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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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戚妤臉上的溫度稍稍了降了下來。

她竟然順著裴謹的話思考起這種可能, 畢竟他可是女主的夫君,若是沒有缺陷,女主怎麽會變心?

且為了讓男人守身如玉,一直不舉的人只對一個人舉是個很稀松平常的設定。

不過裴謹不舉, 恐怕是為了讓女主守身如玉才對。

但是……這個說法實在是太爛了, 戚妤很想冷笑一聲, 但想了想她的身份是裴夫人, 面對丈夫終於舉了, 喜極而泣都是輕的。

戚妤牽起一絲笑:“是嗎?真是恭喜裴郎了。”

裴謹默了一瞬:“同喜。”

戚妤眨了眨眼, 瞬間領悟到了裴謹的意思。

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有回升的趨勢。

裴謹說完這句話便起身了, 拿起架子上的衣裳去沐浴更衣。

戚妤重新躺回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早上的插曲似乎在兩人心中都沒留下什麽痕跡,用過膳後,戚妤與裴謹坐在院中的木藤架下品茶。

裴謹拿出昨天泡茶的茶具, 重新泡了兩杯。

戚妤對這東西有所畏懼,見裴謹將他那杯喝完, 她也沒碰自己這杯。

她主要想驗證一下昨夜的古怪是否與茶有關。

看看若是不喝茶, 身子還會不會有異。

戚妤平素是機敏的, 且身邊有一個林七, 便是有人想調換她入口的東西也難如登天。

況且他們在蘅蕪院,接觸到的人和物很少。

裴謹就更沒有必要做這種事, 昨天她只覺得裴謹的身子很有吸引力,但若沒有裴謹, 她也是能忍過去的。

戚妤握著茶杯, 輕輕嘆了口氣。

夜裏還好,她往裴謹身上撲不顯得那麽突兀,若是白天, 真是羞也羞死了。

戚妤心如止水的想。

裴謹道:“別憂慮,我讓人去請大夫。”

戚妤昨晚的樣子確實像是中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可裴府,怎麽可能會混入這種藥?

她最近接觸的人,唯有陛下有這個可能了。

而且時間也對得上。

裴謹原想過陛下為什麽見了戚妤,卻沒將人帶走,若是告訴了他,他也必會跟著遮掩,不叫消息洩露。

能這麽放心地將人放在裴府,唯有一種可能——陛下只把戚妤當作籠中雀。

興致來了,逗弄兩下,沒了興致,便撂開手。

所以不在乎她在裴府會多仿徨失措。

裴謹見過太多不把女子當成人來對待的紈絝,他們會給跟了他們的女子餵些助興的藥,只為了能多點歡愉。

看著眼前的戚妤還在想問題出現在了哪兒,一無所覺的樣子,裴謹臉色很不好看。

他並不想這般猜忌聖上,他只是覺得,不能這樣對貴妃。

戚妤想了想,也只有請大夫這個方法了,便點了點頭:“辛苦裴郎了。”

“這不算什麽,我應該做的。”

在大夫登門之前,廚房先送來了些糕點。

還不待戚妤問,秋葵便快語道:“糕點是大人吩咐廚房準備的。”

秋葵笑起來,很為大人體貼夫人而感到高興。

戚妤看向裴謹,見他神色如常,便用了兩塊,甜而不膩,很合她的口味。

片刻後,下人進來稟報孟大夫到了。

戚妤起身去外間,裴謹落後幾步。

裴謹伸手扶戚妤坐下時,孟舍也提著箱子進來。

他恰好看見裴謹站在戚妤身邊,虛扶著戚妤的肩膀。

動作親密自然,儼然一對璧人的姿態。

孟舍腳步一頓,心道這可不對。

昨天一天,陛下忽然變得很好說話,而只有在早上,陛下離開了一些時候,這麽短的時間,恐怕只夠在裴府呆上一會兒。

到裴府找誰不言而喻,總不能出宮了還關心朝政,敲打臣子。

孟舍也緊跟著將貴妃娘娘服過解毒的藥的事說了,他不敢隱瞞,將中間所有波折說的一清二楚,靜靜等候陛下發落。

陛下卻只道:“三五天嗎?”

現下已經過去兩天了。

孟舍今日離開宅子前,陛下的住處已經布置了起來,誰能想到,外表肅靜的高門深宅,主院竟是紅彤彤一片,儼然大婚的場景。

戚妤見到孟舍也很驚訝。

竟然是孟舍。

他不應該在烏時晏身邊嗎?

戚妤看向裴謹,裴謹道:“孟大夫,這次還要勞煩你了。我夫人身上很不舒坦,不知是碰了什麽東西。”

戚妤配合著將手伸出來,秋葵拿出一條幹凈的帕子搭在她腕上。

她微微垂眸,在思索著孟舍過來的目的,他來裴府還不止一次,兩日前應是他來裴府為她治病,而那時烏時晏還在宮中昏睡,自不可能是烏時晏吩咐的。

但戚妤對孟舍實在知之甚少,也就在溫室殿見過一面。

自然怎麽也想不透。

孟舍坐下,他現在只能裝作沒認出貴妃娘娘。

他覺得陛下再不強勢些,再將貴妃放在裴府,真要被姓裴的給啃了。

孟舍伸出手為戚妤診脈。

一息、兩息、三息。

孟舍僵硬地將手拿走,握住胡須,短短三息,他卻覺得過了有一輩子那麽長,他怎麽就沒想到,破厄花既然要入體才能起作用,必然會影響人的身體。

身子有變化是必然的。

孟舍額上冷汗直下,但因為神情夠慎重,並沒有讓人察覺出他的心虛。

裴謹的心跟著緊了緊,很難解嗎?

孟舍對裴謹道:“能否讓我單獨與夫人聊一聊?”

裴謹看向戚妤,見她並不排斥,便道:“好。”

戚妤收回手,讓秋葵也一起離開。

裴謹與秋葵前後離開,孟舍便迫不及待低聲哭訴道:“貴妃娘娘!”

戚妤訝然:“你認出我了?”

她還以為只有烏時晏知道她在裴府。

孟舍道:“本來沒有認出來,是田文善提點後才發覺,所以原本應由裴夫人喝的破厄花熬煮的汁水,落水的第二天晚上,我上裴府為您診脈,說是驅寒的藥,被裴大人餵給了您。”

戚妤聽罷便明悟了,怪不得烏時晏要來找她,原來是她誤服了應由趙婉儀喝的藥。

這種解藥恐怕只有一副,用過就沒了。

烏時晏不得不來。

但是……這種解藥起作用應該不必輕咬那裏吧。

即便一天過去了,戚妤想起昨天在書房,仍覺得不自在,身上的那塊肌膚都快要燙起來了。

孟舍決定將陛下在做的事瞞一瞞,畢竟陛下除了布置主院,還秘密召集了蕭從和護衛皇宮的將領,那些人都是跟陛下平過亂的人。

若是貴妃一時興起,要去看一看,被陛下慢待了就不好了。

且沒有陛下的命令,他也不敢戳破此事,還是要陛下親自來給娘娘說為好。

戚妤問:“所以我身上的變化是喝了那朵花的緣故?”

孟舍:“是。”

“但等娘娘與陛下解了毒後,娘娘的身體會比常人還要好。”

不用再吹個風就會生場小病,便是連暗傷都能一塊解決了。

戚妤知道這個,當初溫室殿聽見他們討論了,她開門見山問:“陛下什麽時候有空,或者說下次我身上發作是什麽時候?”

孟舍沮喪道:“微臣不知。”

他也是有官身在的,不過只跟著陛下,不輕易拿身份示人。

戚妤請孟舍喝了茶,與他商議好怎麽說,孟舍便去將門打開,將準備好的說辭講給了裴謹聽。

裴謹一心二用,一邊聽著孟大夫的話,一邊將視線落到坐在椅子上撥弄茶杯的人身上。

讓下人將孟大夫送走後,裴謹進去,對戚妤道:“孟大夫說沒什麽大事,之後飲食上謹慎些便好。”

戚妤點頭,唇邊的笑意很淡,眼眸中露了絲凝重,不過很快散去。

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她不是個能委屈自己的人,若再發作起來,烏時晏在她身邊還好,若烏時晏不在,她也不能硬生生熬過去。

裴謹卻覺得戚妤此時很不好,於是他道:“我想去睡會兒,夫人陪我一起。”

戚妤納悶:“我不困。”

裴謹一本正經道:“夫人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戚妤疑惑,昨天裴謹不還說沒有同床共枕過麽,若算下來,他們就昨天睡了一次。

哪兒來的沒了她就睡不好。

還不待戚妤拒絕,裴謹再次道:“夫人,我困。”

他靠近戚妤,戚妤又嗅到了他身上屬於竹子的青葉香味。

她想,裴謹上值或常住的地方十有八九種著竹。

戚妤被裴謹握著手腕帶到了床上,秋葵見此放下臥房的紗幔,退了出去。

裴謹解下床帳,餘光見戚妤已經上了床,在床裏的位置找了個地方躺好,樣子乖巧的不得了,他的心裏便很爽利。

戚妤本來沒想睡的,可躺下便困了,眼皮沈甸甸的,不過這也正常,昨晚她可少睡了兩個時辰……

裴謹再去看戚妤時,發現說著不困的人,此時已經捏著被角,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裴謹啞然,沒有碰戚妤,也睡下了。

秋葵沒有進來打擾,她在屋外候著,想隨時聽吩咐。

但蘅蕪院太過僻靜,此時院中又吹著微風,她竟不知不覺瞇起了覺。

直到屋內的啜泣聲驚醒了她,是夫人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大人在輕聲哄著,秋葵從未聽過大人這麽溫柔的哄人。

秋葵連忙問:“大人,夫人,可需奴婢進去?”

屋內抓著被子的戚妤搖了搖頭,裴謹道:“不必,你先下去吧。”

秋葵聽命離開,只是一步三回頭,心裏憂心不已。

臥房床上,戚妤趴在床裏,淚眼朦朧,滿是水痕的臉上泛著紅。

她沒有想到,第二次竟來得這麽快這麽洶湧,讓她絲毫沒有抵抗力,只想止癢……

她一手抓著被子,一手探進被子裏,水潤潤的眼眸看向裴謹。

裴謹的模樣俊逸,君子一般品行,現在明知道她在幹什麽而臉色狼狽的樣子更是勾得人心裏泛起漣漪。

戚妤心志本來就不堅定,裴謹的模樣是她最好的疏解。

戚妤閉了閉眼,稍微唾棄了自己一下。

裴謹見此,克制道:“夫人,我來幫你吧。”

裴謹的手瞧著就很厲害,唇瓣也不錯,但戚妤不想用他,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夫人。

可是好難受,自己弄根本沒什麽效果。

戚妤青絲散在身後,配上那張因情動而隱隱崩潰的臉顯得萬分妖冶,沒有人會不心動。

戚妤眼神失了焦,她聲音極淡極輕道:“不許用你的手,也不許用你的唇,更不許用你剛好的玩意兒。還來嗎?”

裴謹聽到自己清晰的回答:“來。”

戚妤詫異極了,可她根本沒法冷靜思考,只想滅了這團火。

裴謹離開,又很快回來,露出手中圓柱形的玉質印章,還掛著穗子。

裴謹道:“這是我小時候做文章時自己刻的玉章。”

彼時小小的自己一只手都難以握住,現在他拿出來放在手中,卻像一個解悶的東西。

卻也是一個解悶的東西。

裴謹曲膝上前,吻住了戚妤的唇,他的冷靜與戚妤的熱燥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明玉章在裴謹手心握了有一會兒,可碰到戚妤的肌膚時,仍冷得她一顫。

戚妤眼神渙散,她一只手抓住了裴謹的一縷頭發,每每他要起身時,她就輕輕往下一拽。

還沒結束啊,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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