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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路 本章無主角,不喜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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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路 本章無主角,不喜可跳

安王自是不相信這下人的說辭, 覺得興許是他淩辱素蘭時素蘭醒來看到了他的臉,為了不被指認出來,他驚慌之下便捂死了素蘭。

但事實究竟如何現在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老七已經徹底洗脫了嫌疑,現在所有的嫌疑都落到了他頭上, 他必須想辦法撇清自己。

安王眸光一凝, 正要下令將這下人處置了, 就聽外面傳來叩門聲, 有人通稟道:“王爺,何家來人了, 說是何太傅請您過府一敘, 問您有沒有空”

安王聽聞是何太傅派人來傳話, 眉眼又沈了幾分, 口中低聲咒罵:“那老東西又找我做什麽又要教訓我不成”

嘴上雖這麽說, 但他還是起身向外走去, 臨走前給自己的貼身長隨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把跪在地上那下人處理掉。

長隨頷首,表示明白,待他走後便讓人堵了那下人的嘴, 把人帶出去了。

………………

何家, 須發皆白的何太傅坐在太師椅上,身側是何大老爺親自侍奉著, 沒留旁的下人。

何家是惠嬪的娘家, 也是安王的外祖家。

何太傅曾教導先太子,先太子薨後,先帝膝下無子,當今聖上被過繼到到先帝名下, 立為儲君。

何太傅作為先太子的老師,也曾教導過作為儲君時的當今聖上,因此有帝師之名。

但在今上正式被立為儲君之前,何家其實並不看好他,即便是今上登基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何家也自持清貴,又手握重權,不將當今聖上放在眼裏。

直至皇帝日漸年長,並沒有如他們所料那般成為一個傀儡,而是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甚至可以跟他們這些權貴抗衡,何家這才漸漸老實了,不敢再像以往那般視皇帝為無物。

今日晏涼河上的端午宴何家也有人參加,但何太傅年紀大了並沒有去。

待家中晚輩回來,他聽說了船上發生的事,氣急攻心,直接暈厥了過去,方一醒來便讓人去安王府傳話了,要將安王叫來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王曾經很倚重自己的外祖家,但自從他母妃被降為嬪,而外祖家這些年非但沒能幫母妃恢覆位份,還一再讓他安分守己低調行事,他就知道何家已經大不如前了,再不能像以往那般給他提供庇護。

故而在他出宮建府後,何家每每請他過去,十次裏他八次都不去,大多能推則推,實在推不過的才去露個臉。

但今日畫舫上的事著實鬧得太大,他不知該如何才能撇清自己的嫌疑,便想著不妨去何家走一趟,看他們能不能幫忙想出什麽好法子。

宮裏的消息這會兒還沒傳出來,何太傅還不知道安王的罪名基本已經坐實了,待從他口中得知齊景軒一早就下了畫舫,且證人無數,而安王面對皇帝和諸位大臣的問尋時錯漏百出無可辯駁,何太傅氣的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他強壓下怒火後索性直接問道:“景泓,這是在自己家,你跟外祖說句實話,今日之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安王聞言立刻哭喪著臉,擺出一副無辜之態。

“外祖父,真的不是我!”

“今日船上只有我和老七穿了一樣的衣裳,他若不在場,那第一個被懷疑的不就是我嗎我瘋了嗎要這樣害自己”

何太傅默默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完卻又沈默下來,不說要如何解決。

安王忍不住開口詢問,何太傅卻反問道:“你母妃呢她怎麽說”

提及惠嬪,安王面色便有些難看。

“外祖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母妃自從被降了位份,便如同身處冷宮一般。畫舫出事到現在不到半日,晏涼河邊的老百姓都傳遍了,我母妃怕是還沒得著信兒呢。”

他這話本是在埋怨何家,怪他們不出力,讓惠嬪這麽多年都沒能恢覆妃位。

不想何太傅卻反詰:“那你呢你方才不是入宮了嗎沒去探望探望你母妃,跟她說說今日之事嗎”

安王一噎,有些下不來臺,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怕母妃擔心,就沒跟她說這些煩心事。”

實際上他急著處置那個“誤殺”了素蘭的下人,從禦書房出來後就直接出宮了,根本就未曾去過惠妃那裏。

要不是何太傅提起,他都沒想起這茬。

何太傅一眼看穿,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只道:“這麽大的事,你母妃早晚是要知道的。你有空就去宮裏看看她,也好讓她安安心。”

說著端起茶杯道:“最近除了宮裏,你就別往其他地方亂跑了,免得你父皇不高興。”

“至於畫舫之事……我跟你幾個舅舅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若能大事化小便是最好的結果了,再想小事化了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在那樣的場合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的事,手法粗陋且證據確鑿,便是以前的何家也不可能處理的幹幹凈凈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何況是現在的何家。

安王見他端茶送客,便起身行禮告辭,待走出何家上了自己的馬車後才啐了一聲:“又是這樣!什麽商量商量想想辦法,每次都是這套說辭,結果就是什麽辦法都沒有!”

“早知道就不來了,害本王又白跑一趟!”

何家大宅內,何老太爺在安王離開後也呸了一聲,沒好氣地摔碎了手中茶盞,沖著安王離去的方向罵道:“你不是瘋了,你是蠢!跟你娘一樣蠢!才會做出這種蠢事!”

何大老爺見他動怒,一邊吩咐下人將地上的碎瓷收了一邊重新給他倒了杯茶,勸道:“爹,您別生氣,王爺他……他興許只是一時沖動……”

“什麽沖動我看他分明是想明白了才這麽做!自以為抓到了機會能整治平郡王,結果平郡王什麽事都沒有,倒把他自己搭進去了!”

“當初他娘就是這樣!我三翻四次跟她說,陛下漸漸勢大,讓她莫要在宮裏生事,凡事忍一忍,忍一忍,定要以大局為重!”

“可她呢她非但不聽,還覺得我小題大做,連淑妃那個無權無勢無根基的病秧子都怕!”

“我前腳才叮囑過她,她後腳就去招惹淑妃,結果被人反將一軍,讓陛下抓到了把柄,降了她的位份不說,連帶著咱們何家在前朝都受了影響!”

他說到氣處忍不住拍桌子,將桌案拍的砰砰響,茶杯也跟著叮鈴哐啷。

何大老爺對安王這個外甥其實也是頗有微詞的,這些年安王一直怨他們沒有幫著惠嬪恢覆位份,可他也不想想,惠嬪失寵已久,若不是有他們何家撐著,她能坐穩這個嬪位嗎安王他能像現在這般在母妃失寵自己又無甚建樹的情況下依舊做個趾高氣昂的王爺嗎

他這外甥明裏暗裏不知享了何家多少好處,到頭來對何家半分感激沒有,還生出諸多埋怨。

何太傅罵了一陣雖出了氣,心底卻生出無盡的悲涼,本就因年邁而有些渾濁的眼睛仿佛愈發沒有神采了,最終長嘆一聲,搖著頭道:“惠嬪和安王是扶不起來了,但咱們何家不能倒,是時候想想別的出路了。”

其實早該想了,只是他們一直不認命,總覺得還是跟自家血脈相連的皇子才是最好的,最靠得住的。

然而事實一次次地告訴他們,他們想錯了。

何大老爺聽出他話中深意,心中雖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安王雖有些不聽話,但他好歹是惠嬪的兒子,跟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倘若換了旁人……到底跟咱們生分許多。”

他雖不喜安王,但安王到底是他親外甥,身體裏一半是皇室血脈,一半是他們何家血脈。別的皇子再好,跟他們何家也隔了一層。

何太傅卻無力地擺了擺手,道:“我先前就是一直這麽想,才一錯再錯,等到今日。”

他說著又指了指門口,臉上盡是無奈:“你看看他,在咱們面前一句實話都沒有也就罷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卻連他母妃都不曾記起,可見平日裏就鮮少往來,估摸著自打出了宮就沒怎麽回去探望過。”

“每每見了咱們就怨咱們不幫他母妃恢覆位份,我看是他自己嫌棄他母妃被貶為嬪,覺得丟了他的臉,不願與他母妃來往了!”

“這樣的人……狂妄自大又心性涼薄,將來就算……咱們何家也得不了什麽好處。與其如此,不如另謀出路。”

何大老爺本也不是特別堅持,聽父親這麽說,嘆了句“可惜惠嬪只生了這一個”,便順勢轉了話題,問道:“那爹覺得……誰最合適”

何太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問他:“你覺得呢”

“這……兒子覺得,太子其實就不錯。”

說完見父親似乎不大認同,忙道:“太子乃皇後嫡出,又是長子,無論是立嫡還是立長,他都占理。”

“何況太子被立為儲君這些年也沒犯過什麽錯,看著性情也還算溫和,倘若咱們明確支持他,想來他會記得咱們的好的。”

“不知……不知爹覺得哪裏不妥”

“就是太穩妥了,所以不妥。”

何太傅道。

何大老爺不明所以,就聽何太傅繼續道:“正如你所說,太子既是嫡,又是長,且已被立為儲君六年,只要陛下仙逝前不出什麽岔子,他就一定能榮登大寶。”

“既然如此,他要你何用要咱們何家何用這六年來支持他的人還少嗎用得著咱們何家這個時候獻殷勤”

錦上添花固然好,但怎抵得上雪中送炭的恩情

何大老爺恍然,心中明白了父親的想法,卻又有些惴惴。

“可若換了旁人……一旦事敗,豈不危矣”

他之所以傾向於選擇太子,也是這個原因。

太子登基皆大歡喜,他們何家即便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

太子若是不能登基,他們擁立曾經的儲君也不能算錯,新君就算不高興,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可若選了別的皇子,最終那位皇子卻未能登基……

何大老爺想想都覺得心肝發顫。

何太傅卻不這麽想,他眸光沈沈道:“陛下正值壯年,又身體康健,還不知要在皇位上坐多少年。”

“他一心想打壓咱們何家,拖得時間越久,對咱們越不利。”

從這些年他們何家的處境就能看出來了,倘若真拖到皇帝自己駕崩那日,只怕何家在京城已經難以立足了。

“與其如此……不如趁早搏一把。”

何太傅壓低聲音說道,面上神情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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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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