日誰在值守,說不定我們可以去中心擂臺上切磋,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鳴劍城的鍛心園位於城中心,占地極大十分顯眼,進入鳴劍城的人就算是站在城門口放眼看去,都能遠遠的看到的那個不小的環形建築。

也是武林大會正式舉辦的地方。

說是鍛心園,其實是由環形的城墻包裹著,外形更像是城內的另一座小城池。

城墻由十分有年代感的巨大石塊堆砌,足有二十米高,內部占地直徑有一百五十米之多。這一處建築宏偉,對於鳴劍城甚至於大朔來講都是十分出名的景點。

以環形城墻為中心,周圍的很大一片方形範圍沒有民居建築,只做了些綠化景觀,像是大型公園模樣,也是鍛心園名字的由來。

這處人流量也大,有不少百姓在周圍擺攤叫賣,遠處的建築則是宅院和商鋪都有,以此方形空地為中心,四散形成了鳴劍城內最有名的一片商業區。

不過熱鬧都停留在城墻外圍的五米遠區域。

中心環形城墻高聳結實,周圍有九處拱形門開口。大部分時候都不對百姓開放,由鑄劍山莊弟子站崗守衛。溫棲梧先下馬對著看守弟子出示了腰牌,唐玄真則是將馬拴在了附近的圍擋木板上。

妲和光學著她的模樣,把馬繩套在木樁上還打了個蝴蝶結。

三人跨過拱形門,進入內部。

路面由青石板鋪平,城中央是一塊巨大的隕鐵精鋼所打造的直徑約為五十米的圓形擂臺,而擂臺與看臺之間,則是由人工挖掘的寬約五米的河道隔離開。

弧形看臺分為多個區域,觀禮區仲裁區,從河道外側五米遠的距離以一定的坡度逐排升起,可容納至少三萬人同時在場觀戰。

人造河道與鳴劍城中的水系相連,其中還有游魚和睡蓮。

饒是妲和光見過無數宏偉建築,此刻進入其中左右仔細觀賞也仍是被驚訝了一瞬。

厚實高聳的城墻可以人力日覆一日的搭建。

河道可以日覆一日的挖掘。

可這周長足有一百五十多米的隕鐵精鋼打造的擂臺?

妲和光看著虛擬光屏中顯示的能量波動沈思,‘這樣融入特殊材料的擂臺,在這樣的時代下又是如何制作的?’

“震撼吧。”溫棲梧站在妲和光的身後,看不見妲和光的表情,又繞到前面,得意的叉腰。“鳴劍城就鍛心園這個地方最讓人難忘了。”

“確實很令人驚嘆。”妲和光點點頭,“這裏是如何搭建的?用時多久?耗費了多少人力呢?”

“呃。”得意的溫棲梧卡住了。

唐玄真踱步與妲和光並肩站立,二人的身側留著合適禮貌的社交距離。“若你是說這擂臺,那無人可知。因為在鳴劍城形成規模之前,這裏便已經有這擂臺了。”

可以說是先有了擂臺,而後的統治者圍繞著這個擂臺規劃了這座城池。無論多大威力的攻擊都無法在這擂臺上造成損壞,甚至前朝的前朝鳴劍城就是王都,皇室還將此處用作祭祀演武之用。

這也是為什麽武林大會在此處召開,因為其他地方再沒有材料去搭建如此合適且巨大的場地了。

“這河道,席位,城墻,都是後來陸陸續續建造的了。”溫棲梧也不給鑄劍山莊冒功,“中央擂臺最先的記載能追溯到千年前的青霖王朝,那已經是前朝的前朝的前朝還要久遠的王朝了。”

“這樣。”妲和光也不繼續追問,只是點點頭隨後就轉移了註意力。雖然武林大會還沒開始,但這場內也有不少人。

大家都是手持登記木牌進來的,有些門派之間有仇,需要生死鬥的話會選在此處。

看臺上除了一些湊熱鬧的,還有穿著鑄劍山莊服飾的外門弟子在拿著圖紙比對劃分區域。

大朔自然是占地最大的,隨後還有九諸,蒼玄,蓬萊,雲麗,西漠,這些有些體量的國家及地區。

還有灰色的旗幟區域,那裏是給這片大陸上一些不出名的小國保留的。有些國家小到甚至只有三兩個城池那麽大,依附與大朔或者九諸蒼玄,作為附屬國獨立統治。

雖不出名,但這些國家的門派大多為王室掌控,十分有錢,自然樂意前來參加。這種規模的盛會,大朔也有不少權貴會來觀賞,前排也有給這些權貴子弟預留的位置。

看臺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巨大的立柱支撐,一圈一圈,一層一層。

某些範圍的看臺還有一些搭建隔檔的包間,有些看臺上方則只有大面積的遮陽棚。不同的材料和立柱,將這開闊的中央擂臺周圍看臺微妙的劃分成了三六九等。

三人各有風采,尤其妲和光還穿著顯眼紅袍,此刻站在河道與看臺中間的過道區域,更是引人側目。

場內的一些人小聲的交流起來。

今日在現場監督的正是鑄劍山莊的執法長老之一,也是溫棲梧的姑姑。本來在前排看臺上打坐,討論聲入耳,擡眼便看見熟人。

紫袍女人從容起身,腳尖輕點,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三人面前。“小樹,小真,你們倆怎麽來這了?”

“姑姑。”溫棲梧這才註意到姑姑就是今日值守的長老,開心的湊上去拉住女人的手,“姑姑,趕巧了不是。”

“溫姨。”唐玄真保持了一路的撲克臉上多了些靦腆笑意。

溫清漪挨個拍拍肩,然後看著面前戴著兜帽的女子。“想必,閣下就是城中熱鬧討論了一日的逍遙觀傳人了吧。”

“你好呀。”妲和光側過身,看著面前的成熟女人,笑瞇瞇的眨眨眼。

“姑姑,和光答應了要跟我切磋,我想用中央擂臺。”溫棲梧扯著溫清漪的袖子,“好不好嘛姑姑。”

......

看臺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瞧著這處的動靜,有人挪動位置靠的更近,有人站起身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鳴劍城中各處的人早先不知也從哪兒得了消息,說逍遙觀的弟子去了中央擂臺。

傳來傳去,又變成了逍遙觀弟子與人在中央擂臺切磋。

後來逐漸演變成了逍遙觀的傳人要在中央擂臺要與同輩天驕生死鬥。

你問哪個同輩天驕?

啊。傳八卦的人眼睛一轉,“有人說見一紅袍人騎馬去了中央擂臺,說不準是滄溟宮的人呢?她們喜歡紅袍。”

“乖乖,武林大會還沒開始就搞這種精彩節目?”

“快快快,我們快去。”

“來得及嗎?求求了打慢點。”

“誒呀恨自己只長了兩條腿。”

......

中央擂臺也不是說上去就能隨便上去的,若誰想上去打都行豈不是亂了套了。

就算不是生死鬥,也要立字據的。

溫清漪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徇私,招了弟子拿了比武的書面材料來,自產自銷的做了個見證。

那單子很簡單,左右兩條縱列。守擂:妲和光。攻擂:溫棲梧。

二人各自簽了字,單子被溫清漪用手捏著在眾人視線中揮了一下,然後就有弟子接過收起。

不一會兒,擂臺北側的空白看臺上用兩根竹竿高高的撐一個長條板子。

上面用黑色的毛筆寫著三個大字。

妲和光。

南側的看臺也是如此,板子上寫的也是三個大字,溫棲梧。

妲和光稀裏糊塗,而溫棲梧已經戰意沸騰,高高興興的從弟子手裏借了把普通制式的外門弟子佩劍,架著輕功跳過河道上了擂臺。

妲和光本以為切磋就是像昨日那般,兩人找個小擂臺,試試拳腳。

今日這麽一弄,好像這件事比她想的正經嚴肅多了?

妲和光想,這麽認真,那是不是她也要認真對待了?她摸不準這個,於是輕躍上擂臺,詢問道:“你想我怎麽與你打?”

“什麽怎麽打?”溫棲梧沒聽明白。“當然是全力以赴認真打呀。”

三小姐天真的架起起手式,“我好歹也是後天高手呢,沒那麽容易打壞的。”她還不知道妲和光的實力,她想,對方應該很強,但不會強的離譜,滄溟宮宮主那種天才幾十年出一個都是燒高香了。

溫棲梧不覺得自己連與妲和光過幾招的能力都沒有。

“真的?”妲和光只是站在原地,周身沒有任何內力湧動的痕跡。

溫棲梧想回答真的,別墨跡了。但她還沒開口,在一旁準備做仲裁的溫清漪開口了。“麻煩妲姑娘本場比鬥壓制內力境界與小樹在同一水平。”

“姑姑?”溫棲梧不懂,怎麽還沒打姑姑竟然這麽說。

“這樣也好。”妲和光點點頭。

若是壓制內力,就不能用木刀了。雖然這個木頭材料是她特制的,但沒有內力作掩護,萬一那麽個萬一給木刀劃傷一點點,她會心疼的。二不休,暫且委屈你一下吧。妲和光摸摸刀把,將木刀向後腰別了一下。

唐玄真在一旁觀戰,她凝視著二人,想了想,朗聲問道:“可否有物品讓我幫你保存?”

“對哦,茶餅。”溫棲梧小聲嘀咕一句,對妲和光擠眼,“很容易碎的,不然先放玄真那。”

妲和光搖搖頭,“沒關系的。”

溫棲梧從這句話中聽出來了對方的不在意,她也是天之驕女,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即使對方並不是一定是故意的要小瞧她。

溫棲梧看著對方一個站姿就漏洞百出的模樣,莫名冒了三分較勁的脾氣。

溫清漪看出了溫棲梧此刻的狀態,也不阻攔,“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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