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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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千世界,竟也有全是女子的種族嗎?謝嫻躺在床上失眠了。

那和光?和光...

怪不得,和光對待男子向來是有些無視的態度。

全是女子,又怎麽延續的呢?

謝嫻翻來覆去,心裏不安又莫名竊喜。關於和光她有太多疑問,她甚至想現在繼續抓著和光問詢探討。每當和光揭露一絲,伴隨而來的好奇就增多一絲,太有趣了。

和光這個人,太有趣了。

‘在我們族裏,只有女性,且年齡相差,二十歲以內年齡差之間才能感受到吸引。’

‘我們的氣味是多種多樣的,我這種是覆合型的,也有單一味道的。水果味花草味,什麽樣的都有。受我們所控制,可以收攏,或者釋放。’

妲和光說這話的時候,還大方的演示了一下。

一瞬間充斥車廂,熏得謝嫻脊柱發麻,又一瞬間消失無蹤,讓人追尋不得失落不已。

可惜路途短暫,到了宅院門口,妲和光分享的興奮勁兒也像是被打斷。

車廂內妲和光展露自己世界一角的時候是那樣輕快懷念的模樣,是自相識以來的另一種光彩,伴隨著馬車停止,這種愜意被妲和光重新收起,又恢覆成了往日的模樣。

只好奇外界,不表述自身。

不管怎樣,謝嫻已經明確知道了一件事。

和光,天然的接受女性。或者說,和光只接受女性。

謝嫻忍不住開心,胡亂的想著。古籍中記載過多種多樣的種族,藥王谷的醫者案例裏也有不少匪夷所思的記錄。

有些人天生擁有六根指頭。

有些人擁有兩顆心臟。

有些人生長了兩套器官。

和光只是擁有異香,與其他的比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值得驚訝的地方。

謝嫻坐起身,她的神經實在是過於活躍,無法入睡。於是披起外袍,走到窗邊打開窗望著月亮。

今夜月明星稀,晴空無雲,安靜賞月也有些滋味。

謝嫻沒點燈,就靜靜的仰頭望天,下一秒就看見,和光的屋門被打開,女人似乎也是睡不著,輕輕一躍跳上屋頂,躺在瓦片上看天。

謝嫻心喜,難得的草率穿好外袍,有些不得體的披散著長發,快步推門而出來到院中。

“和光。”謝嫻站在院中輕聲呼喚。

妲和光金紅色的頭發此刻也披散著,她從檐上探頭,“你也睡不著嗎?”

“嗯。”謝嫻運氣,也跳到房檐上去,矜持又不矜持的。“是茶水喝多了嗎?”

倒也不是。

因為一直被忽略的信息素被人指出,強迫一樣的勾出了其他的回憶,妲和光有點感慨的睡不著。

她來到這個宇宙已經四年了,這四年多她都游離著,約束著。

在山上,她對著花花草草,還有金虎可以無所顧忌的單向傾訴。但下了山後,她倒是有些拘束自己的傾訴欲,只把心思花在了感受這個世界風土人情上。

今日被人意外說出信息素一事,她像是心上被刺了一個小口,不疼,但是麻麻的,讓她胡思亂想無法忽視。

尤其是理智告訴她,該閉嘴了,該去睡覺了。

但感性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周遭陌生的一切,她想,有人可以感知到我,真正的感知到我。

她們真的很相似,她們可以交朋友,也許她可以對朋友適當傾訴。

阿卡西不允許傲慢,但不要求人自閉啊。

你看,有人能夠感受到我,我們可以形成一些連接不是嗎?

妲和光並不是什麽死板老實人,想到這她的心裏舒坦了不少。屋內門窗關閉通風不好,她精神上憋悶,索性跑出門跳上房頂曬月亮吹夜風。

四月底,風也和煦,謝嫻和妲和光躺在房頂斜面上。

妲和光:“你為什麽睡不著?”

謝嫻嗔怪的瞥她,罪魁禍首是誰呀你這女人。

“哈哈,是好奇嗎?”妲和光雙手枕在腦後望天。

謝嫻側過臉看她,月光下妲和光的肌膚像是也散發光芒,如玉如夢。“那和光可否好心的,善良的為我解惑呢?”

“好啊。”妲和光爽快的應下。“所以你是知道為什麽你也能聞到我的信息素了嗎?”

“也許,是內力修行吧。”謝嫻推論了一下,“習武有階段分布,三流,二流,一流。”

“一流之上,便是後天先天。”

“再之上,就是小宗師,宗師,和傳說中的大宗師。”

謝嫻道:“又因為只有女子可以近距離嗅聞到這種氣味,與你近距離接觸過的女人中,已知的我們三個,雖不知白會長身手如何,但我與雲三長老的共同點便是內力已經形成循環,達到一流高手判斷標準。”

“連翹,以及我的師侄女們,都還沒有修行到這一步。”

“藥王谷擅醫擅藥並不擅武,駐守醫館的內力高深之人本也不多。你在城中行走,能與你近身接觸的江湖人士本就寥寥無幾,因此降低了其他人發現的概率。”

“這樣啊。”妲和光也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人是□□進化,有習武的能力,逐步進階,內力形成循環便已經是一道大門檻,達成這一點的人也不多,還有年齡、距離、性別幾大限制。除了謝嫻和白會長,雲三長老能嗅到也只是巧合罷了。

若不是她嗅覺靈敏,且船艙內空氣流通性差。今日這個距離,她也聞不到才是。

“那武林大會...”妲和光聯想了一下。

畢竟按她的年紀,整個江湖上適齡的範圍尺度下,一流高手的女性可多的多了。

她並沒有打算收起來,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東西,伴隨著她的生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物件要藏起來怕人搶奪。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都長一只眼睛,難不成她還要藏起一個眼睛嗎。

只是點香味而已,妲和光心安理得。

“和光之前說自己有三個妹妹,你們...都是同一對母親生下的嗎?”謝嫻還是問出了口。

大朔一夫多妻制,她的父親除了正妻,還有妾室,她的兄弟姐妹也不全是一母所出。她只是好奇,和光的家鄉,是否也是這樣的。

“對呀,我們四個,妲媽媽生了我,老二,還有老四,南曌媽咪生了老三。”妲和光回答的隨意,比起上次在庭院中提起家人,妲和光稍微多說了些。“我和老二是雙生子。”

“這是怎麽做到的呢?誰來...誰來受孕。”醫者本不會對這些事情羞澀,但謝嫻沒辦法,她對著妲和光,心思不純自然會緊張。“我只是作為醫者的好奇。”

“誰想都可以呀。”妲和光並不覺得害羞,“就這樣那樣交融一下。”

謝嫻脖子往下的部分都紅了,她暗自運起內力降溫,無奈自己都已經是個二十五歲的女人了還會為這種事情臉紅。放平常百姓家,二十五歲都已經是好幾個娃娃的娘了。

但...和光,這麽神奇的嗎?謝嫻的心跳悄悄加快。

“我們種族分作兩支,女媧和女歧。彼此之間都可以通婚生育啦,女媧跟女媧,女歧跟女歧,女媧女歧什麽的,反正區別不大。”妲和光側過身,撐著頭眼神清澈,就像在拍賣會上謝嫻為她科普一樣,她也就事論事的為謝嫻科普。

只是被那金紅色的眸子註視著,謝嫻的臉更紅了,明明是個溫柔姐姐模樣,此刻卻像是被調戲了有些無措。

“真神奇。”謝嫻強撐著不移開視線,靜靜的看著妲和光,“女媧和女歧,你屬於哪種呢?”

“女媧。”妲和光自然的解答,“女歧很少很少的。不過外在都差不多,一般也看不出來,媽咪說是種族裏面需要維護修補的,所以會少量存在。”

全是女人的國度,人與人都有著不同的氣味外顯,謝嫻有些向往了。

“有機會的話,我邀請你去玩。”妲和光笑瞇瞇的,自然的伸手勾起謝嫻的尾指拉鉤。“我會如謝嫻待我一般招待謝嫻的,請一定放心。”

那我,是什麽樣的身份受邀呢?

朋友?

還是我可以期待一些,特殊的身份呢?

謝嫻的心裏矛盾了起來,和光的神秘代表著未知。

未知讓她心動期待,也讓她不受控的緊張和畏懼。

......

五月之後,霧隱商會拍賣天蠶寶衣的事情被傳播出去,途徑雲濤城落腳的江湖人士愈發增多。

不圖爭奪什麽,只是不想錯過大事發生的現場,期待著會不會再突然舉辦一次什麽神秘拍賣會。

霧隱商會神出鬼沒,大船又不知行於何處。

妲和光後來與謝嫻一起,陸續又去過幾次碼頭小船海釣游玩,倒是偶遇過一次白會長,但當時對方有事。於是妲和光快步上前遞了一包自制的糖果,就又神出鬼沒的跑開了。

盧秀秀叼著筆桿子在醫館苦哈哈的默寫藥方,左右張望,被師父敲了下腦殼。

“小師姑今日又去哪兒了?”盧秀秀趴在桌案上耍驢,“想要小師姑教導!”

就算是被和光姐姐和小師姑一起盯著練武,起碼也是賞心悅目。天天對著師父的老臉,她都要枯萎了,怪不得江湖上除了天驕榜還愛列美人榜,美人真的讓人很有積極性啊!!!

“你小師姑有你小師姑的事情要做,你粘著她做什麽。”王銀泉吹胡子瞪眼,“你們但凡有你小師姑一半自覺和悟性,我們藥王谷都大成了。一群不省心的,尤其是你倆!劉添,你以為我沒說你嗎!”

旁邊偷笑的劉添一下子笑不出來,叫屈:“我今天很乖啊!”

“乖個屁!你這紙張比你臉都幹凈!”王銀泉氣的眼暈,張遠山趕緊出來打圓場,“師父師父,我來看管他們吧,您歇會兒,喝喝茶。”

今日謝嫻確實有事,修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平日裏她也不總是閑散著與妲和光一同玩耍。

謝府自從謝嫻入住後就單獨劃了偏僻的松風閣作為單獨的制藥區域,她與醫道悟性好,耐性也足。師父將一本古籍副本給她自己琢磨,裏面有不少殘缺的丹方,謝嫻有不少手記,煉藥後在兔子上做些實驗記錄下來。

謝嫻比不得妲和光灑脫,做這些研究時不願展現給和光,即使她知道和光對這些並不會有所偏見。

而妲和光也不懂她這些心思,只覺得人家既然忙碌,且又是本門的研究,也不去打擾。

二人間形成了一個默契,晚餐時盡量碰在一處。謝嫻沐浴掉一身的藥草味,帶著溫柔笑意傾聽妲和光的今日所見,貼心的不行,像姐姐也像媽咪,哄的妲和光開開心心。

妲和光今日睡醒沒有連翹過來打擾,自知謝嫻又去忙了,便自己收拾利索準備出府去玩。

她先從後廚摸了兩顆蘋果,轉頭去了馬廄。裏面的馬匹已經跟她混熟,見她進來,搖頭晃腦想要蹭蹭。妲和光把手上蘋果掰成幾塊雨露均沾了一下,就牽著最為熟悉的小棕馬出了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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