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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分家 你這成了親……就聽她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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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分家 你這成了親……就聽她講故事……

這廂高崢去打探何家消息時, 何家已是經過一夜兵荒馬亂,將將平覆些許。

在城郊莊子上養老的幾位族老被連夜接了回來,此時正齊聚一堂, 各個面色陰沈。為首的何太傅更是神情憔悴,臉上皺紋都深了幾分, 仿若忽然又老了幾歲。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老者用力將拐杖杵在地上, 喝問道:“惠嬪她瘋了嗎好端端地為何要派人去殺那林四”

“是啊, 莫非……莫非成安侯府當初那件事, 真是六殿下做的惠嬪為防那林四吐露出什麽,殺人滅口”

“我呸!”有人不屑地啐了一口, 神情憤憤, “他齊景泓端午在畫舫上殺個宮婢都錯漏百出, 又如何能在成安侯府做出那等大事還至今不被人察覺你也太高看他了!”

言語間直呼其名, 可見對齊景泓萬分不滿。

“話也不能這麽說, 端午畫舫那事也不見得就是六殿下做的。”

“不是他做的還能被人陷害的不得翻身, 豈不更顯得他蠢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有人言辭激烈,有人雖態度和緩,心中卻也怨念叢生。

惠嬪入宮這麽些年, 何家舉全族之力將她推至妃位, 對安王也是竭盡全力的幫扶。偏偏這母子二人不爭氣,一個連妃位都沒保住, 一個被貶為郡王, 非但沒給何家帶來榮光,還連累的他們何家被皇帝厭棄猜忌。

前些日子何家本已決定放棄這個不成器的六皇子,改投四皇子寧王麾下。誰知方才表達了投誠的意願,還沒來得及做什麽事, 就被這母子二人牽連進此事當中。

“真是冤孽啊,”有人嘆了一聲,“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送九娘入宮。”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先想想如何應對眼前難關吧。”

幾人將話題收了回來,看向上首的何太傅:“事已至此,大哥是怎麽想的昨日陛下叫你入宮,究竟都說了些什麽”

“能說什麽,無非是問我與此事是否有關,再斥我幾句教子無方罷了。”

何太傅道。

他根本就不認得那林四,又怎會無端讓惠嬪去殺了他他甚至連惠嬪為何如此都不知曉。

惠嬪乃後宮嬪妃,素日不得出宮,想與宮外聯系都得靠著他們何家。何家都沒有來往的人,她又怎會有所往來

“此事定有內情。”

有人沈聲道。

“那林四事涉成安侯府春宴,是此案的唯一線索,陛下必定派人嚴加看守。惠嬪雖行事浮躁,總有錯漏,卻也不會傻到明知如此還冒險行事。”

“我看她這不像是要為了自己或者六殿下而斬草除根,倒像是……受人脅迫,專門挑在此時出頭,擔了陷害平郡王的罪名。”

林四死了,線索斷了,惠嬪作為除掉他的人,便是此事最大的嫌犯。

而惠嬪是宮妃,這事即便真是她做的,只要齊景軒沒死沒傷,她最多也就是再被降一降位份,或是被打入冷宮,連帶著何家受些影響,在朝堂上被人排擠。

皇帝若是信了,很可能會就此收手不再嚴查,那幕後之人也就安全了。

“可我何家何辜為何要拖我們下水”

有人氣道。

“是啊,宮裏又有誰能脅迫惠嬪皇後貴妃他們拿什麽脅迫她”

惠嬪此舉既擔了莫須有的罪名,又斷了齊景泓的前途。齊景泓是她的親兒子,若非萬不得已,她怎會如此

眼見著眾人又開始探究其中原因,何太傅皺了皺眉,沈聲打斷:“好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是無用。管她是受人脅迫還是自己發瘋,我們何家如今都已被牽連。”

“今日尋你們來,也不是要將此事查個明白,是與你們商量何家今後應當如何。”

“咱們先前就已決定棄了惠嬪和六殿下,今日之事不過是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這二人確實無用,非但不能做何家的倚靠,還會拖我們的後腿。”

“既然六殿下無用,咱們勢必要投靠旁人。我先前選了四殿下寧王,你們當中有人不願……”

他說到這嘆了口氣,道:“若還有不願者,今日便提出來,咱們分家吧。”

“分家”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大哥,你……你是在說氣話嗎好端端地為何要分家”

“不是氣話,”何太傅道,“俗話說得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我先前覺得太子已被立為儲君多年,身邊早已有眾多親信,我們便是追隨了他,也不過是讓其順利登基而已,遠不及擁立寧王所能得到的功勞多,與其追隨他不如追隨寧王。”

“可經此一事……我警醒了幾分。”

“今次脅迫惠嬪殺林四的若是太子也就罷了,若是寧王……我們前腳才投誠,他後腳便毫不手軟地將我們推了出來,說明此人心性涼薄,根本不似平日表現的那般溫和親善。”

“追隨太子只是無功無過,追隨寧王……要麽是潑天的富貴,要麽是死無葬身之地,我現在也不知究竟會如何……”

“所以,分家吧。願意繼續追隨寧王的就留下來,不願意的,便分出去。這樣無論將來如何,我何家總還能留有一絲血脈,不至於闔族顛覆。”

眾人被他這一番話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才有人喏喏道:“那……大哥你是怎麽打算的”

何太傅哂笑一聲,撫了撫膝頭:“我已是抽不開身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你們還有機會,究竟如何選擇……自己做主吧。”

隨著他這句話,房中響起嗡嗡的議論聲,許久都未停下,何家便在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裏悄無聲息地分了家。

…………

平郡王府,徐槿瑜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齊景軒,挑了挑眉:“怎麽樣新郎官洞房花燭過得可還好”

齊景軒皺著眉,神情頗有些不耐:“本來挺好的,你來了就不好了。”

徐槿瑜噗嗤一聲,上下打量他幾眼:“什麽意思這青天白日的,你該不會……”

“我正聽阿慈講故事呢,正講到有意思的地方,你就來了。”

他說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咕咚咕咚地喝光了,將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目光兇狠:“你最好是有正事,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去。”

徐槿瑜一臉莫名:“講故事什麽故事”

“她以前在營州的事,可有意思了。那邊的風土人情跟咱們這差別很大,她還跟著沈大人……跟著我岳父一起去過衙門,幫著破過不少案子,可厲害了!”

徐槿瑜半晌無言,又將他上上下下大量一遍:“你這成了親……就聽她講故事”

新婚夫妻不應該蜜裏調油黏黏膩膩看對方一眼都臉紅心跳提起對方就滿面含羞支支吾吾嗎怎麽齊景軒看上去……跟以前毫無差別,沒有半分羞赧之色

難道是因為他臉皮太厚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羞澀

徐槿瑜覺得有些奇怪,齊景軒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啊,講故事怎麽了成了親就不能講故事了”

“不是不能,就是……”

他欲言又止,到底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興許齊景軒他……他就是這個風格呢

徐槿瑜自己也沒成親,不好說齊景軒這究竟有什麽不對,便索性把話題岔開。

“嗨,說正事。我本來也不想這個時候來打擾你的,但有件事實在奇怪,就忍不住來跟你說說。何家你知道吧就是你特別不喜歡的那個何太傅他家。”

“春宴那件事我家到現在都只查出一個翠玲,我爹特別生氣,前些日子就把當天所有可能接觸過你和沈小姐的下人……”

“王妃,”齊景軒糾正他的措辭,“她現在已經嫁給我了,是我的王妃了。”

徐槿瑜白他一眼,繼續道:“我爹把所有可能接觸過你和你家王妃的下人都遣到莊子上了,說是為防有家賊,事情查清之前這些人都不許回府。”

“這是翰林院的一位大人給我爹出的主意,說是若在府中審問,這些下人只求自保,便只會盡量撇清自己,不會輕易攀扯旁人。一旦他們說了別人什麽,最後發現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哪怕對彼此都沒什麽影響,對方也可能會心生嫉恨。”

“他們今後畢竟還要一起共事,因此除非是遇到了特別不對勁的事,不然不會輕易開口,以免產生誤會。”

“但將他們都遣去莊子上就不同了,莊子上差事辛苦,月例還比在府中要少,除了那特別閑散沒有上進心的,都會想要回到府中。屆時他們便顧不得那許多,會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吐個幹凈,說不定就會有新的線索了。”

“除此之外,我們府上真正的內賊為了安撫被遣去莊子上的手下,說不定也會露出馬腳。”

“這個法子真的有用!這才十日不到,就有十幾個下人說了些先前沒說過的事!”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等著齊景軒配合地發出讚嘆。

齊景軒邊聽邊點頭,聽到一半見他沒了下文,問道:“那些下人說的事跟何家有關”

徐槿瑜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跑題了,輕咳一聲道:“不是,是我二弟負責在莊子上審問這些下人。我家那莊子跟何家挨得很近,他今日聽說何家族老昨天半夜忽然都出門了,趕在開城門時進了城,好像是出了什麽大事。”

“正好他今日回家,將此事告訴我了。我尋思著何家不是老六那家夥的外家嗎老六又素來跟你不對付,端午時候還想陷害你殺了五公主身邊的宮婢。”

“他家忽然這麽大動作,我怕跟你有什麽關系,就過來跟你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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